第28章 押解生辰綱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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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的小心思,還是趁早收起來。」

  潘金蓮全身一緊。

  方天靖繼續說道,「你需得記住兩句話。」

  「第一,我收留你是念你孤苦無依,並非貪圖你的美色。」

  方天靖的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威壓讓潘金蓮幾乎喘不過氣。

  「第二,我身邊不需要自作聰明的女人。」

  潘金蓮的臉色大變,方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己那點小心思,原來已經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無所遁形。

  「公子,我……」她聲音顫抖,想要辯解。

  「記住我說的話,好自為之。」

  方天靖打斷她,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你若安分守己,我自會保你錦衣玉食,人前富貴!」

  方天靖在敲打過後,又給潘金蓮一個甜棗。

  這是他一開始就想好的策略。

  不管是原著的人設,還是方天靖的感受,一雙桃花眼的潘金蓮生性淫蕩幾乎是不爭的事實。

  為了以防萬一,他必須將對方調教一番,讓她不敢生出越軌的心思。

  「金蓮明白了。」

  潘金蓮深深低下頭,不敢看方天靖的眼睛。

  方天靖滿意地看著她,知道自己這第一步的震懾已經達到了目的。

  他要的不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尤物,而是一個被徹底馴服的侍女。

  方天靖再次閉上眼,仿佛剛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而潘金蓮則默默地退到車廂角落,身體繃得筆直,再不敢有絲毫逾矩的動作。

  車廂內只剩下馬蹄聲、車輪聲,潘金蓮壓抑的呼吸,幾乎微不可聞。

  大名府巍峨的城門在望,這座北方重鎮的威嚴撲面而來。

  方天靖感嘆,這樣一個城防堅固的城池,居然被宋江率軍攻破,真是不可思議。

  坐在馬車裡的潘金蓮,也好奇地撩開車簾一角,看著車外的繁華,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大城市。

  在驛站安頓好,方天靖便手持蔡京的書信,順利地見到了大名府留守司梁中書,蔡京的女婿梁世傑。

  梁府氣派非凡,梁中書本人年約四旬,麵皮白淨,一身錦袍,透著官威。

  他看到蔡京的親筆信,對方天靖非常熱情。

  「方大人快快裡面請!太師誇你文武雙全,乃棟樑之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方天靖也客套的說道,「下官仰慕梁中書久矣,今日得見算是了卻一樁心事。有您坐鎮大名府,那可是天下聞名,四海稱讚吶!」

  商業互捧,方天靖絲毫不含糊,張嘴就來,說的梁中書頓時心花怒放。

  梁中書捋著稀疏的幾根鬍鬚,這才說道:「生辰綱之事,干係重大,不容有失。本官正愁押運之人選,既要武藝高強,又要心思縝密。

  太師派方大人前來,真是解決了本官一大難題!今晚本官設宴,為方大人接風洗塵,二來也介紹幾位本府得力幹將與你相識,日後也好協同辦事。」

  當晚,留守司衙門後堂燈火輝煌,珍饈羅列。

  梁中書坐於主位,方天靖被安排在他的身旁。

  作陪的除了府中幾位幕僚,還有大名府赫赫有名的兩位武將,青面獸楊志和急先鋒索超,兩人都是他新提拔的提轄使。

  梁中書滿面春風,舉杯道:「諸位,今日有幸,得太師門下方大人奉命前來,助我等辦好生辰綱這件大事!來,大家共飲一杯,為方大人接風!」

  眾人紛紛舉杯附和,唯有坐在方天靖斜對面的楊志,臉色卻如同他那青記一般,越發陰沉難看。

  他端著酒杯,一臉的不自在。

  索超倒是豪爽,大聲道:「原來是太師門下!索超敬你一杯!」說罷一飲而盡。

  方天靖含笑回禮,但是他的心思卻全在楊志的身上。

  酒過三巡,話題再次回到生辰綱押運上。

  梁中書帶著幾分期許看向方天靖:「方大人,太師信中言明,此事由你總攬,本官甚為放心。」

  此言一出,仿佛點燃了火藥桶。


  楊志再也按捺不住,「砰」地一聲將酒杯重重摔在桌上,酒水四濺。

  他豁然起身,雙目圓睜,對著梁中書抱拳,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委屈。

  「梁中書!卑職楊志,承蒙大人抬舉,早已自告奮勇擔此重任,日夜操練,不敢有絲毫懈怠!大人也已經早早答應!如今路線、人手,卑職早已擬定完備,只待大人下令!如今突然將這重任交予別人,卑職不服!」

  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索超皺緊了眉頭,看看楊志,又看看神色平靜的方天靖。

  梁中書臉上有些掛不住,沉聲道:「楊提轄!休得無禮!方大人乃太師親自舉薦,豈容你來質疑!」

  「卑職不敢質疑!」

  楊志梗著脖子,打斷了梁中書的話,目光卻如刀子般射向方天靖。

  「但卑職只問一句,方大人可曾熟悉此地風土人情、沿途危險?押解十萬貫生辰綱,畢竟不是小事!」

  他本是楊家將後人,一心重振門楣,押運花石綱失去官身後,好不容易在梁中書這裡得了些信任,眼看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就在眼前,卻被一個空降的「關係戶」橫刀奪走,心中鬱憤可想而知。

  方天靖靜靜地聽著,臉上並無慍色,反而帶著一絲瞭然。

  梁中書則被楊志頂撞得臉色鐵青,正要發作,方天靖卻抬手示意讓自己來勸說。

  「梁中書息怒。楊提轄的拳拳之心,赤誠可鑑。押運生辰綱,責任重於泰山,楊提轄有所疑慮,也是出自公心。」

  他這番話既給了梁中書台階,也肯定了楊志的出發點,讓在場眾人,包括怒髮衝冠的楊志都微微一愣。

  方天靖看向楊志,目光坦然:「這押運生辰綱的首領之責,其實方某並無意擔當。」

  「什麼?」楊志和梁中書幾乎同時出聲。

  方天靖對梁中書拱手道:「梁中書,下官年輕識淺。楊提轄乃將門之後,武藝高強,又對此事籌劃已久,實乃押運生辰綱首領的不二人選。下官願從旁協助,聽從楊提轄調遣。」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漂亮,我不是不願意押運生辰綱,而是讓楊志擔任押運首領更合適,他寧願充當副手,真是高風亮節。

  梁中書捋著鬍鬚,沉吟不語,似乎在權衡利弊。

  從親疏上講,楊志是他一手提拔的親信,他肯定傾向於楊志,辦好差自己也有面子。

  但是岳父蔡太師的書信不得不重視,他的舉薦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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