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瓊華的講述：陝西的驚人糜爛
江鑫坐在二樓桌上，清蒸兄端來滿滿的飯菜，只是簡單的魚湯，蛋肉，兩碗飯，但是都是超量的。
瓊華看著豐盛的飯菜，頓時侷促的蜷縮著手，不敢動筷子。
即便她小時候在一家酒館打雜，每日也只是吃到一些粥水，這已經是酒館老闆娘最大的恩情了。
她低下腦袋道：「大人，若是你想讓我當小妾，瓊華心甘情願聽大人安排，因為瓊華也是從人販子手中買來的，大人您……您這樣折煞瓊華了。」
給江鑫當小妾，瓊華是情願的，畢竟她是對方救的，有恩情在，以身相許又何妨。
何況江鑫長得模樣很是俊俏，若是在府城也是很搶手的，不管如何，瓊華都感覺自己沒吃太多虧，反而小賺一點。
江鑫剛拿起碗筷，正準備吃飯，聽到她這些話，愣在原地一會。
歪著腦袋道：「你在說什麼？」
「大人，如此豐盛飯菜，難道不是想……」
「你想多了，只是簡簡單單吃一餐飯，堡民也是這樣的吃。」
「可是……他們都喝粥與鹹菜。」
瓊華一路上見到堡民都吃同樣的東西。
江鑫聞言沒好氣道：「因為他們節省，有錢卻不敢花，你看玩家，吃得與我差不多。」
江鑫說話時候，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喬喬BB與安尹珂珂，一人一碗飯，一碗湯，兩大盤肉，廚子還特意加了兩塊煎蛋。
一邊吃飯一邊談論，「清蒸哥的廚藝不錯，不知道他哪家酒店的大廚。」
「是呀，這半個月吃的不知是什麼，回憶一下，我都想割掉舌頭。」
喬大姐與安尹珂珂一邊吐槽，一邊感嘆，一邊「吃干抹淨」，臉上露出一絲享受的神情。
瞧著女玩家大大咧咧的樣子，瓊華很是詫異，並下意識道：「她們都是你的小妾嗎？」
江鑫白了一眼，「我尚未婚配，她們只是我下屬。」
瓊華震驚，同時帶著一絲羨慕。
這些女玩家有些瀟灑了，雖然是江鑫的下屬，但是吃的好像比江鑫都好，這不算是僭越嗎？
「她們一直都吃這麼好嗎？」
「之前不是，現在食堂剛剛開辦，以後想怎麼吃都是她們的事情。」
「其他堡民也是一樣？」
「嗯，只要給錢。」
江鑫簡單點頭。
瓊華很是驚訝，如今饑荒不斷，龔店堡竟然讓所有堡民都能吃上飯。
她之前居住的解州，雖然是州府，但饑荒非常嚴重，城外每日都有數十人餓死，餓殍遍地。
她之前被寄養的那家酒館，也無法經營，於是她再次被人賣了，就連酒館女老闆也同樣被賣了。
這世道就是如此，為了生存，賣兒賣女，而後妻子也會被賣掉，最後不得不吃人。
怪不了別人，因為，大家都會死。
賣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龔店堡卻在這饑荒的年景中，讓堡民不用人吃人來維持生存，而是讓大家都能吃上飯，幾乎沒有落下一人。
瓊華震驚江鑫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江鑫說只要有錢，都能買到食物。
可是瓊華非常明白，百姓都沒錢，不然不會糧商擁有大量糧食，而百姓卻餓死一大片的景象。
但龔店堡的堡民，似乎都能勉強買得起這些，而且吃的比外面都好。
瓊華滿是歉意道：「抱歉，是小女子胡思亂想了。」
「你誤會也正常。」
江鑫一邊吃飯，一邊回答。
龔店堡的變化也是很快，僅僅用了半個月時間，就拿下五龍寨，抄鄉紳的家，獲得大量食物，同時還建立起大食堂。
新建水利設施，重新開荒，種上新的農作物，如今外面的田地都發芽了，雖然長得稀稀疏疏，但對比其他荒涼之地，也算是「鬱鬱蔥蔥」了。
所以，別說瓊華震驚，江鑫有時候也感嘆龔店堡變化確實大。
「吃吧，別冷了。」江鑫瞧著她一直沒有動筷子。
「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
瓊華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同時細嚼慢咽的吃飯，她模樣很是端莊，每吃一口都是非常小口，同時細細咀嚼。
一瞧不像是野丫頭出身。
江鑫將肉乾送入口中，咀嚼一小會問道：「你以前是大家族出身？」
「嗯。」瓊華點點頭，「袁家旁支，只不過九歲那年，被抄家流放了，流放途中又被人販子抓到了，輾轉反側，在關隴之地一路被販賣到解州，幾年後販賣到這裡。」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你是識字的？」江鑫若有所思。
江鑫曾經玩過的遊戲《餓殍千里》，只是粗略描述過瓊華的身世，只不過遊戲裡的結局是美好的。
但是在歷史中的明末，是極為殘酷的。
畢竟從明末到清初，短短時間裡，一億六千萬人口，死得只剩六千萬，意味著將近有三分之二的人口消失。
十個人中，會死六個人。
所以，明末清初哪有什麼童話故事，即便有權有勢的官老爺，在這世道都得掉一層皮。
「嗯，瓊華三歲開始讀書，只是方才菜牌子上的字，瓊華感覺奇怪。」
「那是簡體字。」
「簡體字？」
「就是將文字簡化，讓普羅大眾都可以輕鬆學習，因此，所有玩家都懂。」
「大人，功德無量。」
瓊華嘴巴嫻著筷子，隨後放下，並說出這句話。
在私塾的老夫子看來，江鑫的做法，是背離祖宗之法，然而，卻讓廣大人受益。
江鑫將一口飯送入嘴中，感覺麥仁挺硬的，他習慣吃大米，柔軟。
隨後他道：「功不功德由百姓來評價，咱們先不說這個……說說你在解州以及一路上了解的情況。」
江鑫比較想了解這些。
解州在陝西境內，如今陝西境內朝廷軍與闖王起義軍還在周旋，不過，已經有許多起義軍被朝廷軍擊得潰敗。
不少朝著河南境內逃難。
「非常乾旱，解州已經整整幾年沒下過雨了，井水都枯竭了，渴死了許多人。」
瓊華談到這個，表情非常凝重。
但因為江鑫的要求。
她柔荑握著筷子，戳著麥仁飯，低著螓首，繼續講述起來：
「城頭每日都有死去不久的百姓屍體，被人扔下，城內的人渴得只能喝尿，草汁，甚至是人血……」
（深吸一口氣）
「酒館也因為缺水缺糧，經營不下去，於是店主將我紅兒翠兒都賣了，可不久，賊軍打過來，咱們被牙人帶著南下，」
「一路上都是發乾的餓殍，還有遍地的士卒屍體，聽說，因為缺水缺糧，明兵與賊軍都在屠城，最後好像是朝廷贏了不少，」
「只不過，到處都被打爛了，到處都是屍體，而經過洛陽，那邊爆發瘟疫與饑荒，洛陽關門了，不准人進入，堆積在城門口的餓殍，放火都燒不乾淨……」
瓊華看著豐盛的飯菜，頓時侷促的蜷縮著手，不敢動筷子。
即便她小時候在一家酒館打雜，每日也只是吃到一些粥水，這已經是酒館老闆娘最大的恩情了。
她低下腦袋道：「大人，若是你想讓我當小妾，瓊華心甘情願聽大人安排，因為瓊華也是從人販子手中買來的，大人您……您這樣折煞瓊華了。」
給江鑫當小妾，瓊華是情願的，畢竟她是對方救的，有恩情在，以身相許又何妨。
何況江鑫長得模樣很是俊俏，若是在府城也是很搶手的，不管如何，瓊華都感覺自己沒吃太多虧，反而小賺一點。
江鑫剛拿起碗筷，正準備吃飯，聽到她這些話，愣在原地一會。
歪著腦袋道：「你在說什麼？」
「大人，如此豐盛飯菜，難道不是想……」
「你想多了，只是簡簡單單吃一餐飯，堡民也是這樣的吃。」
「可是……他們都喝粥與鹹菜。」
瓊華一路上見到堡民都吃同樣的東西。
江鑫聞言沒好氣道：「因為他們節省，有錢卻不敢花，你看玩家，吃得與我差不多。」
江鑫說話時候，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喬喬BB與安尹珂珂，一人一碗飯，一碗湯，兩大盤肉，廚子還特意加了兩塊煎蛋。
一邊吃飯一邊談論，「清蒸哥的廚藝不錯，不知道他哪家酒店的大廚。」
「是呀，這半個月吃的不知是什麼，回憶一下，我都想割掉舌頭。」
喬大姐與安尹珂珂一邊吐槽，一邊感嘆，一邊「吃干抹淨」，臉上露出一絲享受的神情。
瞧著女玩家大大咧咧的樣子，瓊華很是詫異，並下意識道：「她們都是你的小妾嗎？」
江鑫白了一眼，「我尚未婚配，她們只是我下屬。」
瓊華震驚，同時帶著一絲羨慕。
這些女玩家有些瀟灑了，雖然是江鑫的下屬，但是吃的好像比江鑫都好，這不算是僭越嗎？
「她們一直都吃這麼好嗎？」
「之前不是，現在食堂剛剛開辦，以後想怎麼吃都是她們的事情。」
「其他堡民也是一樣？」
「嗯，只要給錢。」
江鑫簡單點頭。
瓊華很是驚訝，如今饑荒不斷，龔店堡竟然讓所有堡民都能吃上飯。
她之前居住的解州，雖然是州府，但饑荒非常嚴重，城外每日都有數十人餓死，餓殍遍地。
她之前被寄養的那家酒館，也無法經營，於是她再次被人賣了，就連酒館女老闆也同樣被賣了。
這世道就是如此，為了生存，賣兒賣女，而後妻子也會被賣掉，最後不得不吃人。
怪不了別人，因為，大家都會死。
賣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龔店堡卻在這饑荒的年景中，讓堡民不用人吃人來維持生存，而是讓大家都能吃上飯，幾乎沒有落下一人。
瓊華震驚江鑫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江鑫說只要有錢，都能買到食物。
可是瓊華非常明白，百姓都沒錢，不然不會糧商擁有大量糧食，而百姓卻餓死一大片的景象。
但龔店堡的堡民，似乎都能勉強買得起這些，而且吃的比外面都好。
瓊華滿是歉意道：「抱歉，是小女子胡思亂想了。」
「你誤會也正常。」
江鑫一邊吃飯，一邊回答。
龔店堡的變化也是很快，僅僅用了半個月時間，就拿下五龍寨，抄鄉紳的家，獲得大量食物，同時還建立起大食堂。
新建水利設施，重新開荒，種上新的農作物，如今外面的田地都發芽了，雖然長得稀稀疏疏，但對比其他荒涼之地，也算是「鬱鬱蔥蔥」了。
所以，別說瓊華震驚，江鑫有時候也感嘆龔店堡變化確實大。
「吃吧，別冷了。」江鑫瞧著她一直沒有動筷子。
「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
瓊華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同時細嚼慢咽的吃飯，她模樣很是端莊，每吃一口都是非常小口，同時細細咀嚼。
一瞧不像是野丫頭出身。
江鑫將肉乾送入口中，咀嚼一小會問道：「你以前是大家族出身？」
「嗯。」瓊華點點頭，「袁家旁支，只不過九歲那年，被抄家流放了，流放途中又被人販子抓到了，輾轉反側，在關隴之地一路被販賣到解州，幾年後販賣到這裡。」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你是識字的？」江鑫若有所思。
江鑫曾經玩過的遊戲《餓殍千里》，只是粗略描述過瓊華的身世，只不過遊戲裡的結局是美好的。
但是在歷史中的明末，是極為殘酷的。
畢竟從明末到清初，短短時間裡，一億六千萬人口，死得只剩六千萬，意味著將近有三分之二的人口消失。
十個人中，會死六個人。
所以，明末清初哪有什麼童話故事，即便有權有勢的官老爺，在這世道都得掉一層皮。
「嗯，瓊華三歲開始讀書，只是方才菜牌子上的字，瓊華感覺奇怪。」
「那是簡體字。」
「簡體字？」
「就是將文字簡化，讓普羅大眾都可以輕鬆學習，因此，所有玩家都懂。」
「大人，功德無量。」
瓊華嘴巴嫻著筷子，隨後放下，並說出這句話。
在私塾的老夫子看來，江鑫的做法，是背離祖宗之法，然而，卻讓廣大人受益。
江鑫將一口飯送入嘴中，感覺麥仁挺硬的，他習慣吃大米，柔軟。
隨後他道：「功不功德由百姓來評價，咱們先不說這個……說說你在解州以及一路上了解的情況。」
江鑫比較想了解這些。
解州在陝西境內，如今陝西境內朝廷軍與闖王起義軍還在周旋，不過，已經有許多起義軍被朝廷軍擊得潰敗。
不少朝著河南境內逃難。
「非常乾旱，解州已經整整幾年沒下過雨了，井水都枯竭了，渴死了許多人。」
瓊華談到這個，表情非常凝重。
但因為江鑫的要求。
她柔荑握著筷子，戳著麥仁飯，低著螓首，繼續講述起來：
「城頭每日都有死去不久的百姓屍體，被人扔下，城內的人渴得只能喝尿，草汁，甚至是人血……」
（深吸一口氣）
「酒館也因為缺水缺糧，經營不下去，於是店主將我紅兒翠兒都賣了，可不久，賊軍打過來，咱們被牙人帶著南下，」
「一路上都是發乾的餓殍，還有遍地的士卒屍體，聽說，因為缺水缺糧，明兵與賊軍都在屠城，最後好像是朝廷贏了不少，」
「只不過，到處都被打爛了，到處都是屍體，而經過洛陽，那邊爆發瘟疫與饑荒，洛陽關門了，不准人進入，堆積在城門口的餓殍，放火都燒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