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爆了！爆了！」
開完會出來的李默，笑容從來就沒有這麼燦爛過。
自己坐在副編輯這個位置實在是太久了，而他很慶幸自己抓住了機會，沒有任由思慮打敗自己。
看到高考宣布恢復的第一時間，李默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裡面有利有弊，而利大於弊！
如果失敗了，頂天被處分被警告，再嚴重一些回家反省對吧。
畢竟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大動干戈的去處理一個文章，所有人都是焦頭爛額的狀態。
而事實證明，李默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弊端目前還沒有，而他卻成功的看到了文章的火爆。
第一版面世後，編輯社的內部電話都要被打爆了，一封封讀者來信就跟小山一樣。
至於為什麼會把讀者來信送到編輯社這邊，還不是因為郝斌的信息只有一個筆名。
其他的一切就像是池塘中的石頭一樣，不搬開永遠不知道下面藏著什麼，是蝦蟹還是財寶誰也不清楚。
自然誰也不知道昨夜書這個筆名後面，到底是怎樣一張面孔。
「老李，行了啊，年前還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剛才領導都快把你誇到天上去了。」
聽到聲音，李默很快轉過頭看到了自己的好友趙天本，見他穿著一身棉服絲毫沒有任何文人姿態的擦了一把鼻涕，然後就坐在了自己沙發上。
李默忍不住微微皺眉：「你就不能用紙擦擦？」
「嘿，沒想到這塊嘛，光想著替你高興了，老大說什麼時候給你升職來著？」，趙天本嘿嘿一笑，那副憨態可掬的樣子讓李默瞬間沒了脾氣。
點了一根煙，也給趙天本扔了一根吸了一口這才輕聲說道：「我不在意。」
「其實上面給的誇獎我一點都不在意，他們只是看到了現在這篇文章的力量，並沒有意識到世界已經有了變化。」
「我並不高興，你知道嗎？」
趙天本翻了個白眼：「你快拉倒吧，剛才我進來的時候都聽見你笑了，騙別人行，你可唬不住我。」
夾著煙的李默擺了擺手：「不對，笑肯定是正常的，因為我確實開心。」
「但是你剛才說的我不認同。」
「機器損耗了，就應該更替更好的機器來跟上時代，而不是將機器拆開換一批零件。」
「你能理解嗎？」
趙天本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最好就是在我面前說說。」
李默笑著坐在了辦公桌邊緣上：「老趙，你覺得我們還算是站在浪口上的人嗎？」
「怎麼不算？我時刻站在風口浪尖上，迎接最猛烈的風暴。」，趙天本立刻站了起來，舉著手裡的煙極為驕傲的說。
李默則搖了搖頭：「輕浮，你知道寫出這篇文章的人多大嗎？」
「五十得有吧，怎麼也得是個飽經滄桑的老先生了。」，趙天本剛說完卻看到老夥計搖了搖頭，不確定的眯起眼睛：「不能是四十歲吧？」
「四十歲我也能接受，跟咱們雖然差不多，但是經歷的不同嘛。」
結果李默還是搖了搖頭，這讓趙天本站不住了，他靠了過去：「老李，你別在這逗我玩啊。」
「二十四歲，比你閨女大兩歲。」，李默笑容仍在，只不過看向趙天本變化的表情之際卻有些玩味。
趙天本立刻開口：「不可能！」
「文章我看過，你別當我是傻逼，二十四歲，我算他十六歲下鄉今年回來的，這之中至少八年。」
「你知道八年對於一個普通青年來說代表著什麼嗎？」
「那是一個十分嚴重的知識和思想的缺口！」
李默聽著，點了點頭：「有道理，但事實就是如此，人我見過了。」
「你見過了？」，趙天本眨了眨眼睛。
李默將煙掐滅：「是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我其實有個想法，你不是有個閨女？今年是不是二十二了？」
「老李！我去你媽的！」
「我要是有我還跟你要什麼！」
「彎彎繞繞說一大堆，合著在這等我呢是吧！滾蛋！」
「人家小伙子長得不差，你想想，你這要是給綁在身邊，不說綁死，綁幾年呢！對吧！難不成給海天？還是給建設？咱自己留著不好嘛！」
趙天本嘬了一口腮幫子：「有道理啊，但是咱不能用正大光明的辦法嗎？」
李默微微一笑：「現在不是自由戀愛嗎？」
此刻郝斌自然不知道，自己還沒去首都呢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今天廠子裡面舉辦了年會，師父本來想讓他也準備個節目上去表演一下的，但是郝斌拒絕了。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拋頭露面的人。
但別說，廠子烤的蝦干是真挺好吃，不是海米的那種小蝦，而是成年人巴掌心大小的海蝦。
經過調料輔佐，然後預處理烘烤過後出來的零食，當然主要是現在也沒有太多吃的零嘴。
因為靠海加上海資源比較豐富，所以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也就成為了大多數人過年前後的零食。
當然除了蝦干外還有螺干，烘乾蟹，扔進嘴裡嘎嘣脆，補鈣又補鹽。
拿著馬扎子郝斌坐在了四號廠的位置上，還不等開始，就能看到拿著熱水壺的同事一邊喊著熱水燙，一邊喊誰要。
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還以為是師父，結果郝斌轉頭一看居然是苗翠翠。
「郝斌要蝦片不？」
「我這裡還有生花生和紅蝦酥。」
說著，她就把自己的大兜子打開，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零嘴。
「不吃了，蝦干吃多了有點齁。」，郝斌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水壺就灌了一大口。
苗翠翠也沒在意，不過卻笑嘻嘻的問道：「你看不看這個？」
「我托人買來的，可火了！」
郝斌目光一凝，很快看到苗翠翠從口袋裡面抓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著的雜誌，打開後她折了折『紅高粱』三個大字瞬間撲入眼帘。
上了？！
前幾天不還是在報紙上發簡介來著麼？這麼快？
看到郝斌眼神一亮，苗翠翠就知道他肯定會喜歡，趕忙坐下來將大兜子放在了地上，然後才將雜誌遞過去。
入手後郝斌就想看看李默那邊是怎麼弄的，也沒注意到苗翠翠就這麼坐在了他身旁，頂著膝蓋捧著臉專注的看著他，但很快就僵在了原地。
「還是還給你吧，可能你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她在首都等我。」
開完會出來的李默，笑容從來就沒有這麼燦爛過。
自己坐在副編輯這個位置實在是太久了，而他很慶幸自己抓住了機會，沒有任由思慮打敗自己。
看到高考宣布恢復的第一時間，李默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裡面有利有弊，而利大於弊！
如果失敗了，頂天被處分被警告，再嚴重一些回家反省對吧。
畢竟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大動干戈的去處理一個文章，所有人都是焦頭爛額的狀態。
而事實證明，李默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弊端目前還沒有，而他卻成功的看到了文章的火爆。
第一版面世後，編輯社的內部電話都要被打爆了，一封封讀者來信就跟小山一樣。
至於為什麼會把讀者來信送到編輯社這邊，還不是因為郝斌的信息只有一個筆名。
其他的一切就像是池塘中的石頭一樣，不搬開永遠不知道下面藏著什麼，是蝦蟹還是財寶誰也不清楚。
自然誰也不知道昨夜書這個筆名後面，到底是怎樣一張面孔。
「老李，行了啊，年前還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剛才領導都快把你誇到天上去了。」
聽到聲音，李默很快轉過頭看到了自己的好友趙天本，見他穿著一身棉服絲毫沒有任何文人姿態的擦了一把鼻涕，然後就坐在了自己沙發上。
李默忍不住微微皺眉：「你就不能用紙擦擦？」
「嘿，沒想到這塊嘛，光想著替你高興了，老大說什麼時候給你升職來著？」，趙天本嘿嘿一笑，那副憨態可掬的樣子讓李默瞬間沒了脾氣。
點了一根煙，也給趙天本扔了一根吸了一口這才輕聲說道：「我不在意。」
「其實上面給的誇獎我一點都不在意，他們只是看到了現在這篇文章的力量，並沒有意識到世界已經有了變化。」
「我並不高興，你知道嗎？」
趙天本翻了個白眼：「你快拉倒吧，剛才我進來的時候都聽見你笑了，騙別人行，你可唬不住我。」
夾著煙的李默擺了擺手：「不對，笑肯定是正常的，因為我確實開心。」
「但是你剛才說的我不認同。」
「機器損耗了，就應該更替更好的機器來跟上時代，而不是將機器拆開換一批零件。」
「你能理解嗎？」
趙天本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最好就是在我面前說說。」
李默笑著坐在了辦公桌邊緣上：「老趙，你覺得我們還算是站在浪口上的人嗎？」
「怎麼不算？我時刻站在風口浪尖上，迎接最猛烈的風暴。」，趙天本立刻站了起來，舉著手裡的煙極為驕傲的說。
李默則搖了搖頭：「輕浮，你知道寫出這篇文章的人多大嗎？」
「五十得有吧，怎麼也得是個飽經滄桑的老先生了。」，趙天本剛說完卻看到老夥計搖了搖頭，不確定的眯起眼睛：「不能是四十歲吧？」
「四十歲我也能接受，跟咱們雖然差不多，但是經歷的不同嘛。」
結果李默還是搖了搖頭，這讓趙天本站不住了，他靠了過去：「老李，你別在這逗我玩啊。」
「二十四歲，比你閨女大兩歲。」，李默笑容仍在，只不過看向趙天本變化的表情之際卻有些玩味。
趙天本立刻開口：「不可能！」
「文章我看過，你別當我是傻逼，二十四歲，我算他十六歲下鄉今年回來的，這之中至少八年。」
「你知道八年對於一個普通青年來說代表著什麼嗎？」
「那是一個十分嚴重的知識和思想的缺口！」
李默聽著，點了點頭：「有道理，但事實就是如此，人我見過了。」
「你見過了？」，趙天本眨了眨眼睛。
李默將煙掐滅：「是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我其實有個想法，你不是有個閨女？今年是不是二十二了？」
「老李！我去你媽的！」
「我要是有我還跟你要什麼！」
「彎彎繞繞說一大堆，合著在這等我呢是吧！滾蛋！」
「人家小伙子長得不差，你想想，你這要是給綁在身邊，不說綁死，綁幾年呢！對吧！難不成給海天？還是給建設？咱自己留著不好嘛！」
趙天本嘬了一口腮幫子：「有道理啊，但是咱不能用正大光明的辦法嗎？」
李默微微一笑：「現在不是自由戀愛嗎？」
此刻郝斌自然不知道，自己還沒去首都呢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今天廠子裡面舉辦了年會，師父本來想讓他也準備個節目上去表演一下的，但是郝斌拒絕了。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拋頭露面的人。
但別說，廠子烤的蝦干是真挺好吃，不是海米的那種小蝦，而是成年人巴掌心大小的海蝦。
經過調料輔佐，然後預處理烘烤過後出來的零食，當然主要是現在也沒有太多吃的零嘴。
因為靠海加上海資源比較豐富，所以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也就成為了大多數人過年前後的零食。
當然除了蝦干外還有螺干，烘乾蟹，扔進嘴裡嘎嘣脆，補鈣又補鹽。
拿著馬扎子郝斌坐在了四號廠的位置上，還不等開始，就能看到拿著熱水壺的同事一邊喊著熱水燙，一邊喊誰要。
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還以為是師父，結果郝斌轉頭一看居然是苗翠翠。
「郝斌要蝦片不？」
「我這裡還有生花生和紅蝦酥。」
說著，她就把自己的大兜子打開，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零嘴。
「不吃了，蝦干吃多了有點齁。」，郝斌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水壺就灌了一大口。
苗翠翠也沒在意，不過卻笑嘻嘻的問道：「你看不看這個？」
「我托人買來的，可火了！」
郝斌目光一凝，很快看到苗翠翠從口袋裡面抓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著的雜誌，打開後她折了折『紅高粱』三個大字瞬間撲入眼帘。
上了？！
前幾天不還是在報紙上發簡介來著麼？這麼快？
看到郝斌眼神一亮，苗翠翠就知道他肯定會喜歡，趕忙坐下來將大兜子放在了地上，然後才將雜誌遞過去。
入手後郝斌就想看看李默那邊是怎麼弄的，也沒注意到苗翠翠就這麼坐在了他身旁，頂著膝蓋捧著臉專注的看著他，但很快就僵在了原地。
「還是還給你吧，可能你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她在首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