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知所謂
「稿子挺不錯的，甚至跟我比較好的編輯看了之後，都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種文字是需要沉澱的，是需要經歷的，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感受到的。」
李默沒有直說，可郝斌卻聽了出來不太對勁。
想了想，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之前我下鄉的時候有一個老爺子，我天天跟他一塊吃飯，他吧，屬於那種腦子不太好的。」
「有次我去給他送飯結果房門都是開著的，他可害怕了縮在角落，結果我發現是風吹開的，您猜我怎麼安慰他的？」
李默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順口問道：「什麼？」
郝斌看著前面的河景輕聲道：「我說風也有他家的鑰匙。」
李默看著微笑的郝斌，眼神變了變，突然笑出聲音：「風麼。」
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有些歉意，他很快再次開口：「郝斌同志，你有多久的創作經歷了？」
郝斌想了想：「十六歲下鄉開始吧，那時候就喜歡寫點東西。」
「但回來的時候沒來得及拿，都被當引火的燒了。」
點了點頭，李默從自己懷裡拿出一根鋼筆摩挲起來：「但我看你的稿件基本上都是鉛筆，現在郝斌同志就在廠子裡面吧？」
郝斌點了點頭：「對啊，我們廠子就是搞運輸的，鉛筆這種就有很多。」
說著兩個人來到了河邊，看到長椅就坐了下去。
李默笑道：「字很好看，但鉛筆未免不太適合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稿件在我那邊，都已經磨的不行了，我另外找人重新抄了一本。」
郝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有鉛筆用都好不錯了，但卻沒想到李默直接遞過來一根鋼筆。
「以後用這個昨夜書同志。」
看了一眼帶著金線的鋼筆，郝斌不太好意思的擺了擺手：「這不好吧，挺貴重的。」
要知道現在一根好的鋼筆都不說價格，買都不好買，都得托人從上海那邊才能弄到一根像樣的。
就比如眼前這個鋼筆，一看就知道是英雄616，都屬於是高端產品了。
「哎，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可能是因為歉意，李默直接把筆塞進了郝斌手中。
之後才輕聲道：「你這篇小說會引起轟動的。」
「但你相信我，你敢寫，我就敢發，但我不會把你的信息發上去，而是你的筆名。」
「至於出不出問題，我不知道，你害怕嗎？」
說完，他直接看向身旁的郝斌。
他本以為這些話會讓這個青年沉默，或者考慮考慮，但卻沒想到郝斌笑著搓了搓鼻子：「您都不怕，我有什麼怕的。」
或許男人之間就沒有什麼拖沓的東西，一個眼神，一句話，李默就確定了。
「好！」
他雙手落在雙腿上很快站了起來：「那我也不墨跡了，郝斌同志，這是你的稿費。」
「過幾天我會給你寫幾封信，我在人民文學期待你的後兩卷。」
看著李默從懷裡拿出來五個厚厚的信封，郝斌瞬間肅然起敬。
他跟李默分道揚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的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郝斌的心卻跟熱火一樣。
騎車的時候甚至都在捂著心口的稿酬。
直到推開家門，發現父親已經休息，他這才回到自己房間將煤油燈點亮。
深吸口氣，十分鄭重的拆開了信封。
大團結，全是大團結！
一張，兩張，十張....二十張...三十張...一百張...
一百八十六張.......
另外零碎了七毛八分錢。
郝斌深吸口氣，整整一千八百六十七毛八分錢，人生第一桶金這也算是開張了。
沒想到工資居然都不是先來的，而是這筆錢。
他其實設想過很多，但就是沒想到這筆錢居然會來的這麼痛快。
將所有錢都歸攏在一起，郝斌看著手裡那麼厚一沓錢，做了個決定。
他要把錢塞進枕頭裡面，一分都不花，這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桶金，而且這些錢要是都拿出來估計老爸和姐姐都得害怕。
不要膨脹，不要想什麼能賺稿費了就開始飄。
自己的目標還是沒有改變，寫書只是人生的一個支線任務而已。
深吸口氣，郝斌將煙盒裡面最後一根煙拿了出來，借著煤油燈點燃後舒爽的吐了一口濃煙。
幾天後的清晨。
準備出家門的郝斌看到了一名騎著自行車的郵遞員，將手裡的信件放在了他家的箱子裡面。
現在的信件體系其實郝斌覺得很好，樓道口有一個大鐵箱子，上面分化出各家各戶的小箱子。
然後每個小箱子上面都有一把鎖，平時都是下班回家順道看一眼有沒有。
也沒多想，郝斌轉身上樓去拿了信箱的小鑰匙。
打開後就看到一張寫著『郝斌收』的信。
來到大院，將拆開的信封扔進集體垃圾堆裡面，郝斌就坐在自己家的自行車上看了起來。
【我現在就在戲劇學院】
【老師很友好，她還誇我長得特別好看，說我的眼睛都能住人】
【爸爸也來了，我現在住在一個大院裡面跟港務局的大院差不多，但是又很小鄰居住的特別近】
【分開一個星期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天光惦記著給你寫信】
【現在信也寫了，卻又開始期待下一次寫信】
【一切都好】
【魏慧麗·親筆】
拿著信紙郝斌似乎透過陽光看到了她的身影。
都說以前的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直到現在郝斌才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這種情緒。
將信紙摺疊好放進口袋，他相信會很快就見到對方的。
......
【首先，我得給你買個眼鏡】
【其次你住的地方不會是四合院吧？】
【我現在每天還在學習，當然還是你知道的那些東西】
【我有預感，高考越來越來近了，我一定會成為第一個衝出大門的人】
【到時候去找你，你帶著自己居住的經驗，請我吃點好吃的】
【郝斌·字】
看了一眼在練習中趴在沙發上熟睡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信紙。
魏不平微微皺眉將信紙拿了起來。
看完後慢慢搖了搖頭，對於女兒的這個朋友他並不知道，但從信件上的話語能看出來關係十分不錯。
還知道送給自己女兒眼鏡，也略微有些認知還知道四合院。
單看這個名字他就知道應該是個男生，只不過這個男生有點太認不清現實了。
高考越來越近？你還有預感？你能有什麼預感？
自己身為燕京教授都不清楚，這種事情連上面都沒有徹底捋明白什麼時候才做下決定呢。
白日做夢的傢伙，也就是看不到人，不然魏不平非要好好譏諷一下這個不知所謂的年輕人。
「要知道，這種文字是需要沉澱的，是需要經歷的，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感受到的。」
李默沒有直說，可郝斌卻聽了出來不太對勁。
想了想，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之前我下鄉的時候有一個老爺子，我天天跟他一塊吃飯，他吧，屬於那種腦子不太好的。」
「有次我去給他送飯結果房門都是開著的，他可害怕了縮在角落，結果我發現是風吹開的，您猜我怎麼安慰他的？」
李默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順口問道：「什麼？」
郝斌看著前面的河景輕聲道：「我說風也有他家的鑰匙。」
李默看著微笑的郝斌，眼神變了變，突然笑出聲音：「風麼。」
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有些歉意，他很快再次開口：「郝斌同志，你有多久的創作經歷了？」
郝斌想了想：「十六歲下鄉開始吧，那時候就喜歡寫點東西。」
「但回來的時候沒來得及拿，都被當引火的燒了。」
點了點頭，李默從自己懷裡拿出一根鋼筆摩挲起來：「但我看你的稿件基本上都是鉛筆，現在郝斌同志就在廠子裡面吧？」
郝斌點了點頭：「對啊，我們廠子就是搞運輸的，鉛筆這種就有很多。」
說著兩個人來到了河邊，看到長椅就坐了下去。
李默笑道：「字很好看，但鉛筆未免不太適合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稿件在我那邊，都已經磨的不行了，我另外找人重新抄了一本。」
郝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有鉛筆用都好不錯了，但卻沒想到李默直接遞過來一根鋼筆。
「以後用這個昨夜書同志。」
看了一眼帶著金線的鋼筆，郝斌不太好意思的擺了擺手：「這不好吧，挺貴重的。」
要知道現在一根好的鋼筆都不說價格，買都不好買，都得托人從上海那邊才能弄到一根像樣的。
就比如眼前這個鋼筆，一看就知道是英雄616，都屬於是高端產品了。
「哎，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可能是因為歉意，李默直接把筆塞進了郝斌手中。
之後才輕聲道：「你這篇小說會引起轟動的。」
「但你相信我，你敢寫，我就敢發，但我不會把你的信息發上去，而是你的筆名。」
「至於出不出問題，我不知道，你害怕嗎？」
說完，他直接看向身旁的郝斌。
他本以為這些話會讓這個青年沉默，或者考慮考慮，但卻沒想到郝斌笑著搓了搓鼻子：「您都不怕，我有什麼怕的。」
或許男人之間就沒有什麼拖沓的東西，一個眼神，一句話，李默就確定了。
「好！」
他雙手落在雙腿上很快站了起來：「那我也不墨跡了，郝斌同志，這是你的稿費。」
「過幾天我會給你寫幾封信，我在人民文學期待你的後兩卷。」
看著李默從懷裡拿出來五個厚厚的信封，郝斌瞬間肅然起敬。
他跟李默分道揚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的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郝斌的心卻跟熱火一樣。
騎車的時候甚至都在捂著心口的稿酬。
直到推開家門，發現父親已經休息，他這才回到自己房間將煤油燈點亮。
深吸口氣，十分鄭重的拆開了信封。
大團結，全是大團結！
一張，兩張，十張....二十張...三十張...一百張...
一百八十六張.......
另外零碎了七毛八分錢。
郝斌深吸口氣，整整一千八百六十七毛八分錢，人生第一桶金這也算是開張了。
沒想到工資居然都不是先來的，而是這筆錢。
他其實設想過很多，但就是沒想到這筆錢居然會來的這麼痛快。
將所有錢都歸攏在一起，郝斌看著手裡那麼厚一沓錢，做了個決定。
他要把錢塞進枕頭裡面，一分都不花，這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桶金，而且這些錢要是都拿出來估計老爸和姐姐都得害怕。
不要膨脹，不要想什麼能賺稿費了就開始飄。
自己的目標還是沒有改變，寫書只是人生的一個支線任務而已。
深吸口氣，郝斌將煙盒裡面最後一根煙拿了出來，借著煤油燈點燃後舒爽的吐了一口濃煙。
幾天後的清晨。
準備出家門的郝斌看到了一名騎著自行車的郵遞員，將手裡的信件放在了他家的箱子裡面。
現在的信件體系其實郝斌覺得很好，樓道口有一個大鐵箱子，上面分化出各家各戶的小箱子。
然後每個小箱子上面都有一把鎖，平時都是下班回家順道看一眼有沒有。
也沒多想，郝斌轉身上樓去拿了信箱的小鑰匙。
打開後就看到一張寫著『郝斌收』的信。
來到大院，將拆開的信封扔進集體垃圾堆裡面，郝斌就坐在自己家的自行車上看了起來。
【我現在就在戲劇學院】
【老師很友好，她還誇我長得特別好看，說我的眼睛都能住人】
【爸爸也來了，我現在住在一個大院裡面跟港務局的大院差不多，但是又很小鄰居住的特別近】
【分開一個星期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天光惦記著給你寫信】
【現在信也寫了，卻又開始期待下一次寫信】
【一切都好】
【魏慧麗·親筆】
拿著信紙郝斌似乎透過陽光看到了她的身影。
都說以前的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直到現在郝斌才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這種情緒。
將信紙摺疊好放進口袋，他相信會很快就見到對方的。
......
【首先，我得給你買個眼鏡】
【其次你住的地方不會是四合院吧？】
【我現在每天還在學習，當然還是你知道的那些東西】
【我有預感，高考越來越來近了，我一定會成為第一個衝出大門的人】
【到時候去找你，你帶著自己居住的經驗，請我吃點好吃的】
【郝斌·字】
看了一眼在練習中趴在沙發上熟睡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信紙。
魏不平微微皺眉將信紙拿了起來。
看完後慢慢搖了搖頭，對於女兒的這個朋友他並不知道，但從信件上的話語能看出來關係十分不錯。
還知道送給自己女兒眼鏡，也略微有些認知還知道四合院。
單看這個名字他就知道應該是個男生，只不過這個男生有點太認不清現實了。
高考越來越近？你還有預感？你能有什麼預感？
自己身為燕京教授都不清楚，這種事情連上面都沒有徹底捋明白什麼時候才做下決定呢。
白日做夢的傢伙，也就是看不到人，不然魏不平非要好好譏諷一下這個不知所謂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