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未接通的電話
普通人。
這三個字從郝斌離開大院一直到參加工作，始終環繞在他的耳畔。
確實很不爽，但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解釋。
魏慧麗也沒見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小斌！幹嘛呢！」
「一會砸死你！還發呆？」
王建剛的聲音瞬間響起，郝斌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她要回去，也不過來說一聲，那就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自己得到消息就好。
別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不得不說，氣氛剛起來就這樣還真是讓人覺得渾身難受。
沒有失戀疼，但比失戀還鬧心。
算了不想了，給自己搞的怪焦慮的。
而就在此刻港務局傳達室內接到了一通電話：「請問，昨夜書這位作家在嗎？」
傳達室的老孫頭拿著茶缸眨了眨眼睛：「啊？」
「誰叔？」
「昨夜書。」
「我們廠子沒有姓昨兒的，打錯了。」
聽著話筒裡面線路閉斷的聲音，李默『哎?』了一聲，舔了舔嘴唇又打了過去，不過等了很久線路通順後才聽到熟悉的大爺聲。
「我找昨夜書，是個作者，地址就是你們這裡的。」
老孫頭頓時有些不耐煩：「你這人什麼耳朵啊，沒有！沒有！我們廠子裡面沒有姓昨兒的！」
「我們這是個港口只有煤，沒有叔！別再打了啊！我警告你！」
再次被掛斷電話的李默臉都綠了，這麼多年還沒有人連續掛斷自己兩次電話。
大小也是個領導對吧，居然還被警告了。
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稿件，他耐著性子抽出一顆煙叼在了嘴裡，點燃後用力吸了一口，再次拿起電話。
「小劉嗎？給我準備兩張車票，往返的，對，我要去秦皇島。」
「最近的票，最好現在就能出發。」
掛斷電話後，李默將嘬到底的煙屁股碾進了菸灰缸，這人找不到，他現在渾身難受！
合上筆記本，能看到他抄錄小說內的一行文字：最美麗最醜陋、最超脫最世俗同時最聖潔最齷齪。
「怎麼一直都是占線...」，火車站內魏慧麗看著話筒，杵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按道理來說廠子裡面的電話不應該很閒麼。
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候車室內的人頭攢動，尤其是上面各個站點的倒計時，她抿著嘴吸了口氣。
「同志，可以借我紙筆嗎？」
「我用一下下就好！」
「謝謝您！」
......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郝斌看著盤子裡面紅燒肉和滿滿登登的八爪魚，感覺都沒有什麼食慾了。
但其實這種紅燒肉燉八爪魚，純屬就是借個肉味吃八爪魚呢。
畢竟靠海，八爪魚這東西多的就跟螞蟻一樣。
「怎麼？暈油了？看到這麼多東西還思考什麼，造啊。」
王建剛坐在了郝斌對面，一看他的盤子裡面八爪魚就跟小山一樣，配上三大勺米飯都能給人吃迷糊。
落座就是一大口，看著他鬍子上沾著的油脂，不得不說又痛快又爽。
郝斌深吸口氣：「造！師父你絕對沒有我吃的多！」
王建剛立刻開口：「放屁，我這都得有兩斤多八爪魚，你能吃多少，肚皮給你撐爆咯！」
「試試?」，郝斌一挑眉。
王建剛立刻接招：「哎呦我草，試試！」
片刻過後，一大堆人都聚集在兩個人身旁，郝斌現在年輕力壯早上又沒吃飯很快兩斤八爪魚就跟打滑梯一樣，全部溜到了他的胃裡。
而對面的王建剛也是毫不示弱，盤子沒有了，立刻開口：「老李過來給我打八爪魚去！」
「咋的，今天照死吃啊？」，幹活的廚子撇了一眼人群，很快就有人催促：「趕緊打啊，這邊都沒有了！好像你家海貨一樣！」
廚子張了張嘴也沒罵出去，只是把下面的餐盒藏了起來，拿起大勺一邊盛一邊嘟囔：「撐死你們，沒見過葷腥的玩意。」
「師父你是不是塞不進去了？」，郝斌嘴裡鼓鼓囊囊的看著王建剛，嘿嘿一笑。
而王建剛則是拿著茶缸灌了一大口：「我整不動？我怕撐死你！」
這時有人喊道：「三斤半了！郝斌三斤半了！」
「王哥也三斤多了！」
足足過去半個多小時，王建剛率先表示了投降。
舉著手用力晃了晃：「不行了，不行了，你這個臭小子跟他娘的狼崽子一樣，塞不滿。」
「我可不吃了，再吃真爆了。」
郝斌嘴裡塞的根本說不了話，攥著拳就把手舉了起來，周圍瞬間暴起陣陣喝彩。
而路過的幾個女性文員則是表情古怪的看著這群男人：「幹嘛呢？」
「好像比賽吃東西呢。」
「神經病，幼不幼稚。」
「這幫老爺們每天就是閒的。」
下午郝斌掄開了膀子加入了如火如荼的工作當中，好像把一些事情已經忘記。
也把一些事情移除了自己未來計劃之中。
畢竟她也從未表態過兩個人是什麼關係，自己也從未問過，有些事情結束了就這麼結束吧。
但別說，這紅燒肉燉八爪魚有力氣，忙了兩個多小時，郝斌還一直打葷嗝呢。
晚上下班，跟著同事去浴室洗完澡，他還想著給老爸打一盒紅燒肉燉八爪魚回去。
可來到食堂的時候卻發現這裡早已經人山人海了。
這單位就這樣，雖然說就中午管一頓飯吧，但是中午要是吃不完，晚上誰下班都能打回去一點。
別太過分，一盒飯總歸是可以的，不然留著也是浪費。
想著找個地方等一會看看人少了再過去排隊，突然單位的廣播大喇叭響了起來。
「四號廠的郝斌，聽到了儘快趕到傳達室，有一份你的信剛剛送到。」
「再次通報啊，再通報一次，四號廠的郝斌，傳達室這裡有一封你的信，儘快過來拿一下啊，不然我們就要下班了。」
聽到這個廣播，郝斌還以為是人民文學那邊給自己回了消息。
可回信的話確實有點讓他覺得不妥了，這很有可能意味著小說並沒有通過編輯的審核。
或者說有點太過於這個年代，並不合適了。
嘆了口氣，今天還真是一波三折，算了，慢慢來吧。
很快郝斌就來到了傳達室，可和他想像的信不太一樣，這封信只是用信封包著一張薄薄的紙，甚至在外面都能摸出來。
人民文學這麼惜字如金嗎？
跟傳達室的老同志表達了謝意後，郝斌拿著信邊走邊拆。
可看到內容，嘴角卻揚起一抹壓不住的笑容。
【我去首都了，地址目前我還不知道，後續我還會給你寫信】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麼去描述，但我覺得你的感受應該跟我一樣】
【你說的一直】
【就是差一秒，一分鐘，一個小時，都不行】
【我會等你的來信】
【魏慧麗·親筆】
這三個字從郝斌離開大院一直到參加工作，始終環繞在他的耳畔。
確實很不爽，但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解釋。
魏慧麗也沒見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小斌！幹嘛呢！」
「一會砸死你！還發呆？」
王建剛的聲音瞬間響起，郝斌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她要回去，也不過來說一聲，那就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自己得到消息就好。
別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不得不說，氣氛剛起來就這樣還真是讓人覺得渾身難受。
沒有失戀疼，但比失戀還鬧心。
算了不想了，給自己搞的怪焦慮的。
而就在此刻港務局傳達室內接到了一通電話：「請問，昨夜書這位作家在嗎？」
傳達室的老孫頭拿著茶缸眨了眨眼睛：「啊？」
「誰叔？」
「昨夜書。」
「我們廠子沒有姓昨兒的，打錯了。」
聽著話筒裡面線路閉斷的聲音，李默『哎?』了一聲，舔了舔嘴唇又打了過去，不過等了很久線路通順後才聽到熟悉的大爺聲。
「我找昨夜書，是個作者，地址就是你們這裡的。」
老孫頭頓時有些不耐煩：「你這人什麼耳朵啊，沒有！沒有！我們廠子裡面沒有姓昨兒的！」
「我們這是個港口只有煤，沒有叔！別再打了啊！我警告你！」
再次被掛斷電話的李默臉都綠了，這麼多年還沒有人連續掛斷自己兩次電話。
大小也是個領導對吧，居然還被警告了。
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稿件，他耐著性子抽出一顆煙叼在了嘴裡，點燃後用力吸了一口，再次拿起電話。
「小劉嗎？給我準備兩張車票，往返的，對，我要去秦皇島。」
「最近的票，最好現在就能出發。」
掛斷電話後，李默將嘬到底的煙屁股碾進了菸灰缸，這人找不到，他現在渾身難受！
合上筆記本，能看到他抄錄小說內的一行文字：最美麗最醜陋、最超脫最世俗同時最聖潔最齷齪。
「怎麼一直都是占線...」，火車站內魏慧麗看著話筒，杵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按道理來說廠子裡面的電話不應該很閒麼。
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候車室內的人頭攢動，尤其是上面各個站點的倒計時，她抿著嘴吸了口氣。
「同志，可以借我紙筆嗎？」
「我用一下下就好！」
「謝謝您！」
......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郝斌看著盤子裡面紅燒肉和滿滿登登的八爪魚，感覺都沒有什麼食慾了。
但其實這種紅燒肉燉八爪魚，純屬就是借個肉味吃八爪魚呢。
畢竟靠海，八爪魚這東西多的就跟螞蟻一樣。
「怎麼？暈油了？看到這麼多東西還思考什麼，造啊。」
王建剛坐在了郝斌對面，一看他的盤子裡面八爪魚就跟小山一樣，配上三大勺米飯都能給人吃迷糊。
落座就是一大口，看著他鬍子上沾著的油脂，不得不說又痛快又爽。
郝斌深吸口氣：「造！師父你絕對沒有我吃的多！」
王建剛立刻開口：「放屁，我這都得有兩斤多八爪魚，你能吃多少，肚皮給你撐爆咯！」
「試試?」，郝斌一挑眉。
王建剛立刻接招：「哎呦我草，試試！」
片刻過後，一大堆人都聚集在兩個人身旁，郝斌現在年輕力壯早上又沒吃飯很快兩斤八爪魚就跟打滑梯一樣，全部溜到了他的胃裡。
而對面的王建剛也是毫不示弱，盤子沒有了，立刻開口：「老李過來給我打八爪魚去！」
「咋的，今天照死吃啊？」，幹活的廚子撇了一眼人群，很快就有人催促：「趕緊打啊，這邊都沒有了！好像你家海貨一樣！」
廚子張了張嘴也沒罵出去，只是把下面的餐盒藏了起來，拿起大勺一邊盛一邊嘟囔：「撐死你們，沒見過葷腥的玩意。」
「師父你是不是塞不進去了？」，郝斌嘴裡鼓鼓囊囊的看著王建剛，嘿嘿一笑。
而王建剛則是拿著茶缸灌了一大口：「我整不動？我怕撐死你！」
這時有人喊道：「三斤半了！郝斌三斤半了！」
「王哥也三斤多了！」
足足過去半個多小時，王建剛率先表示了投降。
舉著手用力晃了晃：「不行了，不行了，你這個臭小子跟他娘的狼崽子一樣，塞不滿。」
「我可不吃了，再吃真爆了。」
郝斌嘴裡塞的根本說不了話，攥著拳就把手舉了起來，周圍瞬間暴起陣陣喝彩。
而路過的幾個女性文員則是表情古怪的看著這群男人：「幹嘛呢？」
「好像比賽吃東西呢。」
「神經病，幼不幼稚。」
「這幫老爺們每天就是閒的。」
下午郝斌掄開了膀子加入了如火如荼的工作當中，好像把一些事情已經忘記。
也把一些事情移除了自己未來計劃之中。
畢竟她也從未表態過兩個人是什麼關係，自己也從未問過，有些事情結束了就這麼結束吧。
但別說，這紅燒肉燉八爪魚有力氣，忙了兩個多小時，郝斌還一直打葷嗝呢。
晚上下班，跟著同事去浴室洗完澡，他還想著給老爸打一盒紅燒肉燉八爪魚回去。
可來到食堂的時候卻發現這裡早已經人山人海了。
這單位就這樣，雖然說就中午管一頓飯吧，但是中午要是吃不完，晚上誰下班都能打回去一點。
別太過分，一盒飯總歸是可以的，不然留著也是浪費。
想著找個地方等一會看看人少了再過去排隊，突然單位的廣播大喇叭響了起來。
「四號廠的郝斌，聽到了儘快趕到傳達室，有一份你的信剛剛送到。」
「再次通報啊，再通報一次，四號廠的郝斌，傳達室這裡有一封你的信，儘快過來拿一下啊，不然我們就要下班了。」
聽到這個廣播，郝斌還以為是人民文學那邊給自己回了消息。
可回信的話確實有點讓他覺得不妥了，這很有可能意味著小說並沒有通過編輯的審核。
或者說有點太過於這個年代，並不合適了。
嘆了口氣，今天還真是一波三折，算了，慢慢來吧。
很快郝斌就來到了傳達室，可和他想像的信不太一樣，這封信只是用信封包著一張薄薄的紙，甚至在外面都能摸出來。
人民文學這麼惜字如金嗎？
跟傳達室的老同志表達了謝意後，郝斌拿著信邊走邊拆。
可看到內容，嘴角卻揚起一抹壓不住的笑容。
【我去首都了，地址目前我還不知道，後續我還會給你寫信】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麼去描述，但我覺得你的感受應該跟我一樣】
【你說的一直】
【就是差一秒，一分鐘，一個小時，都不行】
【我會等你的來信】
【魏慧麗·親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