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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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修煉

  傍晚,煉丹房。

  莫羨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著臉頰,心不在焉的翻看桌上的《玉液寶丹錄》,一頁紙被她來回翻了六七次。

  好煩吶!

  這上面的字怎麼都看不懂。

  不知怎麼,心裡煩亂的很,這書看了半天也看不進去。

  啪~

  莫羨索性將丹書一合,往桌上一趴,目光看向前方。

  透過窗間縫隙,能依稀看見那位新來的師伯所暫住的廂房。

  心裡念想著,這位師伯什麼時候離去。

  或許幾天,又或許幾個月,又或許幾年..

  越是這樣想,她心裡越發不爽起來。

  思緒飄遠,忽地,她略微散開的瞳孔猛地一縮。

  師父,換了一身衣服的師父在師伯門前。

  她當即直起身子,小心摸到窗前,眼睛擠在窗間縫隙。

  看著師父敲了敲門,得到師伯准允便走了進去。

  莫羨攥緊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幾下。

  這怎麼可以,就連池姐姐,師父也沒有與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即便真要如此,師父也會帶上她。

  就這麼悶在窗間,哼哼幾聲,回到蒲團上,開始打坐修行起來。

  廂房。

  陳白進入此處的瞬間,一股濃郁可見的靈氣撲面而來。

  整間廂房不過二十來方,幾乎都充斥著白霧狀的靈氣,視野可見不過十餘丈。

  透過舒捲不定的靈霧,他看見原本床榻之處不知何時出現一寒玉床,流轉著展覽靈光,襯托著盤膝坐在其上的季千秋,宛若遺世獨立之仙子。

  尤其是,她將面紗摘下,不可方物的面容於靈霧中若隱若現,更顯的超然物外。

  陳白在其面容停留不過一息,一團白霧突兀飛來,遮擋他的視線,再度恢復之時,季千秋已然睜開雙眸,朝他點頭示意。

  見他,對這些靈氣有些疑惑。

  她淡然道:「此處的靈氣,是我用秘法引來的,這些天你便在此處與我修行便是。

  「有這些濃郁靈氣相助,想必你離練氣九層不遠了。

  「7

  陳白唇齒微動,但只是點頭不語。

  其實他已經將練氣期的諸多訣竅都已經掌握,只需靈氣足夠便能一舉破境直衝築基期。

  但身體資質受限,每日所轉化的靈氣僅能讓封閉的竅穴有所鬆動。

  這還是在他多番吸收精血壯大本源的緣故。

  他現在的資質不說比得上莫羨,一個甲級資質還是足以評定的。

  按照道院的記錄,甲下資質從凡人到練氣八層最短的時間也有十六年。

  而陳白僅用一年的時間就達成他人十六年的成果,速度不可謂不快。

  這期間《血海真解》的煉化精血的功勞不容忽視,不然為何有那麼多正道人士被瓶頸折磨的欲仙欲死而投了魔道呢?

  為的不就是破境!

  陳白在廂房裡尋了個位置,便開始修行起來。

  《滄水訣》運轉,體外靈霧如潮水般湧入,不斷化作真元,又在他的操控下,朝竅穴奔去。

  寒玉床上的季千秋,美眸一轉,視線從陳白臉上離開,望向某處被她層層隱藏起來的定星盤。

  只見定星盤上方,一極為細小的裂隙懸浮。

  這裂隙聯通水元洞天,這也是此處水元靈氣的來處。

  季千秋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也如陳白一般修行起來。

  她雖然以金行功法示人,但也是五行同修,鑄就五德法體。

  吸收單一靈氣,能夠經五德法體按照五行輪轉生成其餘四行。

  故而,水元靈氣於她而言同其餘四行並無兩樣,甚至還因為龍女之身,對水元靈氣頗具親和。

  這也是為何她能在短時間一連破境的緣由。

  閉目修行一會,發覺廂房內有些異樣。

  睜開雙眸,便看見一抹紅光,於一隅閃爍。


  似乎察覺有道視線看來,陳白也是停下煉化精血的舉動。

  他坦然自若道:「這精血全部來自魔道修士以及一些傷天害理之人,學生未曾犯下一次亂殺無辜。」

  【真】

  季千秋感應定星盤的反饋,只是皺了皺眉。

  「魔功終究是邪道,雖然有一時之快,但終究還是暗藏隱患。」

  陳白自然應是。

  「山長有所不知,這煉化精血的法門僅是《血海真解》的一道小術,所取的也只是精血中的精氣本源而已。」

  「除卻能加速修行之外,並無其他邪道的用途。」

  說著,陳白聲音也大了起來。

  「所謂邪術,不過是魔道修習者心術不正,捨本逐末。」

  「學生只取該殺之人精血,煉化時以觀想之法護持靈台,其中分寸,學生始終謹守,不敢逾越萬分。」

  陳白從掌心木瓜大小的精血里分出一半,用真元托舉呈送至季千秋面前。

  這精血都是他從鬼手山得來。

  對練氣築基或許有用,但對金丹就作用寥寥了。

  「若是山長不信,可驗證一番。」

  「那煉化精血的法門如下,真元法力自...

  」

  季千秋淡道:「免了。」

  若是道院之時,她遇到此事。

  二話不說,直接斬殺。

  但現在....

  昔日龍君臨終叮囑,還時不時浮現在耳邊。

  從來沒有什麼魔道正道之分,有的僅是人心的分別。

  只不過,魔道之中能出淤泥而不染的少之又少。

  可,正道裡頭同流合污蠅營狗苟又少得了多少?

  季千秋念頭轉動,最後索性閉了眼。

  任由陳白煉化精血。

  就這麼過去半月。

  季千秋偶爾興起,想要點撥一番陳白在《滄水訣》的疑惑。

  卻發現,對方在這功法上的見解不下於他,甚至比他還要熟悉。

  原本是她好為人師,到最後,陳白滔滔不絕,一連說出數個行功訣竅,讓她有恍然大悟之感。

  饒是冷淡許久的她,遇到這種情況,也不免臉紅少許,但有靈霧相阻隔,陳白也沒發現什麼不對。

  一天。

  季千秋收起定星盤,雲霧繚繞的靈氣沒了源頭不一會便消耗殆盡。

  陳白隨之也停下行功,抬頭望向她。

  無了靈霧阻擋視線,他一眼便看見季千秋精緻鎖骨下方,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銀色鱗片。

  鱗片如同吊墜一般掛在胸前。

  陳白瞄了一眼,便移開視線,餘光再度看過去,銀鱗已經消失不見了。

  「你徒弟在外面等著你。」

  陳白推門而出。

  莫羨側著頭,一手捏著三張雲箋。

  小徒弟歪了歪頭,急忙道:「池姐姐前幾天痊癒,池伯伯說要宴請師父,托人送來張請柬。」

  莫羨遞出一張,揮了揮手中餘下兩張道:「還有兩張是城主府和明劍司的人送來的,應該是重要的事情,我沒打開,師父你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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