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斬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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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斬魔

  對方有血傀儡,那必然是聖宗之人,還是宗門真傳。

  雖然不清楚為何聖宗真傳會知曉此地,以及又為何會選擇偷偷潛入。

  按理說,血魔一脈的真傳不會如此作風,直接大搖大擺駕臨便可,唯有月魔一脈喜歡這麼偷偷摸摸的,在外都要套上幾層皮套,生怕他人將其認出。

  見陳白下手不曾停歇,席師弟也是勃然大怒起來。

  他已經發覺陳白的修為不過練氣八層。

  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縱然修習過聖宗秘傳,還能翻天不成?

  操控那兩具血傀儡對神識負擔可不小,一個練氣小修,能撐得了多久?

  更何況,他可是築基修士。

  優勢在我!

  陳白正要收割下一個魔修時,靈覺猛然示警,毫不猶豫提起真元,身形模糊,眨眼便不見。

  下一刻,一個大錘從遠處破開血霧,裹挾著破風聲,轟擊在他方才的站立之地。

  血霧之中,一道人影顯現,大手往前伸出,五指箕張。那人高的大錘嗡鳴幾聲,旋轉著飛起,穩穩噹噹落入他手中。

  陳白眉目一凝,對會引起那三名築基修士的注意,早有預料。

  他震袖揮手,一桿漆黑如墨的小幡從袖中飛出,墨玉幡杆上細小裂紋遍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鬼哭幡!

  這一中品法器,久經考驗,此時也是到了油盡燈枯之時,估計經此一役,靈性消散,徹底成為一桿無用之物。

  幡杆猛地插在洞穴出口,幡面幽光流轉。

  嗚~

  幡面無風而起,颳起陰風陣陣,灰霧自幡面湧出,隱隱有痛苦人臉凸起掙扎,發出悽厲哀嚎。

  三十餘道面目模糊,鬼氣衝天的陰魂從灰霧湧現,前仆後繼將這處洞穴出口徹底封死。

  洞穴內光線猛地暗淡下去,溫度驟降,冰冷刺骨。

  陳白最先獵殺的便是練氣後期的魔修。

  如今剩下的十四個,哦不,十二個魔修都不過練氣中期。

  鬼哭幡的三十餘名練氣中期鬼魂,足以將其封鎖了。

  沒錯,陳白便是要將這群魔修一網打盡。

  他對那一方血池可眼饞的緊。

  「什麼人?!」

  「出口被封了!」

  殘餘的十餘名練氣魔修這才發覺情況不對,開始騷動。

  一旁的血魂在陳白控制下,身形暴漲至丈高,體內精血熊熊燃燒,冒出滾滾熱氣,宛若九幽血魔。

  血魂怒吼一聲,單腳一踩,地面龜裂,其身形朝那十餘名練氣魔修激射而去,砂鍋大的拳頭擦著即傷,碰著即死。

  一時間,血流滾滾,殘肢遍地。

  席師弟見狀,手提靈器大錘,驚怒:「師兄如此行徑,過了!難道不怕聖宗追查?」

  當下厲喝一聲,手中大錘繚繞起黑氣,粘稠至極的黑血從大錘的尖刺冒出,攜千鈞之勢將襲來的血幽掃開。

  腳步不停,大步飛奔,朝陳白衝來。

  他算盤打得極精,只要逼退或擊傷陳白本體,那兩具血傀儡自亂,還能極大消耗陳白心神。

  聖宗追查?

  陳白心中冷哼,得先找著我再說。

  心念轉動間,陳白的動作也不停頓。

  在發現對方襲來時,就已經拉開身形。

  這還是他首次與築基修士正面交戰。

  想到石峰林中發生的築基之戰,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操控血幽、血魂。

  血魂依舊如鬼魅般,收割那些練氣期魔修。

  方才被盪開的血幽,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

  胸口處的精血也如血魂一般燃燒起來,軀體暴漲兩丈之高,右臂血光閃爍,瞬間凝聚成一柄凝實無比的鮮血長矛,挾刺耳音爆,直刺這築基修士後心。

  席師弟頓覺背後惡風颳來,恨恨望著已然拉開身形的陳白,強行擰身,舉起大錘格擋。

  當!


  血矛與重錘對撞,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靈氣與血煞瘋狂四溢,颳得地面碎石紛飛。

  席師弟只覺得虎口發麻,氣血翻騰,駭然道:「這血傀儡竟被此人煉到如此地步。」

  廢話,大成的《血海真解》,豈是以《血煞大法》築基之人所能理解的?

  數月以來,陳白每次對《血海真解》有所領悟,就立刻對血幽、血魂煉化,力求臻至完美。

  時至如今,血幽即便面對築基中期修士也絲毫不虛,只是對神魂負擔極重。

  陳白若要使上一次,少說得神魂大損,不知要觀想何年何月才能回補。

  瞬息之間,血魂左手變作利爪,直掏對方腰腹。

  逼迫席師弟急忙祭出一面骨盾護身。

  血色利爪在骨盾表面抓出幾道深深溝壑,其上靈光頓時暗淡起來。

  這讓席師弟心上一痛,這可是陰骨盾,采九十九名陰年所生女嬰之骨練成,陪他從練氣期一路到築基期,感情不可謂不深厚。

  「不能再拖了!」席師弟眼中閃過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大錘表面。

  殊不知,此舉正合陳白心意,他操控血幽往前一頂,胸膛一軟,即刻對方大錘尖刺破開。

  整個錘頭直入血幽胸膛。

  如此情景,席師弟面色卻絲毫不見欣喜,反而滿臉驚駭。

  知道自己犯了個致命大錯。

  「不,師兄!你我同屬聖宗,還是血魔一脈!我——啊!」

  血幽體內的血肉在錘頭打入胸膛之時,便蠕動著裹住表面,將其上席師弟的精血盡數吸收。

  遠處的陳白,眸光一冷,雙手掐訣。

  利用那一點精血,便將對方的全身血液給鎖定。

  左手橫胸當前,右手劍指豎起。

  「血泉涌淵,百骸通冥,給我煉!」

  下一刻,席師弟渾身熾熱起來,四肢百骸中,血液開始沸騰,將血肉灼燒。

  而血幽則胸膛大開,兩丈高的身軀,將一六尺小人吞入體內。

  幾息過後,胸膛傳出幾聲叫喊便無有聲息。

  血池旁,主持儀軌的宋師兄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短短十數息時間,不僅席師弟敗亡,其餘魔修也亡於陳白手中,這讓他心頭劇震。

  儀軌正到關鍵處,血池沸騰,靈石光芒與血符交織,眼看傳送陣即將聯通,絕不能中斷!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對身後另一名築基修士道:「彭師弟!去!不惜代價,攔住他!只需二十息!」

  那彭師弟臉上橫肉一抖,「是,師兄。」

  他神魂修為不夠,方才全力操持儀軌已然耗了不少心力。

  雖然知道身後動靜不小,但不知道情況如何。

  如今,宋師兄再度吩咐,想來也是不妙。

  然而,傳送陣可是關乎聖宗大計,自己身死便罷,若是壞了此事,少不得被聖宗大能將自己靈魂從幽冥中撈出,點做天燈,日日煎熬。

  想到這等殘酷刑罰,他渾身一顫,趕忙將手中之事交接出去,提起鬼頭大刀便向血霧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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