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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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神色淡漠,眼露殺機的陳白,他顫聲道:「是我爹和我哥讓我這麼做的。」

  「繼續說。」

  「池家那老烏龜就要壽盡,他們想要吞併池家,先讓我娶池棲月,而後讓二伯的馬賊殺掉其他嫡脈,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吞併池家。」

  「讓我將所有靠近池棲月的男的都除掉。」

  「就這?」

  黃世玉忙不迭的點頭,表示所說確切無誤。

  陳白嘆息一聲,再次給他一巴掌後,繼續問道:「黃家築基修士什麼時候回來?」

  黃世玉被扇的呼吸短促,但不敢不回答:

  「我爹和我哥都在鹿景城,估計只有我爹明日會趕回來。」

  又問了些黃家寶庫在哪的問題,後山是否藏有秘密,發現他一無所知後。

  咔嚓~

  他低頭望著脖頸歪斜的黃世玉躺在地上,先是哼唧哼唧劇烈抽搐,而後無有聲息。

  如方才一樣,煉出精血,甩出火符,燒成灰燼。

  又將黃世玉的靈魂搜索一番後,他隨手將其打入鬼哭幡里,用作群鬼資糧。

  此時躺在床上的姑娘坐立起身,望著房間內突然出現的陳白,軀體伸開,雙目無神。

  陳白搖搖頭,用真元捲起骨灰中的一把鑰匙,放在檀木桌上。

  「這是關押你們的房間鑰匙,你自己看著辦吧,若是想要解救那些姑娘,那就等上兩個時辰再出去。」

  說完,他的身形便消失不見。

  房間內僅剩下睜大眼睛,呆愣愣望著陳白先前所在的姑娘。

  是夜,烏雲遮月,黯淡無光。

  陳白在黃府里穿行,心中回憶著剛剛從黃世玉翻找出來的記憶。

  黃晟傑,黃府的築基老祖,與周池兩家一同來到這碧靈谷開枝散葉建立家族,表面是尋常散修,實則是從北邊過來的魔修。

  因宗門對他頗為苛刻,黃晟傑便卷了大半宗門寶庫難逃,路上與周池兩家老祖相識,過上五十載便來到碧靈谷。

  又過百餘年,黃晟傑自感大限將至,將過往實情告訴子孫,並讓其送自己屍身入後山封存。

  後山經過他多年布置,已經成為一處養屍之地,只需黃家後代每年血祭,一百年後就能有一具築基修士的殭屍,可作為黃家的底蘊。

  自此,黃家表面與周池兩家一般無異,最多紈絝好殺奴僕的子弟多一些,倒也沒引起他們的注意,內里分出支脈,落草為寇,不時掠來平民百姓、往來修士用作祭品。

  同時還修習魔功,這年輕一輩的黃明仁忽然築基便有此功勞,而黃世玉則沉湎女色,仗著一本《玄陽吞陰》的採補法門勉強修行到練氣三層。

  身披魂羽大氅,陳白立於一處高樓之頂,望向下方亭台水榭,雕欄畫棟的黃府宅邸,感慨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隨後身形隱沒於黑暗中,朝黃府東北角掠去。

  此時,黃家雖無有築基,但還有五名練氣九層,二十三名練氣七八層修士,還有數量近百的黃家族人以及上千的家丁侍從。

  東北角那一處樓閣林立的地方,便是其中三名練氣九層和十五名客卿的居所。

  深秋寒夜,陳白行走在陰影中,腳步輕盈,落地無聲。

  來到一處閣樓前,他熟練的往四周貼上一張靜音符,而後悄聲推門而入。

  裡面是一位抱著酒罈熟睡的練氣八層客卿,口中砸吧著似乎在回味懷中美酒的滋味。。

  鏘~

  青霜劍陡然出鞘,寒光照著陳白凌冽雙眼,直刺對方咽喉。

  忽然出現的聲音,驚醒對方,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出現在他上方的血魂一拳落下。

  咚~噗呲~

  悶響聲與裂帛聲同時響起。

  這練氣八層的修士死死捂著脖子,瞪大眼睛,試圖叫喊,卻只能發出嘶嘶聲響,渾身真元不聽使喚,力氣不斷流失,眼中黑暗湧現。

  隨後又一拳轟來,他身體無力倒下,片刻後無有聲息。

  陳白很是熟練的將其血液煉成精血,血魂悶吼一聲吞下,周身血肉跳動,氣息驟然上漲。

  按照陳白估計,再來七八個練氣八層精血就能有練氣九層的戰力,而非此前只能與其勉力抗衡。


  扔下符籙,吹散骨灰,攝取四散靈魂,打入鬼哭幡中作為群鬼資糧。

  一連餵養諸多魂靈,裡面那不過練氣中期的五名鬼魂愈發凝實,隱隱有突破練氣七層的徵兆。

  ......

  三刻鐘後,陳白從最後一名練氣八層客卿的房間走出。

  身旁是黑衣裹身的血魂,周身血氣繚繞,顯然達到練氣九層的境界。

  而陳白氣息也同樣暴漲。

  他煉化了幾滴精血,藉助其龐大精氣一舉衝破七個竅穴,讓其突破練氣五層不久的境界上前一大步。

  這些客卿,多年來接受黃家供奉,早已髀肉復生,術法的施展不利索,也就有一個異常警覺,枕下藏刀,讓他廢了點功夫而已。

  樓閣林立間,種有一顆顆樹木,此時微風吹拂,發出沙沙聲響,一片靜謐。多虧了陳白手尾處理的乾淨,半點血腥味都不曾有,迎面吹來的微風,清新中帶有些許花香。

  陳白吞下一粒回元丹,回復真元。

  同時接引天上玄武七宿的星光,為三陰戮妖刀再添幾份鋒芒。

  少頃,便起身走向遠處間隔甚遠的三棟閣樓,其中一棟還亮著燭光,內里的氣息陳白很熟悉,看是今日與他交手的那位灰袍老者。

  福琛在燭光下,望著自己的破碎的靈盾法器,老臉一抽一抽的,皺紋全都扭曲在一起。

  他咬牙切齒道:「白墨,不要以為池家能護得了你。」

  嘭。

  福琛怒氣上涌,用手狠狠一錘,不料扯到胸前傷口,疼的他吱牙咧嘴。

  回憶起,陳白今日所甩出的符籙,雙眼閃過一絲驚恐。

  口中喃喃:「這廝不過練氣四層,居然能繪製出如此強力的符籙,還有一具練氣後期傀儡在身側,該不會是某個築基前輩的徒弟?」

  旋即傷口一痛,他恨恨道:

  「就算是築基又能怎樣,黃家可是有兩築基!」

  「白墨,傷了我和二公子,待池家將你押解上門,定要你好看。」

  一時間,燭光搖曳,將他老臉映襯地陰森恐怖。

  突然,他覺得有什麼不對,方才外面蟬鳴蟲叫此起彼伏,怎麼沒了。

  多年來的謹言慎行,讓他覺得不對,即刻將腰間纏著的長鞭取出,警惕望著四周。

  「你剛剛說我傷了你和黃世玉?」

  福琛一驚,趕忙望向聲源,一道熟悉的身形從陰影中走出。

  「傷你媽的頭。」

  隨即劍光亮起,虛室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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