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傀儡(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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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著氣急敗壞的向俊鋒,陳白有些無語,生死時刻居然還想東想西。

  他並沒有再度近身,而是持著青霜劍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張牙舞爪怒斥著王盼兒如何不守婦道,胡亂在外勾引男人。

  陳白左手作劍指狀在劍身上輕撫,淡淡道:

  「你說的王盼兒是這把劍的前主人?」

  向俊鋒狂怒一滯,什麼叫前主人?

  「她已經死了。」

  向俊鋒死死盯著陳白,冷聲問道:「你殺的她?」

  血色煞氣從他七竅孔洞中翻滾而出,斷裂都手臂再度生長。

  每踏一步,血肉青筋便猛跳,身形暴漲三分。

  行至陳白三丈開外時,那八尺身軀已變作丈高血肉巨人,如山嶽般壓迫而來。

  陳白在他面前不過一侏儒而已,一鍊氣四層的小修還傻傻呆在原地,想必已經被他嚇破了膽。

  他那一片血色的面容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齒。

  陳白望著這巨人,感慨道:「血煞大法練的不錯,真是個好材料。」

  「好材料?你不過是我的下酒菜而已。給我死來!」

  向俊鋒憤怒向陳白抓來,龐大身軀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電光火石之際。

  陳白左手掐出一個法訣,噬血凝元。

  血肉巨人還差分毫觸及到陳白身上時,動作一僵,宛若被冰封起來一般。

  咚~

  咚~

  咚~

  巨人心臟的驟然擂動,如戰鼓轟鳴般沉悶有力,跳動聲在這寂靜山村里炸開,震起棲在枝頭上熟睡的鳥兒。

  向俊鋒試圖調動全身精血驅動身體,卻發現沒有一滴精血聽從他的意念。

  這血肉巨人在一瞬間便換了主人。

  向俊鋒瞪大眼睛望著陳白,喉嚨嘶啞道:「真傳師兄,饒我一命。」

  陳白側頭,看向靜靜堆放在一起的村民屍身,輕嘆道:

  「當初,我不解為什麼道院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魔修喊打喊殺。」

  「萬一錯殺一人豈不冤枉?」

  「現在想來,哪用得著這樣,魂飛魄散對你們而言都是個好結果。」

  陳白反手插劍入地,對著巨人心臟伸出右手,五指箕張。

  隨後,在巨人祈求的目光中,五指一收。

  沉悶跳動的心臟驟然加快節奏,如馬蹄聲碎,喇叭聲咽。

  血肉巨人四肢抽搐著,五官扭結著,不消一會便恢復成本相。

  陳白與他相對而坐,雙手變換著法印,口中念誦真訣:

  「肉作泥胎,血如腐沼,給我煉!」

  在魔修驚恐目光中,七竅孔洞齊齊流出血液將其身軀包裹,如同蠶繭一般。

  月落枝頭,兩刻鐘過去。

  陳白額頭上沁出細汗,但在山間涼風下很快吹散。

  以鍊氣四層的真元煉化一個練氣八層的血傀儡,還是有些勉強。

  未了,他張口吐出一滴精血,落入血繭上,瞬間便沁入其中。

  不過少許時間,陳白髮覺心頭多出一縷聯繫。

  如嬰兒浸泡在羊水般的感覺,順著這縷聯繫傳來。

  陳白眸子半垂,這血傀儡成了。

  三丈之外的血繭頓時有了動作,外面用血液包裹的繭衣朝內里涌去。

  不多時,便露出一精壯漢子,雙目無神,靜靜地望著陳白。

  血傀儡能極大限度保存傀儡生前的實力。

  向俊鋒練氣八層的修為,如今保留下來八成,對普通練氣七層修士絕對是難以匹敵的存在,但對練氣八層就力有未逮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望著這副傀儡,陳白不由的想起道院覆滅那天,赤溟老魔練就的血傀儡。

  以如今陳白的視角來看,赤溟老魔對《血海真解》的理解還要在他之上,估計已經練至大成。

  倘若由老魔煉這傀儡,不僅能保留將修為全部保留,還因為血海懸天,在與人搏鬥時發出十二成的威力。


  他搖搖頭,對血傀儡念動下令道:

  「攻擊面前禾地,不用留手。」

  念頭剛起,血傀儡嘶吼著膨脹,轉瞬再度暴漲成丈高的血肉巨人。它掄起水缸般的巨拳轟然砸落,地面應聲崩裂,土石飛濺間竟現出丈余深的巨坑,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十數步之遠。

  看的陳白眼皮一跳,還好自己穩妥,在對方全身精血最為活躍的時候動手,要不然這一拳落在自己身上,怕是直接砸成肉末。

  見血傀儡靜靜立在一旁,靜靜等待自己的命令,陳白暗自點頭,走到傀儡跟前:「恢復真身。」

  陳白繞著傀儡邊走邊道:「血肉之身已經降伏,還有靈魂呢。」

  話音剛落,血傀儡便湧出一團灰霧狀的靈魂,不是向俊鋒是誰。

  「真傳師兄饒命!師兄若是看上我這肉身,拿去便是,還望師兄可憐,讓師弟再入輪迴。」

  「放虎歸山,禍害不小啊!」

  向俊鋒心中大罵:「老子都入輪迴了,歸個屁的山,要不是那賤人的......」

  他還未罵完,就見陳白緩緩取出一柄金銀剪刀。

  向俊鋒諂媚笑道:「若是師兄不嫌棄,師弟可呆在,呆在師兄傀儡里。」

  望著自己的肉身,他那叫一個心疼:「有師弟操縱傀儡,能發揮十成十的威力。」

  「如果師兄不放心,盡可種下魂印。」

  種下魂印後,生死操之他人之手,向俊鋒也不想如此,但如今也沒辦法。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位真傳能以練氣四層就擊敗練氣八層,潛力之深,妥妥的金丹種子,投靠也不是不能接受。

  陳白玩弄著手中的金銀魂剪,面無表情問道:

  「你可知曉赤魘真人何時對鹿景城動手?」

  「回稟師兄,此事師弟當真不清楚。我等練氣下修連真人法架都無緣得見,此番也是築基期的師兄傳下法旨,說是真人有要事差遣,便將我等帶來此處。」

  「築基師兄?」

  「沒錯,前日聚集我等下修的師兄忽然被真人召去,才得空出來,然後碰巧遇上師兄您。」

  陳白又詢問幾個問題,沉吟一會,緩緩點頭。

  見此,向俊鋒長鬆一口氣,總算留得一條命,日後還能轉世投胎。

  他正要奉承幾句,就見陳白手中那柄金銀魂剪寒光乍現,直衝他而來,嚇得他靈魂四散,趕緊逃跑。

  哪知一件魂羽大氅朝他蓋下,讓他插翅難飛。

  陳白三下五除二,就將這魔修給煉進魂羽衣中。

  翻看他那細碎單一的記憶,不是修煉血煞大法,就是吃喝玩樂,除此之外就是和王盼兒的廢料。

  陳白搖搖頭將這些記憶打散,目光移向村子裡擺放整齊的屍身與那一盆血露。

  這些屍身都是向俊鋒特意留下,只取血液,不傷軀體,就是為了讓王盼兒製成皮囊。

  再讓王盼兒操縱皮囊,掩蓋死亡之事。

  如此,他滿足口腹之慾,王盼兒又得了些皮囊,簡直一舉兩得,雙贏!

  哦不,還能提前給鹿景城減損實力,為真人謀劃建立優勢,三贏!

  陳白緩步上前,袖中捻出一張赤紅符籙,指尖輕抖間,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團青白真火,如落葉般飄向屍身。

  火舌甫一接觸粗布衣裳,便隨風大漲,將這些屍身全都吞沒,盡數化作灰燼。

  忽然,一陣陰風吹起地上骨灰,骨灰隨風飄散,霎時間整片村子一片灰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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