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勝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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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白正準備再煉一爐,發現煉丹室內全都扭頭看著自己,有的面露果然如此,有的難以置信。

  白髮老者瞪圓了眼,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自己比不過老秦頭也罷了,連他徒弟也比不上。

  「喂,你,就是你,趕緊控火,再燒下去丹藥就廢了。」就在他自怨自艾時,陳白指著他喊道。

  他愣了愣,猛然意識到陳白對自己說,心中一股火就上來了。

  一個小輩膽敢這般對自己說話,真是沒大沒小。

  他冷哼一聲,扭頭操控丹爐起來。

  要不是這事關道院興危,少說得教訓這不知禮數的後輩。

  當他煉出第一爐丹藥時,陳白已經出丹兩爐。

  他煉出的大都為下品烈元丹,僅有一兩粒走了狗屎運成了中品。

  而陳白的每一爐都是上品丹藥,雖然他沒有親自過去驗驗成色,但煉丹室內愈發濃郁的丹香可以知道,品質絕對差不了。

  老者覺得心裡發堵,鬱結難舒。

  最後念頭閃過:「這小崽子該不會是秦天縱故意來氣我的?」

  一口老血噴出,險些將爐火熄滅,就這麼昏了過去。

  陳白看著老者抬出,問向旁人:

  「此人是誰?煉丹水平欠了些火候,為什麼不派他去煉辟穀丹?」

  旁人聽後面色複雜道:「此人叫米揚,年輕時與你師父有些過節。」

  原來如此,陳白點點頭就不過問了。

  他在煉丹室里花了點時間將玉華會的烈元丹給煉好,抽空巡查各個丹室。

  三天時間彈指而過。

  陳白將兩百粒上品烈元丹交給上門取貨的余華光,多餘的烈元丹被上門來的周教習買走。

  此後,一連半個月都呆在寶鼎岩內,時而煉丹,時而充當老師傅,著實滿足他好為人師的興趣。

  某日,張行舟帶著一枚玉簡走進寶鼎岩,對所有人宣布道:

  「今日子時末,仙宗真君將幽聖魔宗赤溟真君斬滅,這是近百年來,魔宗隕落的第一位元嬰真君,不僅如此,仙宗還收復了淪陷百年的樂泉城,可謂大勝!」

  眾人皆是歡呼不已。

  陳白也笑著拍手,為此消息而慶賀。

  夜晚,陳白與秦天縱一同回家,忽地,手中玉牌飛起。

  秦靈姝靈訊:

  【陳白(爹),師兄不見了。】

  兩人一驚,秦天縱一把抓起陳白,身影頓時模糊,練氣八層的修為發揮極致,眨眼間便不見蹤影。

  小院內,秦靈姝拿著張信紙著急地左右徘徊。

  嘭~門戶推開。

  秦天縱閃到少女身旁:「到底發生何事?」

  「今日我回來時,不見師兄,只往日師兄常躺著的竹椅上找到一封信。」

  【尊師親啟:

  弟子不肖,辜負師父厚望。自妻兒罹難,心如死灰,終覺生無可戀。今決意隨妻兒於九泉,望師父恕弟子懦弱,來世結草銜環,再報深恩。

  臨別涕零,不知所言。

  愚鈍徒林華生絕筆】

  「蠢兒!蠢兒!」秦天縱老淚縱橫,用力拍打著竹椅,一天勞累之下又慘遭此番打擊,腳下一時不穩,頓時傾倒。

  好在陳白眼疾手快,將他扶住。

  秦天縱呼吸急促,指著大門口齒不清道:「陳白,你去外面尋你師兄,去北岸的月見花海,他夫妻二人就在那結識,此時定在那地方!」

  陳白沉聲道:「此事有我,不必驚慌。竹椅尚有餘溫殘存,想必師兄剛走不久。」

  他示意秦靈姝照顧一二,便飛射而出。

  南湖北岸,月見花海。

  說是花海,實則為月見草在夜晚所散發的瑩光,一株月見草不過尋常,但在北岸種植數百畝月見草。

  目及所處皆搖曳著微光,是道院內男女約會的好去處。

  此時一處月見草田中,林華生箕坐在地上。

  枯骨一般的手掌划過身旁的月見草,目光流露懷念之色,隨後往心臟一點,殘軀內僅剩的真元爆開。


  輕悶一聲,他的意識便消散,身軀往後一躺,落在草地上。

  依稀間,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隨後一笑,不理會了。

  半刻鐘後,陳白看著草地里安詳入睡的林華生,搖搖頭,將其抱回小院。

  將林華生的後事處理完後,秦天縱一直沉默不語,只一味處理公務,連帶著秦靈姝也悶悶不樂起來。

  陳白只是覺得可惜而已,好死不如賴活著,自己用血海真解救了他一條命,已經仁至義盡了。

  又一日,丹鼎岩。

  張行舟拿了個玉簡,宣讀一場大勝,仙宗斬滅多少魔修,收復什麼失地云云。

  基本上,每過一兩天就來這麼一出。

  陳白起初還與有榮焉,想著自己的工作在此份榮光中也有點貢獻,後面情緒都泛不起波瀾,只拍拍手了事。

  寶鼎岩內的丹師在大量練手之下,烈元丹的出品逐漸好起來,這其中陳白費了好一陣功夫。

  見陳白無心於此,秦天縱也索性讓他來去自由了。

  陳白例行公事來寶鼎岩轉悠一圈,便離開了。

  門口處,他撞見一位熟人,余華光。

  對方一見他就激動迎了上來。

  「陳道友,別來無恙啊!」

  「別來無...你這是?」陳白髮現對方左袖空蕩蕩地擺動。

  余華光輕嘆道:「前些日子在金廣山跟魔修鬥了一場,這手就在那地方被砍斷的。」

  金廣山,陳白覺得耳熟,思索一會想起來了,這不是張行舟三天前宣布收復的失地?

  他面容整肅道:「余道友生死搏殺,想必道院不會忘了你的。」

  余華光用僅剩的手擺了擺:「不求這事,只求你們趕緊把這一批丹藥送到前線即可。」

  陳白皺眉,寶鼎岩里的丹師已經沒日沒夜的煉丹了,出爐的丹藥數不勝數,連他和秦天縱都不眠不休的幫過幾天,丹藥應該不缺啊。

  「你們丹藥很缺?」

  「缺啊!」聽到這話,余華光反應很大:「要不是玉明樓師兄有預料提前向你買了些上品烈元丹,我連金廣山都到不了。」

  「即便省著點用,這兩百粒丹藥也早早用完了。」

  陳白從懷裡取出一瓶丹藥,遞給他:「這是我最近剩下的丹藥,拿著,就當我陳白對兩位道友的敬佩吧。」

  「不知玉明樓道友如今身在何處?」

  「他啊?死在金廣山的一個築基魔修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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