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可名狀之物
第139章 不可名狀之物
離開房間，洛希來到了曼徹斯特的大街上。
和昨天的劍拔弩張相比，今天的曼城要顯得平和了許多。
雖然玩家和機械勞工依然在大街上來來往往，但給人的感覺更多是一種忙碌的繁榮，而不是大戰在即的緊張。
她睡覺的這一天中，發生的事情還蠻多的。
除了尤塞貴族集體投降，總統府那邊也將球長委任狀發了過來，現在她已經是官方認證的伊萊撒冷球長了。
也就是說，這顆星球現在由她話事。
伊萊撒冷的網絡禁令已經解除，有關這顆星球上的一切過往，也都被伊萊撒冷的原住民公之於眾。
法蘭赫的平民是最尷尬的，之前罵洛希罵得那麼厲害，現在才發現，原來她除了對待頑固分子稍微狠辣了一點，從頭到尾就沒有做錯過一件事。
以莫里斯最後表現出來的那個模樣，但凡洛希動作稍微慢一點，被他害死的平民恐怕都要以億計數。
因為根據最新的消息，海琴星環正在鬧一種非常可怕的瘟疫，其中的一些感染者就是莫里斯死前的那個樣子，只不過沒他那麼大罷了。
所以不少人推斷，瘟疫已經傳染到了伊萊撒冷，莫里斯應該就是法蘭赫境內的第一個感染者。
而洛希不但在瘟疫失控之前將這個感染源擊殺，還憑藉上帝的力量淨化了伊萊撒冷。
就這份功勞，她別說只是殺了幾千負隅頑抗的平民，就是真的屠了幾百萬人又怎麼樣？
反正活下來的那些人肯定不會有意見，死掉的那些人也不會有意見，否則他們肯定會跟洛希講的。
當然，現在網上對於伊萊撒冷上的這些爭鬥已經不太關注了。
之前說了，海琴星環爆發了一種可怕的瘟疫。
現在至少三分之一的地區都發現的瘟疫的蹤跡，幾個重災區與外界徹底失去聯繫，情況讓人揪心。
目前真真假假的消息非常多，但可以確定的是，一旦感染上這種瘟疫，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會在經歷七天的折磨後異變成活戶，然後瘋狂地向所有的正常人發動攻擊。
而且活屍還只是最普通的異變態，一些特殊個體會巨人觀化，也就是之前莫里斯的那個模樣。
這種形態不但能夠抵抗炸彈，所攜帶病菌的毒性也更兇猛。
最關鍵的是，造成瘟疫的病菌無法通過任何殺菌方法消滅，而且傳播方式並不只是簡單的空氣傳播。
這些瘟疫就像是有智慧一樣，可以自行尋找生命體進行感染，甚至在太空中也能存活相當長的時間，根本無法防控。
總而言之，一旦星球上發現這種瘟疫，那麼整顆星球上的生命都可以判死刑了，而且即便是從星球周圍路過的飛船也會有相當高的感染風險。
沒有人知道這種恐怖的瘟疫究竟從何而來，目前比較主流的說法有兩種。
有人說這是德倫薩帝國研究的生化武器，海琴星環就是這種武器的實驗地，而下一個被攻擊的國家就是法蘭赫。
也有人說這是上帝對人類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所以親自降下瘟疫，目的是毀滅現在的一切，然後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種事他老人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有時候是發大水，有時候是派天啟四騎士。
這四名騎士分別對應的是戰爭、饑荒、瘟疫、死亡。
當前面三種都在厄羅帕星團現身，全人類的死亡應該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萬千星球之中，只有伊萊撒冷是人類最後的避難所，只有到了那裡才有可能倖免於難。
證據就是，明明伊萊撒冷上已經出現了瘟疫的蹤跡，但最後卻被聖女用聖光給淨化掉了。
說這不是神跡誰相信啊？
鐵證如山，上帝滅世論在網絡上的信眾數量日益猛增。
而洛希在當罵了將近半個月的惡魔之後，再次迎來了升格，直接從聖女變成了救世主。
而許多人也趁機鼓吹，救世主在救世之前，註定不會被世人所理解，也註定會遭遇一場劫難。
相比起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那位，洛希的遭遇已經相當幸運了，僅僅只是被罵了幾天而已。
而現在救世主已經完成了她的歷練，即將履行她的使命，愚昧無知的羔羊如果還想活命，就趕緊信洛希，念洛門吧，否則恐怖的瘟疫最終會將你還有你周圍的一切毀滅！
這種東西，洛希不用想都知道是玩家在搞怪。
因為光明教會不會蠢到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時候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如果上帝真的要滅世，那你們這些上帝的忠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瘟疫是不是就是你們搞出來的？
但凡有一點苗頭，又驚又怕的民眾很可能會把光明教會生吞活剝。
當然，讓洛希確認這是玩家發言的，主要是看到了那句「洛門」。
除了那幫搞子，厄羅帕星團就沒有人會這麼叫她。
至於具體是誰洛希不太清楚，但是她高度懷疑唐順飛和狂龍這倆貨。
沒有證據，可直覺告訴她極有可能是他們其中之一乾的，甚至兩個都幹了。
目前這個謠言傳播的速度，比納垢瘟疫還要更快，據說許多富豪都準備拖家帶口到伊萊撒冷住一段時間。
雖說這顆星球荒漠比較多，但是富人區的環境那是真不錯，各種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畢竟這裡曾經是尤塞人的地盤，而尤塞人的富有可是全星團都出了名的，人類歷史上最窮奢極欲的生活都能在這裡享受到。
所以富豪們來伊萊撒冷，估計就跟度假一樣。
洛希對於這些富豪的行為並不打算阻止，想來就來唄，但是來了之後能不能走、怎麼走，那就是她說了算。
「洛希，終於找到你了！」
走到市政廳大門的洛希迎面撞上了沫夏，這妹妹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秘書的工作，衣服也從術士法袍換成了救世軍士官服，看上去靚麗又時尚。
「你休息的這段時間，二次宣誓效忠的人非常多，我花了點時間將這些立場不堅定的人跟其他忠誠的追隨者進行了區分，這是名單。」
沫夏將數據表格直接通過全息屏划進了洛希的智能手鐲之中。
洛希在智能手鐲上按了一下，面前出現了一個邊長八寸的正方形全息屏幕。
屏幕里全是加入救世軍的玩家，所有名字的後綴都有「堅定」、「叛變」、「叛變重降」等評價。
「幹得好啊沫夏，這樣以後就能知道誰不能重用，誰更值得信任了。」洛希沖沫夏豎起了大拇指，以表鼓勵。
「另外這是那些罵你的人集體錄製的一段道歉視頻，有好幾萬人。」
得到誇獎的沫夏臉紅撲撲的，接著又划過來一段視頻。
洛希粗略地掃了一眼，視頻長達三個小時，全是玩家對她的道歉，有的鞠躬，有的直接下跪，也不知道是真心實意還是在整活。
但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志，總比死不悔改要強。
於是洛希輕輕地擺了擺手：「幫我跟這些人說一句吧，就說我原諒他們了，過去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建設伊萊撒冷才是重中之重。」
「你居然不打算處罰他們，這太讓人震驚了！」沫夏很是意外捂住了嘴，「我還以為您會把這些人全部槍斃，或者判無期徒刑來著。」
洛希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這個暴君的形象，不管在敵人還是在朋友這裡，都相當地深入人心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沫夏連忙搖頭「我一直都覺得你沒有做錯，你都明確告訴這些人會有什麼後果了，他們還要跟咱們作對，那不就是找死嗎？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在事後放過他們，我覺得殺雞做猴才能給後來者更多的警醒。」
洛希眼神複雜，屬實沒想到看上去挺軟萌的沫夏，原來還有這麼狠厲的一面。
還是說沫夏的軟萌只有自己能看到？
「殺雞做猴確實是一個好辦法，都並不適用於所有的情況。」
洛希先是認可了沫夏的想法，接著又說道：「咱們首先要搞明白什麼是主要矛盾，什麼是次要矛盾。
次要矛盾是我跟部分旅行者因為意識形態不同而產生的衝突，這是可以擱置甚至化解的。
而主要矛盾是人類和納垢惡魔的鬥爭，這是不可擱置或化解的矛盾，必須某一方徹底死絕才能結束。
所以在人類生死存亡的大危機之前，其他的小危機小矛盾都可以暫時不管，用你們家鄉的話來說叫做以大局為重。」
沫夏低下頭，眼鏡掠過一道白光：「明白了，等解決完納垢之後，再處理這些有前科的人。」
洛希驚得眉毛一跳，苦笑道：「如果他們聽話，那自然能算是戴罪立功，所以能不清算就不清算，要是都像這樣狡兔死走狗烹，以後還有誰願意給咱們辦事？」
見沫夏沒有說話，洛希繼續道：「其實類似的情況以後可能還會遇到，不一定是旅行者立場不堅定，也可能是他們的所見所聞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超出認知？」沫夏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明白洛希的意思。
「我給你舉一個例子吧。
洛希衝著沫夏微微一笑，說道：「宇宙之中，有一個非常古老的族群，叫做古神族。
古神族長相酷似章魚，它們天賦異稟，不但肉身強橫，精神力之超卓更是在整個宇宙中都能排得上號。
在大概三個紀元之前，古神族是這個宇宙的主宰，所有智慧族群都生存在古神族的陰影之下，經常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陷入瘋狂，甚至滅絕。
但古神族其實並不是一個嗜殺的邪惡族群，相反，他們中的很多成員都友善且慷慨，遇到低級文明甚至願意傳授給他們進化的知識。
但是因為這些知識實在是太高級了，即便是低等文明里最聰明的科學家也無法理解，而普通人更是看一眼就會發瘋。
後來，這個現象被不明真相的人類稱作不可名狀之物，一旦沾染就會引發不詳。
古神族想要解釋，但他們的精神力對凡人而言實在太強大了，僅僅只是生出想要溝通這個念頭，就又製造出了不計其數的瘋子。
於是，這個紀元也被後人稱作驚懼紀元，聽上去似乎很黑暗很恐怖，但背後的真相其實很滑稽也很可悲。
古神族的心是好的，但因為和受體的認知差距實在太大，反而辦了壞事，我跟莫里斯的爭鬥也一樣所有人都待在名為世界的森林裡，突然間森林之外燃起了大火，只要有樹木就能燃燒，而且無論怎麼澆水都澆不滅。
這個時候，有一個見識比誰都廣的人，發現如果先用火燃燒中間的樹木，燒出一個隔離帶就能阻止大火傷害到裡面的人。
但是這個過程中，那些處在中間地段的少部分人肯定會被燒死，而中間的大多數人又因為認知看不懂這個智者的操作，你覺得最後會發生什麼事？」
「所有人都會殺了那個智者，然後被大火全部燒死。」沫夏不假思索地說出了正確答案。
「沒錯，智者會被當做瘋子和害群之馬，被憤怒的人群殺死。」
洛希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就是認知給我們帶來的差距，而厄羅帕星團在茫茫宇宙中只能算是中級文明，擁有高等知識的文明不計其數，以後咱們肯定還會遇到更加匪夷所思的情況。
所以當這些不可名狀的恐懼降臨之時，肯定還會有人因為無法理解而叛變，這些都是可以原諒的。」
沫夏表情困惑：「可他們終究是反叛啊，難道一個輕飄飄的超出認知就能當沒發生過嗎？」
「可以原諒，但不代表我還會信任他們，我信任的戰士，必須是一群即便理解不了我的行為，也會貫徹我意志的忠實追隨者。
目前為止，獨立營的大夥沒有一個叛變，這是我最欣慰的地方。」
洛希的微笑讓沫夏自豪地挺起了胸膛，因為她知道洛希是在說她。
這時，蒂奧拉給洛希發來了一條簡訊，內容是貝爾德總統希望在伊萊撒冷建廠，製造一支聯合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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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房間，洛希來到了曼徹斯特的大街上。
和昨天的劍拔弩張相比，今天的曼城要顯得平和了許多。
雖然玩家和機械勞工依然在大街上來來往往，但給人的感覺更多是一種忙碌的繁榮，而不是大戰在即的緊張。
她睡覺的這一天中，發生的事情還蠻多的。
除了尤塞貴族集體投降，總統府那邊也將球長委任狀發了過來，現在她已經是官方認證的伊萊撒冷球長了。
也就是說，這顆星球現在由她話事。
伊萊撒冷的網絡禁令已經解除，有關這顆星球上的一切過往，也都被伊萊撒冷的原住民公之於眾。
法蘭赫的平民是最尷尬的，之前罵洛希罵得那麼厲害，現在才發現，原來她除了對待頑固分子稍微狠辣了一點，從頭到尾就沒有做錯過一件事。
以莫里斯最後表現出來的那個模樣，但凡洛希動作稍微慢一點，被他害死的平民恐怕都要以億計數。
因為根據最新的消息，海琴星環正在鬧一種非常可怕的瘟疫，其中的一些感染者就是莫里斯死前的那個樣子，只不過沒他那麼大罷了。
所以不少人推斷，瘟疫已經傳染到了伊萊撒冷，莫里斯應該就是法蘭赫境內的第一個感染者。
而洛希不但在瘟疫失控之前將這個感染源擊殺，還憑藉上帝的力量淨化了伊萊撒冷。
就這份功勞，她別說只是殺了幾千負隅頑抗的平民，就是真的屠了幾百萬人又怎麼樣？
反正活下來的那些人肯定不會有意見，死掉的那些人也不會有意見，否則他們肯定會跟洛希講的。
當然，現在網上對於伊萊撒冷上的這些爭鬥已經不太關注了。
之前說了，海琴星環爆發了一種可怕的瘟疫。
現在至少三分之一的地區都發現的瘟疫的蹤跡，幾個重災區與外界徹底失去聯繫，情況讓人揪心。
目前真真假假的消息非常多，但可以確定的是，一旦感染上這種瘟疫，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會在經歷七天的折磨後異變成活戶，然後瘋狂地向所有的正常人發動攻擊。
而且活屍還只是最普通的異變態，一些特殊個體會巨人觀化，也就是之前莫里斯的那個模樣。
這種形態不但能夠抵抗炸彈，所攜帶病菌的毒性也更兇猛。
最關鍵的是，造成瘟疫的病菌無法通過任何殺菌方法消滅，而且傳播方式並不只是簡單的空氣傳播。
這些瘟疫就像是有智慧一樣，可以自行尋找生命體進行感染，甚至在太空中也能存活相當長的時間，根本無法防控。
總而言之，一旦星球上發現這種瘟疫，那麼整顆星球上的生命都可以判死刑了，而且即便是從星球周圍路過的飛船也會有相當高的感染風險。
沒有人知道這種恐怖的瘟疫究竟從何而來，目前比較主流的說法有兩種。
有人說這是德倫薩帝國研究的生化武器，海琴星環就是這種武器的實驗地，而下一個被攻擊的國家就是法蘭赫。
也有人說這是上帝對人類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所以親自降下瘟疫，目的是毀滅現在的一切，然後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種事他老人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有時候是發大水，有時候是派天啟四騎士。
這四名騎士分別對應的是戰爭、饑荒、瘟疫、死亡。
當前面三種都在厄羅帕星團現身，全人類的死亡應該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萬千星球之中，只有伊萊撒冷是人類最後的避難所，只有到了那裡才有可能倖免於難。
證據就是，明明伊萊撒冷上已經出現了瘟疫的蹤跡，但最後卻被聖女用聖光給淨化掉了。
說這不是神跡誰相信啊？
鐵證如山，上帝滅世論在網絡上的信眾數量日益猛增。
而洛希在當罵了將近半個月的惡魔之後，再次迎來了升格，直接從聖女變成了救世主。
而許多人也趁機鼓吹，救世主在救世之前，註定不會被世人所理解，也註定會遭遇一場劫難。
相比起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那位，洛希的遭遇已經相當幸運了，僅僅只是被罵了幾天而已。
而現在救世主已經完成了她的歷練，即將履行她的使命，愚昧無知的羔羊如果還想活命，就趕緊信洛希，念洛門吧，否則恐怖的瘟疫最終會將你還有你周圍的一切毀滅！
這種東西，洛希不用想都知道是玩家在搞怪。
因為光明教會不會蠢到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時候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如果上帝真的要滅世，那你們這些上帝的忠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瘟疫是不是就是你們搞出來的？
但凡有一點苗頭，又驚又怕的民眾很可能會把光明教會生吞活剝。
當然，讓洛希確認這是玩家發言的，主要是看到了那句「洛門」。
除了那幫搞子，厄羅帕星團就沒有人會這麼叫她。
至於具體是誰洛希不太清楚，但是她高度懷疑唐順飛和狂龍這倆貨。
沒有證據，可直覺告訴她極有可能是他們其中之一乾的，甚至兩個都幹了。
目前這個謠言傳播的速度，比納垢瘟疫還要更快，據說許多富豪都準備拖家帶口到伊萊撒冷住一段時間。
雖說這顆星球荒漠比較多，但是富人區的環境那是真不錯，各種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畢竟這裡曾經是尤塞人的地盤，而尤塞人的富有可是全星團都出了名的，人類歷史上最窮奢極欲的生活都能在這裡享受到。
所以富豪們來伊萊撒冷，估計就跟度假一樣。
洛希對於這些富豪的行為並不打算阻止，想來就來唄，但是來了之後能不能走、怎麼走，那就是她說了算。
「洛希，終於找到你了！」
走到市政廳大門的洛希迎面撞上了沫夏，這妹妹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秘書的工作，衣服也從術士法袍換成了救世軍士官服，看上去靚麗又時尚。
「你休息的這段時間，二次宣誓效忠的人非常多，我花了點時間將這些立場不堅定的人跟其他忠誠的追隨者進行了區分，這是名單。」
沫夏將數據表格直接通過全息屏划進了洛希的智能手鐲之中。
洛希在智能手鐲上按了一下，面前出現了一個邊長八寸的正方形全息屏幕。
屏幕里全是加入救世軍的玩家，所有名字的後綴都有「堅定」、「叛變」、「叛變重降」等評價。
「幹得好啊沫夏，這樣以後就能知道誰不能重用，誰更值得信任了。」洛希沖沫夏豎起了大拇指，以表鼓勵。
「另外這是那些罵你的人集體錄製的一段道歉視頻，有好幾萬人。」
得到誇獎的沫夏臉紅撲撲的，接著又划過來一段視頻。
洛希粗略地掃了一眼，視頻長達三個小時，全是玩家對她的道歉，有的鞠躬，有的直接下跪，也不知道是真心實意還是在整活。
但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志，總比死不悔改要強。
於是洛希輕輕地擺了擺手：「幫我跟這些人說一句吧，就說我原諒他們了，過去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建設伊萊撒冷才是重中之重。」
「你居然不打算處罰他們，這太讓人震驚了！」沫夏很是意外捂住了嘴，「我還以為您會把這些人全部槍斃，或者判無期徒刑來著。」
洛希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這個暴君的形象，不管在敵人還是在朋友這裡，都相當地深入人心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沫夏連忙搖頭「我一直都覺得你沒有做錯，你都明確告訴這些人會有什麼後果了，他們還要跟咱們作對，那不就是找死嗎？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在事後放過他們，我覺得殺雞做猴才能給後來者更多的警醒。」
洛希眼神複雜，屬實沒想到看上去挺軟萌的沫夏，原來還有這麼狠厲的一面。
還是說沫夏的軟萌只有自己能看到？
「殺雞做猴確實是一個好辦法，都並不適用於所有的情況。」
洛希先是認可了沫夏的想法，接著又說道：「咱們首先要搞明白什麼是主要矛盾，什麼是次要矛盾。
次要矛盾是我跟部分旅行者因為意識形態不同而產生的衝突，這是可以擱置甚至化解的。
而主要矛盾是人類和納垢惡魔的鬥爭，這是不可擱置或化解的矛盾，必須某一方徹底死絕才能結束。
所以在人類生死存亡的大危機之前，其他的小危機小矛盾都可以暫時不管，用你們家鄉的話來說叫做以大局為重。」
沫夏低下頭，眼鏡掠過一道白光：「明白了，等解決完納垢之後，再處理這些有前科的人。」
洛希驚得眉毛一跳，苦笑道：「如果他們聽話，那自然能算是戴罪立功，所以能不清算就不清算，要是都像這樣狡兔死走狗烹，以後還有誰願意給咱們辦事？」
見沫夏沒有說話，洛希繼續道：「其實類似的情況以後可能還會遇到，不一定是旅行者立場不堅定，也可能是他們的所見所聞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超出認知？」沫夏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明白洛希的意思。
「我給你舉一個例子吧。
洛希衝著沫夏微微一笑，說道：「宇宙之中，有一個非常古老的族群，叫做古神族。
古神族長相酷似章魚，它們天賦異稟，不但肉身強橫，精神力之超卓更是在整個宇宙中都能排得上號。
在大概三個紀元之前，古神族是這個宇宙的主宰，所有智慧族群都生存在古神族的陰影之下，經常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陷入瘋狂，甚至滅絕。
但古神族其實並不是一個嗜殺的邪惡族群，相反，他們中的很多成員都友善且慷慨，遇到低級文明甚至願意傳授給他們進化的知識。
但是因為這些知識實在是太高級了，即便是低等文明里最聰明的科學家也無法理解，而普通人更是看一眼就會發瘋。
後來，這個現象被不明真相的人類稱作不可名狀之物，一旦沾染就會引發不詳。
古神族想要解釋，但他們的精神力對凡人而言實在太強大了，僅僅只是生出想要溝通這個念頭，就又製造出了不計其數的瘋子。
於是，這個紀元也被後人稱作驚懼紀元，聽上去似乎很黑暗很恐怖，但背後的真相其實很滑稽也很可悲。
古神族的心是好的，但因為和受體的認知差距實在太大，反而辦了壞事，我跟莫里斯的爭鬥也一樣所有人都待在名為世界的森林裡，突然間森林之外燃起了大火，只要有樹木就能燃燒，而且無論怎麼澆水都澆不滅。
這個時候，有一個見識比誰都廣的人，發現如果先用火燃燒中間的樹木，燒出一個隔離帶就能阻止大火傷害到裡面的人。
但是這個過程中，那些處在中間地段的少部分人肯定會被燒死，而中間的大多數人又因為認知看不懂這個智者的操作，你覺得最後會發生什麼事？」
「所有人都會殺了那個智者，然後被大火全部燒死。」沫夏不假思索地說出了正確答案。
「沒錯，智者會被當做瘋子和害群之馬，被憤怒的人群殺死。」
洛希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就是認知給我們帶來的差距，而厄羅帕星團在茫茫宇宙中只能算是中級文明，擁有高等知識的文明不計其數，以後咱們肯定還會遇到更加匪夷所思的情況。
所以當這些不可名狀的恐懼降臨之時，肯定還會有人因為無法理解而叛變，這些都是可以原諒的。」
沫夏表情困惑：「可他們終究是反叛啊，難道一個輕飄飄的超出認知就能當沒發生過嗎？」
「可以原諒，但不代表我還會信任他們，我信任的戰士，必須是一群即便理解不了我的行為，也會貫徹我意志的忠實追隨者。
目前為止，獨立營的大夥沒有一個叛變，這是我最欣慰的地方。」
洛希的微笑讓沫夏自豪地挺起了胸膛，因為她知道洛希是在說她。
這時，蒂奧拉給洛希發來了一條簡訊，內容是貝爾德總統希望在伊萊撒冷建廠，製造一支聯合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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