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命運前夜
自古以來，打仗都是打得後勤。
雖然靠著硬實力以及法蘭赫高層的愚蠢指揮，德倫薩軍隊在開局取得了相當大的優勢。
可惜他們後勁不足，沒能將優勢轉化成勝勢。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德倫薩軍隊遠道而來，後勤保障本就是無根之萍，而法蘭赫軍隊的後勤支援卻是一波接著一波。
當庫恩防線和零號要塞久攻不下，大部分有頭腦的德倫薩指揮官都意識到，這場戰役他們已經贏不了了。
之前的極限施壓是最後的伎倆，本來一切順利，眼看那幫法蘭赫的廢物高層就要嚇得投降了。
然而沒想到啊，僅僅是一夜之間這些廢物竟然突然支楞了起來。
這一支楞就弄得德倫薩的指揮官非常尷尬了。
繼續打的話必敗無疑，只是白白消耗彈藥以及士兵們的生命。
但如果就這麼灰溜溜的撤退，那就是讓帝國的無敵軍鋒折戟於此。
回國之後先不談軍部高層和皇帝陛下的詰難，光是國民的輿論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所以到底該不該撤、該怎麼撤，成為了德倫薩指揮官們最頭疼的問題。
當然，在決定撤不撤之前，對法蘭赫人的進攻都不能停下，甚至還要加強攻勢。
直到此刻，德倫薩軍隊的高層依然還抱有幻想，那就是法蘭赫人的神經已經瀕臨崩潰了，否則不會做出如此反常理的行為。
或許他們再進攻一天，或者再進攻八個小時，法蘭赫人的意志就會徹底崩潰？
想像是美好的，但現實是骨感的。
滕哈赫元帥斷定德倫瑟軍隊的後勤已經到達了極限，而他們剛剛補充了一大波彈藥，優勢在我！
於是滕哈赫下令，解除零號要塞和庫恩防線的彈藥消耗限制。
意圖也很簡單，那就是給老子炸！
把德倫薩人炸得越痛，戰爭結束得就越快。
不用擔心彈藥的消耗，敵軍已經撐不到他們彈藥耗光的那一天了。
有了這條軍令，安東尼當然是沒有任何顧及了，命令部隊全力開火，庫恩防線的大炮也是從白天一直轟到了晚上。
這絕對是開戰以來，德倫薩軍隊傷亡最為慘重的一天。
一仗下來，第五集團軍全軍上下哀鴻遍野，傷兵營更是人滿為患。
晚上，羅伊斯接到星艦上傳來的命令，讓他明天再進攻一天，如果還拿不下，就在後天凌晨撤退50公里待命。
羅伊斯接到命令差點直接把電話砸爛：「娘的，要撤就果斷撤，憑什麼還要讓老子再進攻一天？！」
其實羅伊斯早就看出來薩內和格雷茨卡那兩個傢伙想撤了，但沒想到他們撤之前還會下達這種首鼠兩端的命令。
又想撤又還抱有幻想，那怎麼不讓自己的嫡系過來接著打這個爛仗？
「將軍，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退啊。」
海因策見電話掛斷，連忙走過來勸諫。
「不退？」羅伊斯眼睛通紅地剜了他一眼，「再不退我的老底子就得打光了！」
和法蘭赫不同，德倫薩軍官手裡的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的私兵。
職位越高，能招募的私兵就越多，反之亦然。
所以對這些將軍而言，兵權就是話語權。
如果誰手裡的兵打光了，那麼他的軍銜再高處境也會非常危險。
羅伊斯現在就面臨這樣的窘境，部隊開拔時分到的平民炮灰已經死傷大半，他自己的嫡系親兵也遭遇了不小的損失。
這要是再繼續猛攻一天一夜，那他豈不是要成光杆司令了？
如果這是圖赫爾元帥的命令也就罷了，消耗再大，他老人家事後也會把兵力給自己補回來。
但那兩個傢伙以前和自己平級，完全是靠著阿諛奉承才撈到了一個遠征軍團正副總指揮的職位。
這一仗就屬那倆傢伙的部隊最輕鬆，基本全都窩在星艦上沒下過來，下的命令也跟放屁一樣輕巧！
反正羅伊斯是不打算再拼了。
手裡沒有兵，放屁都沒重心，真要是把自己的老底子拼光了，以後在軍隊裡還怎麼混？
「將軍，您現在放棄才是真正的功虧一簣，但如果繼續進攻，您將成為此戰的頭號功臣！」
海因策和前幾次一樣蠱惑著羅伊斯，可這回卻沒有奏效。
「功臣？」羅伊斯呵呵冷笑了兩聲，「這場戰爭我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了，除非上帝親自過來，否則誰也不可能攻破咱們面前這條該死的防線！」
「或許我真的有辦法讓上帝到來呢？」海因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笑容神秘莫測。
羅伊斯表情一凜：「海因策上校，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儘管上帝他老人家在厄羅帕星團各國都展現過神跡，但也僅限於讓死人復活，讓牧羊女懷孕。
他還從來沒聽說上帝能幫忙打仗的。
「我這個人從來不開玩笑。」
海因策手掌一翻，掏出了一隻通體漆黑，綻放著異樣光彩的甲蟲：「它的名字叫做噬暗蟲，以生命能量為食，爆炸後會釋放出一片黑暗迷霧，剝奪迷霧中一切生物的視覺。
迷霧的範圍不大，但是足以將庫恩防線的正面戰場全部籠罩。」
「不過是一個大型的煙霧彈而已，即便剝奪了敵人的視覺，那咱們的戰士進去之後難道就能例外嗎？」
羅伊斯並沒有因為海因策的手段驚訝，皇帝陛下手裡養著一個超凡者兵團，箇中高手比這厲害的數不勝數。
海因策微笑著說：「將軍誤會了，負責進攻的是另一隻大軍，它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現在這片戰場已經具備了召喚這支大軍的條件，接下來咱們只需要獻上祭品，然後等待這支大軍幫我們碾碎一切就行了。」
「什麼祭品？」聽到這裡，羅伊斯心動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條生命以及他們的鮮血，我來之前數過了，傷兵營里的傷員完全足夠。」
羅伊斯的目光瞬間化作一炳鋒利軍刀，從海因策微笑著的臉上刮來掃去：「海因策上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竟然想要在軍隊中舉行這種邪惡的儀式，這可是反人類的重罪！」
海因策面不改色地道：「戰敗了才是反人類，如果您贏了，那就是致遠星戰役的第一功臣，東部戰區副司令的位置也將指日可待！」
羅伊斯眯起了眼睛，雙手放在身後用力地絞了起來。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他轉過了身去：「做乾淨點，別讓太多人看見。」
「是，將軍！」海因策粲然一笑，眼中閃爍起一抹瘋狂與興奮交織的光彩。
雖然靠著硬實力以及法蘭赫高層的愚蠢指揮，德倫薩軍隊在開局取得了相當大的優勢。
可惜他們後勁不足，沒能將優勢轉化成勝勢。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德倫薩軍隊遠道而來，後勤保障本就是無根之萍，而法蘭赫軍隊的後勤支援卻是一波接著一波。
當庫恩防線和零號要塞久攻不下，大部分有頭腦的德倫薩指揮官都意識到，這場戰役他們已經贏不了了。
之前的極限施壓是最後的伎倆，本來一切順利，眼看那幫法蘭赫的廢物高層就要嚇得投降了。
然而沒想到啊，僅僅是一夜之間這些廢物竟然突然支楞了起來。
這一支楞就弄得德倫薩的指揮官非常尷尬了。
繼續打的話必敗無疑，只是白白消耗彈藥以及士兵們的生命。
但如果就這麼灰溜溜的撤退，那就是讓帝國的無敵軍鋒折戟於此。
回國之後先不談軍部高層和皇帝陛下的詰難，光是國民的輿論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所以到底該不該撤、該怎麼撤，成為了德倫薩指揮官們最頭疼的問題。
當然，在決定撤不撤之前，對法蘭赫人的進攻都不能停下，甚至還要加強攻勢。
直到此刻，德倫薩軍隊的高層依然還抱有幻想，那就是法蘭赫人的神經已經瀕臨崩潰了，否則不會做出如此反常理的行為。
或許他們再進攻一天，或者再進攻八個小時，法蘭赫人的意志就會徹底崩潰？
想像是美好的，但現實是骨感的。
滕哈赫元帥斷定德倫瑟軍隊的後勤已經到達了極限，而他們剛剛補充了一大波彈藥，優勢在我！
於是滕哈赫下令，解除零號要塞和庫恩防線的彈藥消耗限制。
意圖也很簡單，那就是給老子炸！
把德倫薩人炸得越痛，戰爭結束得就越快。
不用擔心彈藥的消耗，敵軍已經撐不到他們彈藥耗光的那一天了。
有了這條軍令，安東尼當然是沒有任何顧及了，命令部隊全力開火，庫恩防線的大炮也是從白天一直轟到了晚上。
這絕對是開戰以來，德倫薩軍隊傷亡最為慘重的一天。
一仗下來，第五集團軍全軍上下哀鴻遍野，傷兵營更是人滿為患。
晚上，羅伊斯接到星艦上傳來的命令，讓他明天再進攻一天，如果還拿不下，就在後天凌晨撤退50公里待命。
羅伊斯接到命令差點直接把電話砸爛：「娘的，要撤就果斷撤，憑什麼還要讓老子再進攻一天？！」
其實羅伊斯早就看出來薩內和格雷茨卡那兩個傢伙想撤了，但沒想到他們撤之前還會下達這種首鼠兩端的命令。
又想撤又還抱有幻想，那怎麼不讓自己的嫡系過來接著打這個爛仗？
「將軍，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退啊。」
海因策見電話掛斷，連忙走過來勸諫。
「不退？」羅伊斯眼睛通紅地剜了他一眼，「再不退我的老底子就得打光了！」
和法蘭赫不同，德倫薩軍官手裡的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的私兵。
職位越高，能招募的私兵就越多，反之亦然。
所以對這些將軍而言，兵權就是話語權。
如果誰手裡的兵打光了，那麼他的軍銜再高處境也會非常危險。
羅伊斯現在就面臨這樣的窘境，部隊開拔時分到的平民炮灰已經死傷大半，他自己的嫡系親兵也遭遇了不小的損失。
這要是再繼續猛攻一天一夜，那他豈不是要成光杆司令了？
如果這是圖赫爾元帥的命令也就罷了，消耗再大，他老人家事後也會把兵力給自己補回來。
但那兩個傢伙以前和自己平級，完全是靠著阿諛奉承才撈到了一個遠征軍團正副總指揮的職位。
這一仗就屬那倆傢伙的部隊最輕鬆，基本全都窩在星艦上沒下過來，下的命令也跟放屁一樣輕巧！
反正羅伊斯是不打算再拼了。
手裡沒有兵，放屁都沒重心，真要是把自己的老底子拼光了，以後在軍隊裡還怎麼混？
「將軍，您現在放棄才是真正的功虧一簣，但如果繼續進攻，您將成為此戰的頭號功臣！」
海因策和前幾次一樣蠱惑著羅伊斯，可這回卻沒有奏效。
「功臣？」羅伊斯呵呵冷笑了兩聲，「這場戰爭我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了，除非上帝親自過來，否則誰也不可能攻破咱們面前這條該死的防線！」
「或許我真的有辦法讓上帝到來呢？」海因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笑容神秘莫測。
羅伊斯表情一凜：「海因策上校，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儘管上帝他老人家在厄羅帕星團各國都展現過神跡，但也僅限於讓死人復活，讓牧羊女懷孕。
他還從來沒聽說上帝能幫忙打仗的。
「我這個人從來不開玩笑。」
海因策手掌一翻，掏出了一隻通體漆黑，綻放著異樣光彩的甲蟲：「它的名字叫做噬暗蟲，以生命能量為食，爆炸後會釋放出一片黑暗迷霧，剝奪迷霧中一切生物的視覺。
迷霧的範圍不大，但是足以將庫恩防線的正面戰場全部籠罩。」
「不過是一個大型的煙霧彈而已，即便剝奪了敵人的視覺，那咱們的戰士進去之後難道就能例外嗎？」
羅伊斯並沒有因為海因策的手段驚訝，皇帝陛下手裡養著一個超凡者兵團，箇中高手比這厲害的數不勝數。
海因策微笑著說：「將軍誤會了，負責進攻的是另一隻大軍，它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現在這片戰場已經具備了召喚這支大軍的條件，接下來咱們只需要獻上祭品，然後等待這支大軍幫我們碾碎一切就行了。」
「什麼祭品？」聽到這裡，羅伊斯心動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條生命以及他們的鮮血，我來之前數過了，傷兵營里的傷員完全足夠。」
羅伊斯的目光瞬間化作一炳鋒利軍刀，從海因策微笑著的臉上刮來掃去：「海因策上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竟然想要在軍隊中舉行這種邪惡的儀式，這可是反人類的重罪！」
海因策面不改色地道：「戰敗了才是反人類，如果您贏了，那就是致遠星戰役的第一功臣，東部戰區副司令的位置也將指日可待！」
羅伊斯眯起了眼睛，雙手放在身後用力地絞了起來。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他轉過了身去：「做乾淨點，別讓太多人看見。」
「是，將軍！」海因策粲然一笑，眼中閃爍起一抹瘋狂與興奮交織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