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
竹隱了解完事情經過後，表面平靜，心中卻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與「龍伯釣鰲」的事有了交集。
提起那幾隻巨鰲，還有那五座仙島，他就不由想起當年天庭滅掉仙庭的那場大戰。
那一戰，可謂驚天動地。
妖族雖然贏了仙庭，但勝利沒持續多久。
就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巫族作為與妖族平起平坐的強大種族，不僅力大無窮，還智慧過人。
在妖族最得意的時候，十二祖巫齊出動，打得天翻地覆，戰火燒遍四海。
這場大戰持續了幾千年，雙方都沒出盡底牌，卻已死傷無數，大羅、大巫接連隕落。
最後，妖族的戰果被巫族分走一半。
從此，海下歸龍族，海面分巫妖，外海歸巫族，內海歸妖族。
東海本是仙庭駐地，歷經戰亂後大地裂動，五座仙島也受影響。
為了保住仙島的等級，帝俊派出一眾妖神修復地脈，甚至連羲和與常曦都出手撒下帝流漿，修復生機。
最後，帝俊從東海深處找到十五隻巨鰲，讓它們馱著五座仙島。
這些巨鰲，全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遠古荒獸，雖然沒靈智，但個個實力強大，最弱也堪比大羅金仙，最強的能與圓滿大羅抗衡。
其中，三隻托岱輿和員嶠，兩座上品洞天；六隻托蓬萊，一座極品洞天；另外六隻則托起方丈和瀛台，都是極為重要的仙地。
妖族忙修，巫族也沒閒著。
后土祖巫與句芒聯手調理外海的靈脈，分封四海神祇：
南海：祝融
東海：句芒
西海：蓐收
北海：玄冥
巫妖兩族徹底分割四海勢力。
......
正在這時，百草仙低頭跪地，一臉愧疚地說道：
「弟子知道老祖不喜歡惹麻煩，這次卻闖下大禍，不敢連累靈台山，會儘快帶著龍伯巨人離開。」
這話把竹隱從回憶中拉回來。
看著他這個弟子，竹隱眼中情緒複雜。
有欣慰，也有些不快，最後歸於平靜，他輕嘆一聲：
「你眼中我就是個怕事之人嗎？」
百草仙一愣，馬上跪地叩首，連連解釋：
「老祖當年不顧天帝震怒，庇護草木族，斬妖救人，弟子怎會忘？」
「在我心中，老祖一直是最有骨氣的大能，只是性子低調，深藏不露，一旦出手，必定驚天動地。」
「只是……弟子知道老祖喜清靜，這次擅自惹下因果……」
話未說完，就被竹隱笑聲打斷。
「你都說我傲骨錚錚了，又怎麼會為了圖個清靜，捨棄自己人？」
竹隱收斂笑意，神情肅然：
「我平時教你們遠離是非，是為了少惹麻煩。但避讓不是怕事，隱忍不是認輸。」
「真遇上危機，該出手時我絕不會退。」
「我若連你這個太乙金仙都護不住，還修什麼道？」
這番話，句句擲地有聲，出自竹隱的內心。
他是大能，有自己的驕傲。
他雖討厭麻煩，但從不畏懼因果。
一旦決定了，就絕不後悔。
當初他決定鎮殺魔羅，是這樣；
現在救百草仙和龍伯巨人，也是這樣。
......
他修道，為的是心中真正的清淨。
不是遠離塵世就叫清淨，而是身在紅塵心仍自在。
若為了躲麻煩而不作為，反而心中不安，道心不穩，那才是最大的麻煩。
清靜是偏好，清淨才是目標。
如百草仙所說，他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只是將傲氣藏在心裡。
他若清淨，天地安寧；
他若不寧，天地動盪。
百草仙是他人，他必須護；
更何況，這件事處理得當，大機率不會引來因果。
再說了，靈台山背後還有兩位未來聖人，他若連這點事都不敢做，那修什麼道？不如直接坐化算了。
......
百草仙聽後，熱淚盈眶，重重叩首，感動不已。
沒在這多耽擱，竹隱得知龍伯巨人願意投靠他，協助復甦西方，便再次將他們收入袖中，駕光離去。
......
一路疾飛，光芒如電。
返回道場後，他將百草仙和龍伯巨人安置下來，叮囑他們不得擅自離山，便轉身離去，趕往須彌山。
九品黑蓮、魔羅的事，必須告訴兩位長輩，讓他們早做準備。
畢竟，他未來對抗魔祖羅喉，全靠這兩位了。
......
須彌山上。
一道青色遁光從天而降。
竹隱身穿青衣，從山腳一步步踏上山峰。
與金衣、白衣兩個童子打了招呼，整理好衣衫，步入菩提殿。
高台之上，准提聖人從冥想中甦醒。
見到弟子來訪，笑著問話，可竹隱剛開口一句，他臉色便立刻沉了下去。
「弟子此來，有大事相告，還請師父請師伯一同議事。」
准提神色凝重。
他了解自己這個弟子，向來從容不迫，就算上次因草木族與帝俊扯上因果，都沒像現在這麼嚴肅。
心中一凜，他馬上請來接引聖人。
兩位聖人齊聚，竹隱便將鵲山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
時間過去半炷香，竹隱將鵲山的事娓娓道來。
菩提殿中，一片寂靜。
准提與接引兩位聖人沉默許久，彷佛回憶起了久遠往事。
他們的目光中，多了些複雜與感慨。
......
在西方教中，「因果」是立教的根基。
萬事萬物，皆由因果而生，因果而滅。
以前，兩位聖人常覺得竹隱這位弟子太謹慎、太穩重，總是刻意避開因果漩渦。
他們原想著等將來成聖后，要讓他親身經歷一次因果纏身而心不動的修行，方能真正參悟「西方之道」。
可沒想到，這一回，他不聲不響就給他們帶回來一個天大的因果，而且還跟......魔祖羅喉有關！
不過，准提和接引並沒有責怪他。
一方面是長輩該有的包容，另一方面，須彌山本身就跟魔祖糾纏不清，這點因果，早就「多一樁不多」。
良久，准提才開口安慰：
「因，是種子；果，是結果。」
「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魔羅之事，你不必太擔心。」
「魔祖的因果，我們早已有之，不在乎再多這一條。」
「你是我須彌山一脈的首徒，或許你能進入鵲山，遇見魔羅，正是命中注定的因果迴圈。」
竹隱了解完事情經過後，表面平靜，心中卻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與「龍伯釣鰲」的事有了交集。
提起那幾隻巨鰲，還有那五座仙島，他就不由想起當年天庭滅掉仙庭的那場大戰。
那一戰，可謂驚天動地。
妖族雖然贏了仙庭，但勝利沒持續多久。
就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巫族作為與妖族平起平坐的強大種族，不僅力大無窮，還智慧過人。
在妖族最得意的時候，十二祖巫齊出動，打得天翻地覆，戰火燒遍四海。
這場大戰持續了幾千年，雙方都沒出盡底牌，卻已死傷無數，大羅、大巫接連隕落。
最後，妖族的戰果被巫族分走一半。
從此，海下歸龍族，海面分巫妖，外海歸巫族，內海歸妖族。
東海本是仙庭駐地，歷經戰亂後大地裂動，五座仙島也受影響。
為了保住仙島的等級，帝俊派出一眾妖神修復地脈，甚至連羲和與常曦都出手撒下帝流漿，修復生機。
最後，帝俊從東海深處找到十五隻巨鰲，讓它們馱著五座仙島。
這些巨鰲，全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遠古荒獸，雖然沒靈智，但個個實力強大，最弱也堪比大羅金仙，最強的能與圓滿大羅抗衡。
其中，三隻托岱輿和員嶠，兩座上品洞天；六隻托蓬萊，一座極品洞天；另外六隻則托起方丈和瀛台，都是極為重要的仙地。
妖族忙修，巫族也沒閒著。
后土祖巫與句芒聯手調理外海的靈脈，分封四海神祇：
南海：祝融
東海：句芒
西海：蓐收
北海：玄冥
巫妖兩族徹底分割四海勢力。
......
正在這時，百草仙低頭跪地，一臉愧疚地說道：
「弟子知道老祖不喜歡惹麻煩，這次卻闖下大禍，不敢連累靈台山，會儘快帶著龍伯巨人離開。」
這話把竹隱從回憶中拉回來。
看著他這個弟子，竹隱眼中情緒複雜。
有欣慰，也有些不快，最後歸於平靜，他輕嘆一聲：
「你眼中我就是個怕事之人嗎？」
百草仙一愣，馬上跪地叩首，連連解釋：
「老祖當年不顧天帝震怒，庇護草木族，斬妖救人，弟子怎會忘？」
「在我心中，老祖一直是最有骨氣的大能，只是性子低調，深藏不露，一旦出手，必定驚天動地。」
「只是……弟子知道老祖喜清靜，這次擅自惹下因果……」
話未說完，就被竹隱笑聲打斷。
「你都說我傲骨錚錚了，又怎麼會為了圖個清靜，捨棄自己人？」
竹隱收斂笑意，神情肅然：
「我平時教你們遠離是非，是為了少惹麻煩。但避讓不是怕事，隱忍不是認輸。」
「真遇上危機，該出手時我絕不會退。」
「我若連你這個太乙金仙都護不住，還修什麼道？」
這番話，句句擲地有聲，出自竹隱的內心。
他是大能，有自己的驕傲。
他雖討厭麻煩，但從不畏懼因果。
一旦決定了，就絕不後悔。
當初他決定鎮殺魔羅，是這樣；
現在救百草仙和龍伯巨人，也是這樣。
......
他修道，為的是心中真正的清淨。
不是遠離塵世就叫清淨，而是身在紅塵心仍自在。
若為了躲麻煩而不作為，反而心中不安，道心不穩，那才是最大的麻煩。
清靜是偏好，清淨才是目標。
如百草仙所說，他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只是將傲氣藏在心裡。
他若清淨，天地安寧；
他若不寧，天地動盪。
百草仙是他人，他必須護；
更何況，這件事處理得當，大機率不會引來因果。
再說了，靈台山背後還有兩位未來聖人，他若連這點事都不敢做，那修什麼道？不如直接坐化算了。
......
百草仙聽後，熱淚盈眶，重重叩首，感動不已。
沒在這多耽擱，竹隱得知龍伯巨人願意投靠他，協助復甦西方，便再次將他們收入袖中，駕光離去。
......
一路疾飛，光芒如電。
返回道場後，他將百草仙和龍伯巨人安置下來，叮囑他們不得擅自離山，便轉身離去，趕往須彌山。
九品黑蓮、魔羅的事，必須告訴兩位長輩，讓他們早做準備。
畢竟，他未來對抗魔祖羅喉，全靠這兩位了。
......
須彌山上。
一道青色遁光從天而降。
竹隱身穿青衣，從山腳一步步踏上山峰。
與金衣、白衣兩個童子打了招呼，整理好衣衫，步入菩提殿。
高台之上，准提聖人從冥想中甦醒。
見到弟子來訪，笑著問話，可竹隱剛開口一句，他臉色便立刻沉了下去。
「弟子此來，有大事相告，還請師父請師伯一同議事。」
准提神色凝重。
他了解自己這個弟子，向來從容不迫，就算上次因草木族與帝俊扯上因果，都沒像現在這麼嚴肅。
心中一凜，他馬上請來接引聖人。
兩位聖人齊聚，竹隱便將鵲山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
時間過去半炷香，竹隱將鵲山的事娓娓道來。
菩提殿中，一片寂靜。
准提與接引兩位聖人沉默許久，彷佛回憶起了久遠往事。
他們的目光中，多了些複雜與感慨。
......
在西方教中，「因果」是立教的根基。
萬事萬物，皆由因果而生，因果而滅。
以前，兩位聖人常覺得竹隱這位弟子太謹慎、太穩重，總是刻意避開因果漩渦。
他們原想著等將來成聖后，要讓他親身經歷一次因果纏身而心不動的修行，方能真正參悟「西方之道」。
可沒想到，這一回，他不聲不響就給他們帶回來一個天大的因果，而且還跟......魔祖羅喉有關！
不過，准提和接引並沒有責怪他。
一方面是長輩該有的包容，另一方面，須彌山本身就跟魔祖糾纏不清，這點因果，早就「多一樁不多」。
良久，准提才開口安慰：
「因，是種子；果，是結果。」
「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魔羅之事，你不必太擔心。」
「魔祖的因果，我們早已有之，不在乎再多這一條。」
「你是我須彌山一脈的首徒，或許你能進入鵲山，遇見魔羅，正是命中注定的因果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