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酒館遇彼岸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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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雲霧繚繞,遮住了蒼穹,正是月黑風高,殺人放火時。

  黃金城中,燈火點點,十室九空也不為過。

  報紙上報導所謂的十萬平民,如今看來,也只是一個玩笑。

  唯一熱鬧的地方,就是各城區的黑市。

  這些地方魚龍混雜,多數為受劉氏號召,來這裡獵殺亡命徒奪取賞金的賞金獵人。

  除卻這些賞金獵人,便是黑市中的各種老闆小二等服務角色,這些人摸爬滾打,什麼大風大浪沒經過,早就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態,戰火紛飛,也無法將他們從這片土地中攆走。

  此外,還有一處地方,有一座七層樓高的木樓,頗具古代風格,這裡不屬於黑市,亦不屬於劉氏,其大樓上,掛著大大的牌匾。

  鷹必達!

  這座木樓燈火通明,打字機的聲音噼里啪啦,工作忙得如火如荼,不時有信鷹盤旋高飛,落入頂樓。

  這裡正是鷹必達公司總部,這是一家報業公司,業務範圍極廣,不僅代替軍閥頒布各種報紙,同樣登報各種各樣的搶劫事件,大新聞,奇葩小新聞,應有盡有。

  不僅如此,這家公司還承擔著一個較為公平公正的評比,江北神槍手排行榜評測!

  是鷹必達公司,為整個江北的槍手所統籌,以戰績論長短,排名詞,並登報昭告天下,這才有了神槍手排行榜,這個極具含金量的榜單。

  鷹必達黑白通吃,極少有亡命徒搶劫這家報紙業務,不僅是因為它在江湖上地位高超,更重要的是,這家公司內,存在三位頂級槍手!

  這三人,都是神槍手排行榜上前20的狠角色,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他們的戰績由來也很簡單。

  這三人,是最頂級的戰地記者,經常出入各種大戰場所,總會沒來由惹到一些不開眼的,繼而發生戰鬥。

  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這三人硬生生憑藉著一場又一場的被波及戰,奠定神槍手排行榜上的位置。

  此時,這三人,正坐在鷹必達總部頂樓,正在愜意的品茶。

  「今年的神槍手排行,也該到評比的時候了。」其中一人道,這人身穿一件白色風衣,頭上戴著一個飛鷹帽子,外表俊朗。

  「還早,過冬之前,還有大戰亂,乾坤未定。」另一人開口,這人穿著一件格子短袖襯衫,扣子大開,露出結實的古銅色肌肉。

  「你們說,那位刺客,該排在第幾名?」

  第三人開口,這是一個煙視媚行的女人,粉紅色的眼影,紅唇抹成淡紫色,身材傲人,穿著一套性感的粉色裙衣,一雙圓潤大長腿<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油燈下閃爍著油光。

  「我看,排不上什麼號數,他只是頂級的刺客,但沒有什麼貨真價實的戰績,如果我來排,僅能進前50。」飛鷹帽子男開口。

  襯衫男子略感意外,道:「這麼低?昨天夜裡,他可是有一挑三的戰績,那三人我打探了,都是小有名氣的人物,並不是弱手。」

  「一打三嗎?槍法應該不算差,但戰績還是太少了,無法評判。」飛鷹男人道。

  「話說,那刺客並未透露自己的名號,如若給他排名,是否還得給他取個代號?」粉裙女子笑道。

  「唉,頭疼,取名字這種事情,最容易得罪人,若是取得不好聽,那刺客上門找麻煩,可不太妙。」飛鷹帽子男開口。

  粉裙女子勾著嘴角笑道:「怕什麼,找上門來,大不了給他改了就是。」

  「可別,麻煩多了,看後續發展吧。」襯衫男擺手。

  嗒塔塔——

  一隻信鷹從遠方飛來,鑽入頂樓,落在飛鷹帽子男的手上。

  「哪裡來的快訊?」格子襯衫男問道。

  飛鷹帽子男取下信鷹腳上綁著的信筒,抽出信箋掃了一眼,道:「是近龍城傳來的,天龍幫在近龍城與黑火幫大戰,並奪取了江南003號火車經營權。」

  「戰績如何?」性感女子問道。

  「近龍城分部那邊還在統計,讓我們這裡先報導,預熱預熱,明天再將具體戰績爆出。」飛鷹帽子男道。


  「嘿嘿,天龍幫跑兩千多里,去了江南,有貓膩啊。」格子襯衫男道。

  「我猜,是想將天神組,引到那裡去?」粉裙性感女子道。

  「呵呵,應是如此,看來,無論天神組走與不走,黃金城都要再次熱鬧起來了。」飛鷹帽子男笑了笑。

  「我倒是有些期待,那位刺客,會幹出什麼事兒出來。」粉裙女子笑道。

  砰砰砰……

  突然的槍聲,將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戰火爆發的地方,來自南部黑市地區。

  「動手了嗎?劉氏還真是驚弓之鳥,迫不及待想要剷除城裡的亡命徒呢。」粉裙女子開口,似乎這一切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沒什麼用,亡命徒在城外,如魚入大海,打不過,還跑不了嗎?禁忌火器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格子襯衫男道。

  果不其然,槍火發生幾十秒鐘,便演變成了一場追逐戰,幾分鐘後,槍聲熄滅,像是無事發生。

  「沒有使用禁忌火器,這應該是劉氏的試探與警告,無傷大雅。」飛鷹帽子男開口。

  格子襯衫男點頭,抬頭看了看天,道:「這天色,要下大雨,或會成為導火索。」

  粉裙女子則道:「內城那位刺客,或許就在等著下這場大雨。」

  「可能吧,這回真是風起雲湧啊。」格子襯衫男嘆氣。

  此時,遠處黑市中,槍火熄滅,戰鬥結束了。

  幾具屍體被拖了出來,其中大部分來自於劉氏暗部探子,另外死了兩個亡命徒。

  「你們這些賞金獵人,為什麼不幫忙?」一位暗探頭領怒視周圍吃瓜的賞金獵人。

  周圍賞金獵人臉色不變,全都無動於衷。

  一位賞金獵人不屑道:「我們為什麼要幫忙,一個龍蛇幫,就老大賞金高點兒,其餘人平均不足一百,還不夠買一匹馬。」

  「你們這群見錢眼開的混蛋!」這位頭領憤怒。

  「小子,說話放尊重點,惹怒了我們,可沒什麼好處!」又一位賞金獵人開口。

  「走!」

  探子頭領怒瞪全場,拖著幾具屍體,離開這個地方。

  暗中,有人注視著這一切,低語:「試探我們嗎?有點意思,都按捺住脾氣,假裝是賞金獵人,可別露出破綻,都小心點。」

  「是,大哥!」

  ……

  內城南城門,兩位女賞金獵人,一前一後,出示賞金獵人通行證,從城門走出。

  羅霓裳神色落寞,她已經跟隨夜月殺,進入了內城,找了半天,接著,又進入了核心城,詢問消息。

  最終,得到了確切消息,黑熊八真的死了,屍體被加特林轟成了渣滓,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曹德孟同款的牛仔夾克,以及牛仔帽子。

  「霓裳,你去城外與老二她們匯合吧,這裡水太深,高手如雲,你摻和不了。」夜月殺開口。

  「我……我還是覺得,他沒有死,黑熊八已經死過兩次了,都再次出現,這一次一定是假的。」羅霓裳低沉著聲音道。

  「你這妮子,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都給你講過很多遍,感情是槍手大忌,切勿喜歡上任何一個男人,你怎麼就是不聽呢?」夜月殺臉色嚴肅,教訓道:

  「你真該學學紅髮殺姬,她喜歡的男人,每一個都被她親手幹掉。」

  「可是,曹德孟不是死在我手裡啊,我心裡好不暢快。」羅霓裳委屈,嘟囔道:「若他還活著,我一定親手處決了他。」

  「行了,就當他是你親手處決的,這樣心裡是不是好受一點?」夜月殺安慰。

  「好像是誒!」

  ……

  曹立正在漆黑的巷道中竄行,沒來由打了個冷顫。

  「誰在念叨我?」

  他已經在城裡的大街小巷中逛了一個多小時了,出乎意料的是,一個大惡都沒遇到。

  「昨夜我才殺了八個人,怎麼就都跑沒影了?」曹立愕然。

  似乎經過昨夜的事件,就連平民都跑了不少,一些冶金公司雖然在連軸轉,但是老闆和管理員都跑沒影了。

  甚至是菜市場殺豬的販子,都不見蹤跡。


  「去城外碰碰運氣吧。」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曹立無奈,準備徒步去南城30里外,尋找那個名叫李雲才的帥哥,看看他有沒有被紅髮殺姬殺死,若是沒被殺,提醒一句,還能救一個人性命。

  與此同時,東城區外,紅髮殺姬臉色冰冷,騎著馬兒進入城內。

  「該死的混帳,連李雲才的位置都騙我,可惡,若是讓我逮著,必活活打死。」紅髮殺姬咬牙,十分憤懣。

  她聽信了曹立的鬼話,跑了八十里去找那個所謂的狗肉酒館,誰料,狗肉酒館沒找到,馬肉酒館,牛肉酒館倒是有好幾家。

  這可把她氣得夠嗆,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騙她的小子生吃了。

  南城外,曹立徒步走出。

  他並未選擇騎馬,而是步行。

  在黃金城周邊,各種莊園私人工廠林立,黑店遍布,這些地方最適合城內大惡逃命,騎馬不方便刺殺,他索性選擇了步行。

  曹立健步如飛,不一會兒功夫,便來到一處沿河建的工廠邊緣。

  這是一家製衣廠,排放出來的污水將一條河都染成五顏六色,非常破壞環境,河邊的植物都枯死了大半。

  他越過工廠護牆,臨近木房子,傾聽裡面傳出的動靜。

  「你們這些廢物,城裡出了刺客,那麼多平民外逃,才抓到三個,幹什麼吃的?」

  屋子一樓是大惡的辦公室,這名大惡正在訓斥桌案前低著頭的幾名槍手。

  「老闆,那些人……都有槍,我們實在不好下手啊。」一位槍手辯解。

  「他們有槍,你們手裡的槍是燒火棍嘛?」製衣廠老闆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槍就將辯解的人給一槍崩了。

  曹立看到這麼暴戾的景象,原本還猶豫要不要殺這個製衣廠老闆,現在根本不用猶豫了。

  他等待了十幾分鐘,這老闆訓斥完手底下的槍手,將人和屍體都攆出房子之後,在其上樓準備睡覺時,對著窗戶扣動了扳機。

  biu——

  穿甲子彈穿過薄木窗,從老闆太陽穴穿出,帶起一串血花。

  【屬性點+5,榮譽點+5。】

  【隱身卡+1】

  曹立心頭一喜,又是一張隱身卡,美滋滋。

  他悄摸進房間,搜刮一番,從老闆身上摸了200塊錢,罵了一聲「守財奴」之後,離開這家工廠。

  沿著大河一直走,不一會兒,他又見到一座葡萄莊園。

  這是一家酒莊,大半夜還能聽到工人踩葡萄的聲音,以及蒸餾熔爐噴氣的聲音,是一家連軸轉的工廠。

  「媽的,上游開染坊,下游開酒莊,真會玩。」曹立暗罵,躍過莊園護欄,避開守衛視線,接近一座西式別墅。

  果然再次見到大惡,而且還是兩名。

  一人住在樓下,一人住在樓上。

  曹立縱身一躍,跳三米多高,隔著扣動扳機,即將落地時,又在半空對著一樓窗戶扣動扳機。

  biubiu嚓嚓!

  【屬性點+10,榮譽點+10。】

  【無敵卡+2】

  兩名大惡睡夢中永遠也醒不過來。

  曹立並未搜刮,轉身就走,因為兩槍驚動了守在別墅外的守衛。

  離開酒莊後,不多時,他來到一處田野里,田間種著剛栽下去的玉米苗子,邊上的埂地上,則種植著泛黃的菸草以及大麻罌粟等作物。

  在埂地後面的馬路邊,建有一間十分奢華的黑店。

  曹立直接繞道走,這黑店主人必然是個殺不起的狠角色,沒必要犯險。

  接著前行,又遇到好幾座莊園,可惜,沒有大惡判定,曹立只好繞道,趕赴酒保所說的「馬記」酒館。

  30里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專心趕路,半個多小時後,曹立見到了那間酒館。

  他拍了拍鞋子上的泥,來到酒館門口,推門而入。

  嘎吱——

  酒館內,油燈通明,人聲鼎沸,這裡聚集了許多平民,極為熱鬧。

  「招人了招人了,煙廠招人,不是黑工,一個月30塊金鈔,可以隨時離職!」


  「來我們酒莊,工錢50元一個月,月結不壓工資。」

  曹立納悶怎麼這麼熱鬧,原來這是一家正派酒館,來這裡的大多是黃金城避難的平民,以及周邊正派莊園招募正經工人。

  「看來世界沒我想像的那麼壞。」曹立低語。

  原來無論哪個地方,道德淪喪的,終究是少數,不是什麼人都心地邪惡,見不得光,只不過世道殘酷,將惡放大了。

  「咦~」

  曹立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有點熟悉的輕咦聲,轉過頭看了一眼,臉色一愣。

  「魚兒姐,你怎麼在這兒?」

  眼前的女人,穿著一套白色襯衫配短夾克,一條修身牛仔褲,身材很棒,正是彼岸之花老八,鹿魚兒。

  鹿魚兒見到曹立,眼睛都瞪圓了,驚道:「你……你!」

  「八姐,噓——」曹立急忙做出噤聲手勢。

  鹿魚兒點點頭,湊過來,低語道:「你不是死了嗎?」

  「我哪裡能死?」曹立開口,道:「這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出去說。」

  鹿魚兒看了他一眼,道:「來我房間,我住在這兒。」

  「好。」

  不一會兒,二人上了三樓客房區域,鹿魚兒拉著曹立一隻手,將他帶進一處房間裡。

  這是一間三人房,此時另外兩個女的已經抱著睡著了,分別是彼岸之花老二與老七,曹立都認識她們。

  鹿魚兒關上門,驚奇地說道:「你這傢伙,黑熊八,你怎麼還活著?」

  「看來是夜月殺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

  曹立無奈嘆了口氣,道:「死的那個黑熊八不是我,我老早就退出黑熊幫了。」

  「什麼?」鹿魚兒驚呼。

  這聲驚呼,立即將彼岸之花老二與老七吵醒,她們迷迷瞪瞪睜開眼,見到曹立,全都眼神一怔。

  「老八,你……你怎麼把他帶回來了?」老二王純驚呼,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玉綾羅則急忙拉被子蓋上迷人的身體,驚喝:「你……你怎麼還活著?」

  「是這樣的……」

  曹立耐心又解釋了一遍,這才問道:「你們怎麼也來江北了,霓裳呢?」

  「你這混帳,還好意思說,霓裳去黃金城找你去了。」玉綾羅氣罵道。

  「這……」

  曹立無言,道:「黃金城那麼兇險,你們怎麼放她去的?」

  「你說呢,那倔妞,誰攔得住?」玉綾羅翻白眼。

  王純道:「你這傢伙,可不要去找霓裳,萬一給她惹麻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曹立很清楚這一點,鄭重點頭,道:「夜月殺是不是已經進城了?」

  「廢話,我們老大是什麼人物,還怕你們亡命徒不成?」王純雀斑臉露出鄙夷。

  「二姐,這傢伙沒你想的那麼壞。」鹿魚兒道。

  「小八你別替他說話,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亡命徒,沒一個好貨。」玉綾羅冷哼。

  曹立扶額,看來自己很不受待見,他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辭了,你們先睡吧。」

  「等等!」王純叫住他,煞有其事道:

  「小子,你記住,你現在已經死了,我們就當沒見過你,等霓裳回來,我們也不會告訴她你還活著,以後你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曹立沉默,嘆了口氣,點頭:「好。」

  「不送。」

  王純冷淡開口,這時才拉被子遮擋本就不富裕的身材。

  「等一下!」

  鹿魚兒出聲,扭頭對王純道:「二姐,我與這小子還有點事,你們先睡吧。」

  說著,她便起身,一把攥著曹立手腕將他拉出房間。

  「八姐,還有什麼事?」曹立不解。

  鹿魚兒瞪眼,道:「你這無恥混蛋,只惦記著霓裳是嗎?」

  「咳咳,八姐,你啥意思?」曹立老臉一紅。

  「你說呢?」鹿魚兒嗔怒,伸手狠狠捏了他的大腿一把。

  曹立心領神會,嘿嘿壞笑:「我明白了,你想四哥了是不?」

  ——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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