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貧僧自東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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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囂酒館內,與別處不同,酒館內部的大桌區靠窗位置,氣氛凝重。

  「媽的。」曹立心中暗罵,自己真是惹禍精,別兩把槍在身上都能遭麻煩。

  眼前,紅髮槍手眼神挑釁,似如刀鋒銳利,擇人而噬,其餘五位槍手神色玩味,似乎沒有勸和的打算。

  曹立陰沉著臉,冷哼:「好好好,老子等你biubiubiu~」

  說完,瀟灑轉身,踱步走出旅館。

  「哈哈哈哈!」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是個走運的小子,估計那槍,是他從哪兒撿來的。」

  身後傳出一陣嘲諷大笑聲。

  曹立往後看了一眼,確認沒跟出來,急急忙忙跑回旅館,將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白拉起來。

  小白揉眼睛,迷迷糊糊道:「姐夫,咋了。」

  「趕緊走,我惹麻煩了。」曹立道。

  「什麼麻煩?」小白疑惑,姐夫這樣的槍手,還能怕什麼麻煩。

  「我剛在酒館裡招惹了一撥人,他們想要搶我的槍……」曹立一邊說著,一邊拔出匕首,將兩把穿甲左輪槍柄上的綠色蛇形圖案削掉。

  「他們要搶你的槍,就干他們呀,你可是黑熊八啊。」小白不解道。

  「你不懂,那些人個個龍精虎猛的,一看就不簡單,要是陰溝里翻了船,可就鬧笑話了。」曹立板著臉。

  小白扶額,姐夫這是什麼腦迴路,你可是堂堂黑熊八,敢搶007號火車的狠人,居然這麼灰溜溜跑路?

  太掉價了……

  「麻溜的,我感覺他們會追上來,你馬上騎馬先走,我在後面,情況不對你別管我,直接跑路。」曹立催促。

  小白忙不迭穿上裝備,拿起行李,先下了樓,騎上大紅從旅館前門大街離開。

  曹立等了一分多鐘,也下樓,騎上馬,看了一眼酒館方向,確認沒人追出來之後,再跟上小白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出發,再次星夜趕路。

  一路疾風,確定身後沒人追來,曹立蹽馬跟上小白。

  小白不解道:「姐夫,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留下對付那群人?」

  「沒有必要。」

  曹立開口,道:「就算殺了他們,我又能得到什麼呢?只會招惹更多麻煩而已。」

  「明白了。」

  白明光一點就通,問道:「姐夫,咱們現在去哪兒?」

  曹立摸出地圖看了看,道:「這裡離近龍城還有35里,騎馬狂奔1個小時就抵達了,我們進城再找住處。」

  「好。」

  小白咬牙堅持,這兩天他可真是又累又痛,老是睡到一半被叫醒,神經都失常了。

  二人一路縱馬,行了半個小時,前方一座村落映入眼帘。

  「這該不會就是那幾人所說的兩幫派交易地點?」

  曹立露出疑色,這一路走來,沒有見到什麼河流小溪,自然的,村落更是沒見到半個,這像是這附近唯一的村落一樣。

  「姐夫,你怎麼慢下來了?」小白勒馬。

  「我在想,要不要幫你弄個好東西。」曹立躊躇。

  「什麼好東西?」小白問道。

  「覺醒藥丸,據說可以讓人覺醒體內基因,變得更強。」曹立道。

  小白眼睛一亮,想了想,擔憂地問道:「姐夫,危險嗎?」

  「說不準。」曹立回答。

  留下來,並不代表要出手,只是伺機而動,尋找機會。

  若沒機會,也沒什麼損失。

  只不過,有一點麻煩,就是要等兩天後,也就是後天,才到交易時間,也許又遇見方才紅髮槍手那伙人,又或者,遇到野原城撤退而來的軍隊。

  曹立思忖片刻後,拍板道:「咱們找一戶民房落宿。」

  只要不住旅店,就不容易被那伙人撞個正著,至於軍隊來了,誰也不認識自己,更沒什麼可擔心的。

  「姐夫,要不咱還是走吧。」小白感動,不想姐夫涉險。

  「你去白龍學院報名,沒有槍法傍身,會受欺負的,咱們試試看,能不能搶到一顆藥丸。」曹立道。


  小白認真道:「姐夫,這回讓我跟你一起行動吧,我絕對比你還慫,不會送命的。」

  曹立想了想,也是時候歷練這小子一番,便點頭答應。

  二人騎馬入村,找了一戶還算闊綽的獨院人家,敲響房門。

  「什麼人?」院子裡傳出一道溫婉的女聲。

  「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是一位佛俠客,途徑貴地,欲借宿一宿。」曹立文縐縐地回道。

  「東君省來的俠客……你莫不是要搶劫我家?」院子裡的女人很謹慎。

  「夫人,你誤會了,我名唐生,乃是東土小雷音寺的弟子,入世行善,平生專管不平事,若我要搶劫你家,又豈會敲門?」曹立道。

  小白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姐夫也忒有文化了。

  「真的是東君來的俠客嗎?」女人的聲音有些激動。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言。」曹立唱了個佛號。

  「嘎吱~」

  門開了,門內站著一個穿著樸素的婦人。

  這婦人一身素裳,長衣長裙,頗有古代農婦之風,不過這一身素灰衣裳下,身材倒是挺拔婀娜,腰肢纖細,弧度十分驚人。

  曹立上下打量,不由看入了神,這婦人不僅身材驚艷,一張俏臉也同樣令人垂涎,紅唇玉潤,瓊鼻挺翹,秋眸如畫,黛眉如煙,活脫脫一個大美人兒。

  「原來是兩位小師父,快請進來吧。」婦人見到曹立二人,見兩人都非面惡之輩,招手邀請曹立和小白進院子。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位是我在半路撿到的孩子,名叫白光,不知夫人姓名?」曹立開口。

  「小師父,你錯意了,女子不才,雖年過三十,卻未曾有過男人,女名吳材。」

  「好名,好名,女子吳材便是德。」曹立誇讚,不解問道:「只是不知,小姐如此美貌,怎會…?」

  「小師父,先進屋喝口茶,待小女子為你道來。」女人吳才道。

  曹立和小白跟著進了屋。

  美麗的女人吳材為兩個人倒了一杯涼茶,這才道:「實不相瞞,小女子是一石女,天生不通竅,故而沒有男人,這名字,也是父親取的賤名,倒是貼切了。」

  說話間,她黛眉哀愁,嘴角輕呡,模樣楚楚可憐。

  「原來是這樣,貧僧明白了。」曹立雙手合十。

  他聽說過這一種女人,天生不能生養,說是女人,只是外表酷似,實則女人都算不上。

  「小女子聽師父說,你是一名俠客?不知此事當真否?」吳材再次詢問道。

  曹立心道,完,又有活兒了。

  他不動聲色,問道:「不知小姐有什麼難處,需要在下照拂?」

  「唉……」吳材一臉憂愁,道:「前些時日,那灰熊幫經過盧家村,見我生得美麗,殺了我的父親母親,將我帶去做了夜度娘,後來,灰熊幫見我不能行人事,便欲殺我,是一個小雜務將我偷偷放了回來……」

  曹立微微凝眉,可以確定,交易地點在這個盧家村。

  「那小雜務因偷放了我,被灰熊幫殺死了,屍體被灰熊幫拖拽著帶到了村子裡,慘不忍睹。」吳材說著,紅了眼,掩面落淚。

  曹立聽得一陣火大,這可真是趕上了,他道:「小姐是你想……讓我為小雜務復仇?」

  「不,那灰熊幫很厲害,師父萬不是其對手,小女子是想,讓師父將那小雜務給埋了,幫忙唱首佛經,超度超度。」吳材道。

  「小事一樁,貧僧自會辦妥。」曹立正色道。

  「小師父,你不明白,灰熊幫放話,誰敢給小雜務收屍,便殺了誰,小女是想,請師父為小雜務收屍後,趕緊離開這裡,你會因此而激怒灰熊幫。」吳材解釋。

  「明白了。」曹立點頭,然後接著問道:「灰熊幫未尋小姐麻煩嗎?」

  「並未,他們不知道我回來了。」吳材道。

  「那這樣姐姐你豈不是很危險?」小白擔憂。

  吳材輕嘆一口氣,道:「不瞞二位師父,小女已經在家躲了許多天了,靠吃干餅涼茶度日,好在後院有一口私井,日子還算過得。」

  「唉,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呀。」小白愁眉苦臉,將目光看向姐夫。


  「貧僧會幹掉灰熊幫的!」曹立眼神冰冷。

  小白一怔,這還是帶著他偷偷跑路的姐夫嗎?完全像換了個人一樣。

  「師父,萬不可莽撞行事,你且幫忙收殮小雜務的屍體,便是最好的善事了。」吳材急忙阻止。

  「貧僧這個俠客之名,可不是白叫的,你且稍後,我去去就回!」曹立開口,將牛仔帽摘下,露出根根發茬兒,端像一個和尚。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便起身走出小院子,來到盧家村中部的大水井旁邊。

  這裡立著一根大木樁,木樁上綁著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少年,觀其模樣,不足十五歲。

  難言的惡臭刺鼻,曹立險些吐了出來,這具屍體高度腐爛,死了差不多五六天了。

  他硬著頭皮上前,用刀割開麻繩,將小雜務的屍體從木樁上解下來,接著扯下一塊蛇皮袋子將其蓋住。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佃農們和撿柴人們已經起床了,漸漸聚在了水井邊。

  「你……你這個外來人,是不是瘋了,你不能這樣做,快將這具屍體綁回去!」一名佃農厲聲喝斥,眼中滿是驚悚。

  「阿彌陀佛,貧僧一人做事,一人當,若灰熊幫來了,大可讓他們在村頭吳材家去尋我,與你們無關。」曹立雙手合十。

  「和尚,你瘋了,你要對付灰熊幫?」一位佃農怪叫,一臉悚然。

  周圍村民圍過來,全都不可置信,這一個禿驢,竟如此不自量力,要以一人之力,單挑灰熊幫!

  「和尚,你別犯傻,快將屍體放回去。」

  「和尚,你是個好人,不能送死啊!」

  這些村民七嘴八舌的勸,一些則冷眼旁觀,帶著看熱鬧的心態。

  「貧僧意已決,諸位莫要再勸了,貧僧現在就給這位小兄弟超度,將他埋葬,灰熊幫若是來了,煩請諸位去吳材家裡叫我!」曹立義正詞嚴,緊接著雙手合十,唱道:「舍利子,色不是空,空不是色,色又是空,空又是色,色色空空,空空色色……」

  「這是哪裡傳出的度人經,好深奧。」一位村民開口。

  「莫不是西邦太陽神寺傳出的超脫經?」

  村民們七嘴八舌,許多還跟著誦了起來,尋思記下來,以後為死去的家人誦唱。

  唱了好一會兒,曹立這才拖起蛇皮袋,在一眾人的目送下,將小雜務臭不可聞的屍體拽出了村,隨便挖了個坑,堆兩三塊石頭,便算是解決了這場喪事。

  村民們全程跟隨,許多都忘記了去撿柴了,全都佩服這個不知哪裡來的和尚,膽量居然這麼大,敢招惹灰熊幫。

  要知道,灰熊幫,近些時日,可是幹了兩票,驚動周邊的城鎮,其中一票甚至還上了黑報。

  這已經算是名幫派的範疇了,凶威赫赫,沒什麼人敢挑釁。

  鎮上的地主,盧員外聽到外面吵鬧,煩不勝煩,走出院子查看,一眼便看到村中的那個爛木樁上的屍體不見了。

  他暴喝道:「是誰,將那小雜務屍體給帶走了?」

  「回老爺,是一個叫唐生的僧人,將那小雜務屍體給解下來,埋在了村尾。」一位看門的槍手恭敬道。

  「你……去灰熊幫寨子報信。」盧員外點指一位看門槍手。

  「是!」

  這槍手連忙收拾一番,騎上馬便朝著村子東部的沼澤區域趕去。

  那一方大沼澤,駐紮了許多亡命徒幫派,灰熊幫正是其中之一。

  這位看門槍手拿著一張沼澤地圖,沿著路徑前進,終於看到一處寨子,急急忙忙地跑進去報信。

  「好膽!」

  灰熊幫老大大罵,這是一個中年人,有著一頭灰發,沒有眉毛,面向格外兇惡。

  他冷哼:「一個禿驢,竟敢扯老熊的鬍鬚,真是不知死活,兄弟們,跟我前去盧家村,扒了那禿驢的皮!」

  說著,他就要抄傢伙。

  「大哥,莫急!」灰熊幫老二勸住。

  「老二,一個禿驢而已,莫非你有什麼顧慮?」灰熊問道。

  「大哥,一個禿驢而已,不至於我們興師動眾,先讓他活兩天,待後天一併清算了,現在去盧家村,恐會遭人惦記。」灰熊二道。

  「老二說得在理,先讓那禿驢活兩天。」灰熊冷靜了下來。

  盧家村,曹立埋了小雜務之後,便又回到了吳材的家裡。

  又是一番交談,聽吳材說,她家雖然不是地主,但在村外有兩畝麥地,是他父親去城裡打工攢的錢買的。

  前些日子,盧員外勾結了灰熊幫,來到她家洗劫,將她的爹娘一併殺了,地契房契都被搶了,說起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盧員外。

  曹立聽後,深吸了一口煙,迎著朝霞,站在了盧員外家的門口。

  「禿驢,你……你來盧家幹什麼?」一位看門的槍手呵斥。

  曹立不搭理看門槍手,大喝道:「盧大福,給貧僧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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