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紅元鎮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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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日東出,半輪掛在地平線盡頭,初晨的空氣帶著些許涼爽。

  曹立與李妙妙在街上逛買,採購新鮮食材,左手提菜,右手拎鍋。

  早市上很安定,槍手極少,早起的撿柴人與佃農們各忙各的,大街上賣菜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老八,那邊有紅元花賣耶。」

  「在外面不要叫我老八小八。」曹立揉著眼睛跟上。

  「那叫你什麼?老公?相公?還是……主人?」李妙妙歪頭笑,早上的照樣灑下她淡金色的秀髮,明媚清純。

  「叫我曹德孟就好。」曹立道,自己這個名字,在紅元鎮應沒得罪什麼人。

  「老曹,你走快一點兒。」李妙妙道。

  「我才比你老一歲。」曹立不滿,怎麼就老曹了?

  「老一歲也是老,快點,買朵紅元花送我。」李妙妙拽著他走。

  「自己買。」曹立道,他現在窮得叮噹響,哪裡有錢。

  「不,我要你買給我嘛。」李妙妙搖晃著曹立,跟個討東西的小女兒一樣。

  「這裡男人送女人紅元花,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吧?」曹立戒備。

  「有呀,男人送女人紅元花呢,意味著他想娶那個女人,你是槍手嘛,不用在意這些,買給我就是了。」李妙妙道。

  「我買。」曹立掏錢,紅元花很便宜,只要1個銅板一朵。

  他的3個銅板,終於花出去了1個。

  「送我花,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李妙妙笑得很開心,將花別在發梢上。

  「啥?」曹立宕機了,還能這樣玩?

  他不滿道:「不是這個理呀,那豈不是,別人送你花,你也成別人女人了?」

  「別人送的我不要。」李妙妙傲嬌。

  「嗷喲。」曹立扶額,感覺頭大了幾圈。

  「走吧,咱們回家吧。」李妙妙親呢地攬著曹立的胳膊。

  「咱能不能不玩這些。」曹立苦著臉道,他是一名無羈的槍手,怎麼能有女人與牽絆呢?

  「哼,你們這些槍手真無情,算了,誰叫我命薄呢,不做你的女人就是了。」李妙妙嬌嗔道。

  「這就好。」曹立鬆了一口氣。

  「那我也做你的夜度娘吧,跟黃姐她們一樣。」李妙妙道。

  咚!!

  「哎喲,幹嘛打我?」李妙妙捂頭,吃了曹立一個爆栗。

  「小小年紀,不學好,盡想那些事兒。」曹立訓道。

  「哼,那咋了?哪有女人不想?」李妙妙不服氣。

  「這倒也是……」曹立反駁不了。

  回到家。

  曹立躺在沙發上,看著忙前忙後的妙妙,心神寧靜,若是在原本那個世界,有這樣一個美麗賢惠的女人,再有一點錢,那可真是天上人間。

  只可惜,自己若是回到那個世界,別說這樣的一手貨,十手貨都輪不到。

  「人生吶。」曹立感嘆,真是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壞。

  「想什麼呢,快來幫我。」李妙妙招手。

  「來了。」

  ……

  不多時,一屋子人圍坐在餐桌,熱熱鬧鬧,很樸實的一餐,沒什麼大魚大肉,卻都吃得很香。

  早飯後,一家五口,乘坐著曹立的馬車,從後院走出越過麥田,進入荒野中,曹立要教這些菜鳥練槍了。

  「黃姐,你行不行的,這才舉槍十分鐘,就不行了,槍很重嗎?」

  「妙妙,你不是花槍玩得厲害,怎麼指東打西的?」

  荒野中迴蕩著曹立的訓斥聲。

  除了受傷在馬車上休養的白羊,其餘人都在經歷曹立的魔鬼訓練。

  曹立真的麻了,兩個女人,一個少年,一個比一個差勁,半秒拔槍都做不到。

  「不行了小曹,我練不動了,回去吃飯吧,明天再練,明天再練。」黃梨叫苦連天,有氣無力。

  「午飯都帶過來了,今天不練到天黑,一個都別想回去。」曹立擺出魔鬼教官的架子。


  出乎意料,小白雖然大汗淋漓,喘著粗氣兒,但是從不懈怠偷懶,手腕都使不上力氣了,還在賣力訓練著,意志力格外不錯。

  「我要保護好姐姐,不讓她被壞人欺害,我要成為神槍手。」他的眼中儘是鬥志。

  「不錯不錯,除了黃姐,你們兩個進步都很大。」曹立誇讚小白和妙妙,經過他一系列系統級的訓練,他們兩個進步很快,想必過不久,就能練到半秒拔槍,十步之內無鬚髮的普通槍手境界。

  至於黃姐……

  「小曹,到點兒了,快開飯了。」

  「差生,差生!」曹立恨鐵不成鋼。

  吃過午飯後,眾人在野外睡了一會兒午覺,又接著練起來。

  曹立也練了一會兒,不過是在練習槍斗術,各種發射技巧,發射招式。

  迴旋射擊,飛躍射擊,探手射擊……各種各樣通過身法、姿勢開火,已適配各種環境對敵。

  很快,便打得僅剩16發左輪子彈,曹立結束了自己的訓練,繼續當魔鬼教官。

  黃梨回來後倒頭就睡,晚飯都沒吃,白羊身體還沒恢復,晚飯後便上樓休息了,李妙妙也打著哈欠回房睡下。

  曹立興致勃勃,與小白講述自己這些天的經歷,又教他怎麼練槍,怎麼成為高手,各種理論知識。

  小白困得實在不行,搖頭打腦,但還是強撐著意志聽下去。

  「姐夫,我……」

  「咋了?」曹立問道。

  「我好睏啊,能去睡覺了嗎?」小白終於頂不住了,眼睛都紅了。

  「呃……」曹立放他去睡覺,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菸。

  今天他只練了一小會兒,壓根不累,加之昨夜睡得很香沉,這會兒精氣神還處於頂峰狀態。

  「夜晚,才是亡命徒該幹活的時候。」曹立無言地想著,他經常夜裡不睡覺,作息都紊亂了。

  拾掇了一番,他將門鎖了,牽著粽子,去到紅元鎮的紅花酒館。

  「來半瓶龍蛇蘭,再來碟花生米。」曹立來到吧檯,消費了20銀。

  「臥槽,昨夜那可真是血雨腥風啊。」

  「那象甲幫究竟是何來頭,如此恐怖,竟然殺了30位治安官,逃之夭夭。」

  「不知道,那象甲老三真是強啊,一個人逆天改命,竟然在空中利用大槓後坐力,連開五槍,像是在飛,那是人能打出來的槍法嗎?一人殺10位盾牌手!」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點,這象甲幫,在昨夜之前,從未有過任何戰績。」

  「這荒野中真是藏龍臥虎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竟然打出了驚為天人的槍法和戰績,那象甲三,比之黑熊八亦不逞多讓了。」

  「討論一個死人沒意義,不過,昨天夜裡,你們聽說陳大地主家發生的事兒了嗎?」

  「啥事兒?」

  「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居然不知道,我的天吶。」

  「細說。」

  「昨天夜裡,黑熊幫冷麵老三,單人闖了陳府,將陳大地主和他的獨苗兒子陳炔給幹掉了,此外還殺了10位守衛和保鏢,帶著三個女人,瀟灑離開。」

  「嘶……」

  沒聽過的酒客們集體震驚了,聽過的也繪聲繪色跟著講述,議論紛紛。

  「冷麵老三不是在近龍城,剛乾了一票大的,搶劫了兵工廠,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紅元鎮?」有人費解。

  「按時間推論,冷麵老三來得及趕到這兒,我聽說,是黑熊幫的夜度娘被抓了,所以冷麵老三連夜疾馳而來,造成了驚天大案。」

  「臥槽,真夠離譜的,近龍城離這裡少說三百里,冷麵老三騎了一天的馬,還能有如此戰鬥力,簡直逆天了。」

  人們驚呼陣陣。

  這時,一位戴黑皮帽子的青年輕哼一聲,道:「什麼守衛家丁,都是魚腩罷了,比起象甲幫昨夜的戰績,差遠了。」

  「閣下這是找懟是吧?」頓時有人替冷麵老三說話。

  「你知道嗎?冷麵老三那可是一個人,殺了十幾個人,帶著三個女人瀟灑走人,可不像象甲幫那樣,灰溜溜被治安官攆跑,錢都沒搶到。」

  「哼,魚腩就是魚腩,在頂尖槍手面前,那些守衛跟野草有何區別,冷麵老三戰績不怎麼樣。」黑皮帽青年嗤笑。


  「哦,這麼說,冷麵老三單人匹馬闖野原城內城,刺殺縣長司馬長明,連殺二十多位治安官,這個戰績,你都不認可了?」有人反駁。

  「那是他運氣好罷了。」青年淡然,飲了一杯伏特加。

  「狂,太狂了。」

  「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眾人對他都很不滿了。

  就連曹立都聽不下去了,這誰啊,語氣這麼囂張?

  「閣下何人,敢口出此狂言?」有人盯著黑皮帽青年。

  「象甲七!」黑皮帽青年淡然道。

  「嘶……」

  一瞬間,所有的酒客都往後縮了縮脖子,沒話說了,正主來了。

  「你……你昨天才搶的銀行,今天就敢出現在紅元鎮酒館,就不怕我等報官抓你?」一位槍手愕然。

  「儘管去報,你問問那徐得貌懼我否?」青年不以為然,手中玩著轉輪手槍,轉得飛快,壓根不帶怕的。

  「老七,別說大話了,冷麵老三是個人物,沒必要詆毀什麼。」黑皮帽子青年同一桌的一位瘦弱青年道。

  「我氣他們竟然拿我三哥與那死人黑熊八對比,一個死掉沒什麼戰績的槍手,也配與三哥比嗎?」象甲七嗤道。

  「好了,我們是來消遣的,別與大家爭論,喝酒!」瘦弱青年象甲二道。

  這一桌有四個人,毫無疑問,全是象甲幫的槍手,昨夜搶金行,今夜敢在紅花酒館喝酒,膽子真不是一般的肥。

  不過,酒館中,所有人看他們的目光,都是尊敬,或者敬畏,沒人敢出言不遜。

  「真沒意思,昨天才搶了五百塊錢,都不夠哥們兒喝酒的。」象甲七道。

  「真沒意思,昨天才搶了五百塊錢,都不夠哥們兒喝酒的。」象甲七道。

  「再搶一次就是了。」同桌的槍手不以為意。

  「好,再搶一次紅元鎮金行,昨晚真刺激。」另一人道。

  「哈哈!」

  一桌四人大笑起來。

  暗地裡,有「酒客」離開了酒館,跑去治安署衙門報信。

  紅元鎮衙門內,徐得貌都已經睡下了,聽到手下傳訊,臉色陰沉,道:「沒必要大動干戈,加強金行戒備。」

  「大隊長,要不要,請紅帽子幫幫忙,制裁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象甲幫,膽子太大了。」報信人氣鼓鼓道。

  「紅帽子幫那群人,收費可不低啊。」徐得貌陷入沉思,片刻後,吩咐了一個治安官,去了一趟紅帽子幫總部。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我紅帽子幫地盤叫囂,還敢堂然在酒館暴露身份?」紅帽子幫老大王無為瞪眼。

  「老大,要不要幫一手,200塊錢也是錢。」紅帽子幫排行第二的女槍手洛金衣挑眉。

  「那群慫貨,怕不是想來個避實擊虛,罷了,這一票接了,我們只管金行,別的地方一律不去。」王無為道。

  「老大英明。」洛金衣笑道,立即排兵布陣,安排一位雜務去金行放哨。

  「對了,老大,你記得那個叫曹德孟的槍手嗎?他也住在紅元鎮,前幾日,治安署小隊長吳矣與我提起,那小子,竟然借咱們紅帽子幫的名頭擋事兒。」紅帽子幫老五李架鋼道。

  「哦,是那小子,他竟然也住在這裡。」王無為略感意外,道:「老五你明天走一趟,去叫他來幫我們干一場。」

  「他不是我們幫的人,召他幹活,怕是不妥?」洛金衣蹙眉。

  「那是個體面人,去喊就是了,當日敢威脅我紅帽子幫,大吹自己,我倒想見識見識,他到底有沒有兩把刷子。」王無為笑了笑。

  「好的老大。」李架鋼應了。

  酒館中,曹立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站在吧檯邊喝酒,龍舌蘭酒度數不是很高,微甜,他貪杯,喝了整整半瓶,搖頭晃腦。

  「兄台,跟我干一票吧,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一個好手。」旁邊的胖子醉醺醺,不知是哪個幫派的槍手,一個勁的招攬曹立。

  曹立始終無動於衷,不想摻和亡命徒的事兒。

  「別看我胖,我槍法可了得了,半秒兩槍又快又准,跟哥干,保管你吃香喝辣的。」這胖子吹噓。

  「我不干亡命徒。」曹立搖頭晃腦。


  「我也沒說我是亡命徒啊。」胖子陳鐵板道。

  「那你是做什麼的?」曹立問道。

  「我是賞金獵人,準備組建一個像紅帽子幫這樣的幫派呢。」陳鐵板傲然道。

  「你不行。」曹立搖頭。

  「為什麼?」陳鐵板不服氣。

  「當老大,是要有人格魅力的。」曹立笑道。

  「老子還沒人格魅力嗎?」陳鐵板瞪眼,覺得自己英雄蓋世,俠氣凜然,怎麼就當不成老大了?

  「哈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這大腹便便的漢子,全都開懷大笑。

  「哼,你們小瞧我陳鐵板了,我鐵板幫,必然能成為大板幫,紅帽子幫一樣的存在,等著吧。」陳鐵板瞪眼。

  「你這樣的廢物,去大板幫當個雜務差不多了。」有人嘲笑。

  陳鐵板正要懟,發現是象甲幫的人,立時堆笑,道:「大佬說得對,不知,貴幫可還招人否?」

  「噫……」

  酒客們全都鄙視。

  「貴幫還要人嗎?」

  一些人竟也效仿陳鐵板,各個都賣力吹噓與展示自己,希望象甲幫能夠招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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