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送招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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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嗞~

  雪茄亮起通紅的火光。

  曹立深吸一口煙,轉身即走,騎上馬兒便朝著治安署奔去。

  紅元鎮治安署在西街,離東街銀行差不多有五百米的距離。

  縱馬一分鐘,曹立望著面前的衙門類建築感到驚異。

  這是一間充斥古風韻味的治安署。

  他將馬停在旁邊的馬欄邊上,走向衙門外的銅鑼,拎起棒槌,就開始。

  咚咚咚!!

  「誰在擊鼓!」一道大嗓門兒自衙門內響起,走出來一個穿著制服的治安官。

  「大人,我要報案!」曹立急忙走進去。

  「你要報什麼案子?」這位治安官打量著曹立。

  「我家的女人不見了,您能不能跟我去一趟銀行調查調查!」曹立開口,說著,從皮夾里摸出1元金鈔,遞給這位治安官。

  他可沒指望這些治安官會幫忙找人,直接花錢請這人過去,問出劫走招娣人的下落便是。

  「這個……」這治安官猶豫著,接過曹立手裡的錢,道:「你是一位賞金獵人?」

  「是的。」曹立回應。

  「你要找的是不是一位女人,4排6院78號?」這治安官道。

  曹立皺眉,問道:「那是我的房子,你知道她在哪裡?」

  「你進來吧,你女人沒丟,她在署裡面,不過……你自己進去看吧,」治安官遲疑道。

  「啊?」

  曹立一頭霧水,跟著這位治安官走進了大堂。

  大堂內,站著數位治安官,以及幾位衣著樸素的平民。

  正中案台前,劉招娣跪在地上,一頭青絲如瀑,穿著綠色短裙,黑色吊帶加上一件薄薄的紗衣。

  旁邊,站著的一位身穿錦緞的青年,手裡拎著一把摺扇。

  高台上坐著一位治安官,不過看其肩章,這是一位治安官小隊長,而非大隊長。

  那手握摺扇的錦衣青年也轉過身,目光看著曹立,嘴角輕輕勾起。

  啪!

  「台下何人?」

  小隊長吳矣一拍驚堂木,頭上明鏡高懸牌匾更賦予他幾分越俎代庖的氣勢。

  「大人,我是一位賞金獵人,叫曹德孟!」曹立開口,走上前,查看招娣有沒有事兒。

  招娣跪在地上,膝蓋紅腫,看樣子在這裡跪了很久了。

  曹立問道:「不知我的女人犯了什麼事兒?」

  看著曹立一身打扮,龍精虎猛,吳矣眼中露出異色,道:「你的女人,偷了陳公子家的錢,去銀行買了一座院子,這事兒你知道嗎?」

  曹立一怔,誣陷人還帶這樣玩的?

  他鬆了口氣,還好招娣沒被啥歹徒抓去。

  「大人,我的女人這麼漂亮,至於翻牆倒院,偷人家東西嗎?」曹立反問。

  「漂亮怎麼了,誰說漂亮就不會犯罪嗎?」錦衣青年陳炔頤指氣使。

  曹立皺眉,道:「且不提漂亮還是不漂亮,這位兄台,你說你的錢丟了,至少要講點證據吧?」

  「喏,這就是證據!」陳玦手一拋,紅色的荷包扔在了地上,道:「你的女人,偷了我三姐的荷包,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狡辯?」

  曹立將荷包撿起來,看了看,這分明就是招娣原本自己的荷包。

  他心中怒火升騰,面上卻帶著笑容,道:「我的女人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有一個這樣的荷包不奇怪吧?」

  「呵呵,你怎麼證明她是大戶人家的女兒?」陳炔冷笑。

  「那你怎麼證明這個荷包是你三姐的?」曹立笑了笑。

  「我三姐的荷包,大家都見過,還能有假不成?」陳炔不以為然的開口。

  「對,那是我們家三小姐的荷包。」

  「我親眼見過,三小姐的荷包里還有150塊錢呢。」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

  曹立真的想笑,連荷包裡面有多少錢都說出來了。

  他心頭疑惑,自己和招娣平日很謹慎,回家都是繞過後面的麥田,從小路走回來,怎麼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啪!

  案台前的吳矣猛地一拍驚堂木,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曹立皺眉,這是明擺著的官民勾結,貪污陷害,解釋根本無用。

  「大人,既然人證物證俱在,那麼你要怎麼處置我的女人呢?」曹立問道。

  「念她是初犯,需將盜竊的150元還了,還需再賠50塊錢的禮,去陳府給陳公子做幾天丫鬟賠罪。」吳矣道。

  「不是,既然賠了錢,為什麼還要去給他做丫鬟,這是什麼道理?」曹立問道。

  「都說了是賠罪,你聽不明白嗎?」吳矣臉色冷了幾分。

  曹立心頭火冒三丈,若不是槍不能帶進來這裡,這個地方必然要血流成河。

  他看向陳公子,賠了個禮道:「這位兄台,我給你500塊錢,此事罷休如何?」

  「500塊,你這麼有錢?」陳炔有些意外,一個賞金獵人,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我的錢就在馬鞍袋裡,不信你跟我出去取。」曹立道。

  這陳炔想了想,這女人固然美麗,但是,跟500塊錢比起來,分量還是太輕了。

  他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沒權沒勢的賞金獵人,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曹立將招娣扶了起來,攙扶著她往大堂外走,回頭看了一眼那「明鏡高懸」的牌子,心頭不由想笑。

  眾人跟隨著他走出了大門,見到一膘肥體壯的大棕馬兒在門口哈著粗氣,警惕地看著四周。

  神色全都是一凝。

  這可真是一匹好馬!

  再看那馬鞍袋裡,插著一把油光鋥亮的栓槍,冷光懾懾的霰彈槍,他們全都露出異色。

  「且慢!」

  見曹立走向馬,陳炔忙開口,道:「你莫不是想用那把霰彈槍打我們?」

  「兄台,我何至於當街殺人?」曹立開口,心中暗罵不迭,被這畜生反應過來了。

  他倒不是想拿翹棍,而是想拿馬鞍袋子裡的兩把左輪,瞬間送這些蛇蟲老鼠上西天。

  「你去,搜他的馬鞍袋。」吳矣指揮一個治安官道。

  曹立急忙道:「大人,是我的女人犯了事兒,我又沒犯事,你這樣搜我的東西,未免不符理吧?」

  「你是她的男人,自然與她是一夥兒的,有偷東西的嫌疑。」吳矣平靜道。

  「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給我紅帽子幫一個面子如何?」曹立再道。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借勢了,這些人明擺著誣陷,就是欺負自己是一個沒錢沒勢的賞金獵人。

  「紅帽子幫?」

  眾人全都一怔。

  「你是紅帽子幫的人?」吳矣皺眉問道。

  「不錯,大人若是不信,我的紅帽子就在馬鞍袋旁邊的衣囊里,你大可讓人去搜。」曹立道。

  馬鞍袋分槍袋,雜物袋以及衣囊,裡面不僅有王無為給的帽子,還有曹立脫下來的一套紅色西裝以及一套牛仔裝。

  「你去,搜他的衣囊。」吳矣道。

  那位治安官走上前,探手進衣囊里摸了摸,片刻後,取出來了一個艷紅色的牛仔帽子,帽頂側面X字交叉左輪圖案十分顯眼。

  「回隊長,是紅帽子幫的標誌,紅蠶絲材質,是真的!」這位治安官驚道。

  「這……這怎麼可能,你竟然是紅帽子幫的人,我怎會沒見過?」吳矣驚道。

  曹立心疑,此人竟然見過紅帽子幫的槍手,他想了想,道:「我是新加入的,昨天晚上才從006號火車上下來。」

  「你竟然知道006號火車!」吳矣更加驚訝了,這輛火車可是少有人知的機密。

  陳炔臉色一沉,然後舒顏笑道:「原來是紅帽子幫的兄弟,誤會,全是誤會。」

  「哦?」

  曹立驚異,這會兒就誤會了,紅帽子幫在這紅元鎮能量這麼大?

  「看樣子,是我錯怪了弟妹,以兄弟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買不起一棟房子,這一定是巧合,剛好你的女人錢包與我三姐一樣。」陳炔道。

  「這樣啊,那五百塊錢……」曹立半眯著眼。


  「既然是誤會,我怎會要你的錢,不打緊不打緊。」陳炔道。

  曹立心頭一松,果然還是名氣好使一點,這要不借點勢,指不准這些老鼠怎麼誣陷自己和招娣。

  「那麼既然是誤會,我可以帶著我的女人回家了嗎?」曹立問道。

  「兄弟,你別急著走,告訴我紅帽子幫什麼時候回來,我在春華樓大擺宴席,為你們接風洗塵。」吳矣堆著笑道。

  曹立皺眉,合著紅帽子幫,就住在這紅元鎮呢,難怪那麼大能量。

  「昨夜兩點鐘下的火車,估摸著他們要走到今天晚上才能到。」曹立道。

  「走?」吳矣一愣。

  「是這樣的……」曹立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

  吳矣以及一眾治安官與那陳炔聽得那叫一個目眩神迷,當聽到五大幫派夾著尾巴灰溜溜跑路,嘴角全都不自覺抽搐起來。

  「兄弟,有些事兒你可別往外說,臉面,臉面。」吳矣道。

  「好吧。」曹立點了點頭,扶招娣上馬,兩個人大搖大擺,在一眾恭敬的目光中,離開了鎮衙門。

  回到家門口。

  「張廣元……」

  劉招娣轉過身,欲言又止。

  「死了。」曹立回答。

  「哦!」劉招娣低著頭。

  曹立以為她是為剛才的事情不開心,開口道:「委屈你了,等過幾天,我找著機會,一定幹掉那吳矣和陳炔。」

  方才,他心中對那些人很不爽,但日子還要過下去,明目張胆的進行報復,會惹大麻煩。

  最好的辦法是在背後放冷槍,將那陳炔以及吳矣全都解決掉。

  「小曹,我沒事的,你不要因為我,去報復,去殺他們,這會給你招惹麻煩的。」劉招娣強顏一笑。

  曹立心頭感動,招娣受了這麼大的冤枉,還是想著他。

  他義正詞嚴道:「這氣兒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放心,我會做得很乾淨的。」

  劉招娣搖了搖頭,俏臉凝重:「別再為了我犯險了,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答應我好嗎?」

  「我答應你。」曹立口是心非。

  劉招娣看著他的眼睛,道:「小曹,你不要糊弄我,認真答應我,不要去報復,求你了。」

  曹立沉吟半響,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表面答應,他不會去主動報復,但若是瞅著機會,那麼不好意思,該殺還是殺!

  「我們進屋吧,你應該又累又餓了吧,等我給你做飯。」劉招娣主動拉起曹立的手,將門打開。

  兩人吃了一頓飯,又喝了一些酒,此時還是白天。

  劉招娣暈乎乎地坐過來,靠在曹立肩上,道:「抱我去睡覺。」

  接連三十多個小時沒睡覺,曹立確實很困了,沒有絲毫邪念的將招娣抱上床,便返回房間睡覺了。

  星夜十分,曹立起床,休整了一番,上二樓喚招娣起床。

  「我還要睡一會兒。」劉招娣賴床不起。

  「該走了,招娣。」曹立道。

  他生怕紅帽子幫找上門來,到時會請他喝酒什麼的,到時候又得留招娣一個大美人在家裡。

  劉招娣不舍地爬起床,嘆了一口氣,收拾好了行囊,將門打開。

  她露出苦澀的笑:「能不走嗎?」

  「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這個家?」曹立調侃。

  「貧嘴。」劉招娣笑了一下,又變得憂愁。

  「好了,回到劉府,你又是大小姐了,不像跟著我住在這裡提心弔膽的。」曹立道。

  「我才不要當什麼大小姐,我只想,有個家,平平安安的家,有個平平安安的男人。」劉招娣低聲道。

  曹立不知道接啥了,這世道,哪有什麼平安,縱使是大地主也好,大財閥也好,還不是照樣會被亡命徒搶,殺!

  這是混亂的世道,只有罪惡與血腥,沒有祥和,沒有想像中的世外桃源。

  「我回去後要好好練槍,保護自己,你也要好好活著。」劉招娣含情脈脈道,主動親了上來。

  曹立熱烈地回應。

  1分24秒35毫秒,唇分。

  曹立摟著劉招娣的纖腰,道:「招娣,你又綠了。」

  「瞎說,這不算!」劉招娣紅著臉,走下了樓。

  二人關上門,騎上了粽子,星夜趕路,朝著騾馬鎮趕。

  馬兒不緊不慢地奔跑著,二人調著情,喝著小酒,盪著風,好不樂哉。

  很快,到達了騾馬鎮,進入了街道中,抵達了劉府門口。

  曹立在老地方停下馬。

  「答應我,好好活著。」劉招娣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似有說不完的話,在曹立的目送下進入了劉府。

  斜對面的張廣元家,燈火通明,門外掛起了白燈籠,哭聲從裡面傳了出來,並伴隨著打罵聲。

  「夫人別打了,求求你,別打我了。」

  「連個種都留不下,妖艷爛貨,你給老娘滾到外面跪著,不到天明,不許起來,聽到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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