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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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的屋子裡,水聲輕盪,春光曼妙。

  曹立叼著煙,走過去抄起搓澡巾,作禮道:「尊敬的客人,我是您的28號男摩,需要先按摩還是先搓背,要收錢的喔,一元錢搓澡,十元錢按摩,只收金鈔。」

  「你怎麼不去搶?」羅霓裳瞪眼。

  「看在您這麼漂亮的份兒上,搓澡就免了,按摩可要加錢。」曹立打濕搓澡巾,捏了一把玉腿,來到她背後。

  「哼,才不要你占我便宜呢,不按了,給本小姐好好搓搓。」羅霓裳嬌哼。

  「得令。」

  曹立擰乾搓澡巾,按在那光滑美背上,搓啊搓啊搓。

  「哎呀,輕點兒,你要把我搓壞掉了。」

  「這樣呢?」

  「哎呀癢~快點兒進來一起洗,我也幫你搓。」

  「不干。」

  ……

  給羅霓裳搓完了澡,曹立靠在窗邊吸著煙,臉色蒼白。

  連日的奔波與戰鬥,瀟灑是瀟灑,倒是沒怎麼好好休息,加上失血過多,他始終很疲憊。

  「你就不能少抽一點兒,嘴巴都吸臭了。」羅霓裳換了一身新賞金獵人套裝,奪過他手裡的煙自個吸了起來。

  曹立沒搭理她,又點了一根,心中在思忖著一件事情。

  「如果我得到一支神明藥劑,會怎樣?」

  見識過惡龍的強大,曹立只想變得更厲害,打起了神明藥劑的主意。

  「我的身體與系統屬性係數相關,會不會外掛對我沒作用……」

  「想什麼呢,問你我好不好看。」羅霓裳打斷他思索。

  「好看好看,參加你的宴會去,我要睡覺了。」曹立憊懶道。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羅霓裳嘟囔。

  「我又不是你們團隊的人,自然是沒資格參加宴會的。」曹立擺手。

  「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羅霓裳很自然坐在他腿上,一隻嫩手很不安分。

  「我睡個覺而已,你還怕我跑了不成?」曹立睨著她,一把揪住那隻嫩手:「別亂抓。」

  「我才不怕你跑呢,沒有你我也能混,人家現在是頂級賞金獵人隊伍的人。」羅霓裳哼道。

  「那還不快點去,待會兒好吃的都被別人吃完了。」曹立催促。

  「那你乖乖在屋裡等我,等會兒我給你帶好吃的。」羅霓裳笑眯眯站起身來,捧著曹立臉,又揉又捏。

  「等你個大錘子,快去快去,等老子休息好了,再好好收拾你一頓。」曹立罵了一聲。

  「嘻嘻,盡說大話,等我為你找到壯陽藥,你再好好收拾我,拜啦。」羅霓裳高高興興摔門而去。

  曹立貓著身子跟上,通過窗戶查看,見羅霓裳進了中間的大堂屋,立時舒了口氣。

  「害,搞得我像她的囚徒一樣,走人都要偷偷摸摸的。」

  他嘀咕一聲,收拾裝備,從側門溜到馬廄,牽馬兒,避開中間那座宴會大廳的視線,來到莊園門口。

  「你不是新來團員的……男人嘛,這麼晚了,要出去?」看守莊園雜務詢問曹立。

  「閒來無事,去賭場玩玩兒。」曹立編了個藉口。

  「去賭場你牽馬乾什麼?」這位雜務疑惑。

  「這你就不懂了吧,鏢客,自然是要隨身備馬的。」另一位雜務一副說教模樣。

  曹立十分順利走出莊園,騎上馬,縱馬向南。

  剛走出兩百米,只聽見一聲氣急敗壞地嬌喊從背後傳來。

  「狗日的曹德孟,你給老娘回來!」

  原來是羅霓裳瞥見莊園外的動靜,急急忙忙追了出來,此時瞪著眼睛,一臉憤怒。

  「拜啦!」

  曹立背身揮手,頭也不回,瀟灑的背影在月光下漸行漸遠。

  「可惡,可惡,曹德孟你耍我!」羅霓裳追不上,氣得跺腳,怒斥連聲,忍不住將槍舉起來,朝天發射。

  砰砰砰砰砰!

  那道背影又揮了揮手,徹底消失於夜色中。

  「曹德孟,你個狗日的,給老娘等著!」羅霓裳憤怒尖叫。


  「霓裳,為了一個男人,不至於,不至於。」玉綾羅在一旁輕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怕,我怕他死了,再也見不到了。」

  ……

  離開青楊鎮,曹立回家的心高漲到了極點,一路未歇,緊行慢行,從天黑跑到了天亮,又從天亮跑到了傍晚,終於,他望見了那片熟悉的草原。

  再行十幾里,便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平地崖。

  「嗷嗚!」

  一聲狼嚎回應,灰灰哈著舌頭,朝曹立奔來。

  「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你不認識我了呢。」曹立笑著撓灰灰的脖子,將馬栓好。

  「是誰回來了?」

  這時,崖洞裡傳出一聲嬌膩而又魅惑的聲音,衣著清涼的女人站在崖洞外,睨著曹立。

  「嘿嘿,黃姐是我!」曹立笑著迎了上去。

  「你還知道回來啊,外面逛得很瀟灑嘛?」黃梨一把掐在胳膊上,惡狠狠地又踩了他一腳。

  「大二三四五六七呢,都去哪兒了?」曹立問道,他感覺到崖洞裡沒什麼生氣,這個點應該是在吃飯才對。

  「他們,干一票大的去了,估計是回不來了。」黃梨怨氣連連。

  「什麼?」曹立一驚,這才多少天,又干一票。

  上次搶那麼多錢,還能花光了不成?

  「這次,又是為了神明藥劑,據說,有兩支,全員出動了。」黃梨開口,又幽怨地道:「我看啊,這新的黑熊幫老大,可能就是你了。」

  曹立擦汗,黃姐依舊烏鴉嘴。

  「他們去了哪裡,乾的哪一票?」

  「去了西南邊太嶺山,杜山莊,至於具體行動細節,我一個挨乾的怎麼知道?」黃梨一臉怨氣,然後拉著曹立的手,端詳著他的臉,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傷還沒好嗎?」

  「我還好,黃姐,行動時間你知道吧?」曹立搪塞又問道。

  「杜家莊離這裡有五百多里,他們打探可能要個兩三天,布置又要花時間,估摸著應該五六天之後會動手,你要趕去嗎?我看你的狀態很不好啊。」黃梨道。

  「五六天,那我能多休息幾天了。」

  曹立笑了,他可沒準備去參加,在家休息多好,幹嘛上趕著去拼命。

  「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玩女人了,身上氣味那麼怪,還有,是不是玩女人玩成這樣的?」黃梨一臉懷疑。

  「哪有……」

  曹立心頭打鼓,女人雖然有玩,可是自己虛弱跟玩女人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去。

  「讓姐來檢查一下。」黃梨說著,就動手動腳,拉著曹立往崖洞裡走。

  此時,崖洞內空無一人。

  曹立訝異:「妙妙和白羊姐姐呢,還有胖廚子跑哪兒去了?」

  「她們呀,老黑給他們放假一個月,去了白羊老家紅元鎮,那裡半個月後要舉辦一場盛大的花會,湊熱鬧去了。」黃梨道。

  「姐,你怎麼不去?」曹立詢問。

  「我過兩天要回鄉一趟。」

  黃梨拉著曹立走進了小八的屋子。

  「去幹什麼?」曹立攬著黃姐坐下。

  「去看我那死鬼老爹餓死沒有。」黃梨咬牙,當初就是她老爹將她賣給了灰狼,換了5元金鈔。

  曹立聽過黃姐的事兒,道:「你要去給你老爹送錢?」

  「送個屁的錢,我要回家,拿一件我的東西,算了,先不提這些事兒。」黃梨生氣地說著,接著又淫笑起來,拉起曹立的手,道:「小曹,今兒個就咱倆,你可要讓姐享受享受。」

  說著,她火急火燎解曹立身上的裝備,給他脫衣。

  曹立任她施為。

  兩分鐘後……

  「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我記得你不是這樣的?該死,是被哪個女人榨乾了?」黃梨氣急敗壞,罵罵咧咧,任她使用渾身解數,這小子一點反應都不給。

  「黃姐,我這是騎馬顛著了。」曹立回答。

  「哼,你這分明是氣弱體虛,還想騙我,一點兒也不知道節省,氣死老娘了。」黃梨拍他胸膛,邦邦作響,氣他在外面風流,回來一滴都不給她留。


  「好啦黃姐別生氣,我抱著你睡可以了麼,下回滿足你。」曹立安撫。

  「後天你跟我走一趟。」黃梨不滿靠在他懷裡。

  「行行。」

  終於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黃梨做好了早飯,端了進來,十分關心道:「小曹呀,你身子虛,要吃早餐,才補得回來。」

  「黃姐,你太讓我感動了。」曹立大口吞咽,幫派可是從來不做早餐的,夜度娘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竟然捨得下廚做早飯給他吃,心裡暖暖的。

  中午,他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豐盛的午飯,招呼黃姐。

  兩人打情罵俏,時光悠閒,晚上又廝磨在一起。

  接連兩天,曹立都在補身體,感覺氣血足了許多。

  第三天,他架著空馬車,載著黃梨,朝著東邊出發。

  「小曹,我穿成這樣,真的不騷嗎?」黃梨侷促坐在馬車上。

  她此時穿著女賞金獵人的衣服,短裙配牛仔短衫,細腰玉腿裸露在陽光下,比平日裡她穿的還要暴露不少。

  「黃姐,騷的女賞金獵人多了去了,又不缺你一個,再說了你本來就騷,裝純給誰看呢。」曹立駕駛著馬車慢吞吞行駛,點上小煙。

  「也對。」黃梨點頭,又虎凶凶地扯曹立的臉。

  「說誰騷呢?」

  「我騷我騷。」

  ……

  烈陽似火,風中帶熱。

  荒野中少有雨落,除卻半月前的一場暴雨,再無落過恩澤。

  許多地方乾旱,能夠供人生存的地方很少,要麼是有地下井,要麼是在河邊。

  兩人悠哉悠哉,行了三個多小時,望見了一個村子。

  黃馬村,一個河邊的小村子,有四十來戶人家,這裡有一家地主,姓馬,原本是姓黃的,不過多年以前,一位姓馬的男人入贅了黃家,繼承了田地,將黃姓改成了馬姓。

  黃梨一路為曹立講述,絮絮叨叨,說她也曾是大戶人家的後裔,小時候還接受過詩書的薰陶。

  「黃姐,你可拉倒吧。」曹立道。

  「哼,你還不信,老娘念句詩給你聽,嗯……花錢月下酒,三條小黃狗,一條尾巴長,兩條翹屁股……」黃梨念念叨叨。

  「好詩,好詩,信了信了。」曹立汗顏。

  很快,馬車來到了黃馬村村口。

  這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黃沙,席捲茅草屋頂的聲音。

  「黃姐,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裡都沒人氣兒?」曹立道。

  這個村子很破舊,許多地方的房頂都被掀了開,好些屋子的門窗搖晃晃地,像是許久沒有關過。

  「不對勁不對勁,我才被賣了一年,黃馬村咋變這樣了?」黃梨也有些不知所以。

  「先去你家看看吧。」曹立道。

  「行,往右邊拐。」黃梨指路。

  馬車進入村道,右拐幾十米,便是黃梨的家。

  兩人下了馬車,看著面前破落的房舍,門都沒有一面,窗戶大破。

  「黃姐,進去找找,看看你的東西還在不在。」曹立牽著黃梨走了進去。

  破落的屋子並不大,房頂破了一個大洞,天光盡亮,乾巴黝黑的灶台,生鏽的鐵鍋,以及一張朽得不能再朽的木床,和被摔爛的椅子。

  沒有人生活的痕跡。

  此外,還聞到一股臭氣,像是死老鼠腐壞了一樣。

  堂屋查看了,曹立與黃梨走進裡屋,頓時,一股濃重的惡臭撲面而來,兩人瞳孔皆是一縮,忍不住乾嘔。

  「嘔!」

  只見裡屋碎家具遍地,一張塌了的木床上,上面躺著一具還沒有徹底腐壞的屍骸,上面爬滿了蛆蟲,密密麻麻。

  「爹!」黃梨捂著小嘴驚叫一聲。

  「這是你爹啊?」曹立也是一愣。

  「嘔!」

  黃梨直接躬身吐了出來,急忙轉身逃出裡屋。

  曹立捂著鼻子,看了看,這具屍體死去時間恐怕不足五天,像是回來找什麼東西,死在了這裡。


  他仔細看,屍體頭骨上,一個彈孔清晰可見,這是被人槍殺在裡屋的。

  「小曹,快出來,不要再看了。」黃梨在外面喊道。

  「黃姐,你的東西是什麼,我幫你拿。」曹立忍著噁心道。

  「是一雙紅色繡花鞋。」黃梨道。

  曹立看了看,哪有什麼繡花鞋?

  他走過去,翻箱倒地,什麼也不見,最後將目光落在那具滿是蛆的屍體上。

  他強忍著噁心,抄起一根木板,探進屍體下方,猛地一扳,將屍體翻了過來。

  果真,在屍體下方,看到一雙泛白的繡花鞋子,鞋面有著淡淡的粉紅色,但是已經風化很嚴重,碎掉了,只剩鞋梆還保存著。

  曹立走過去,小心將碎掉的鞋子拿了起來。

  這時,他發現,屍體的溝子裡,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曹立用木板將屍體的褲子往下扒拉了一下,果然有東西,屍體溝子裡夾著一根摺紙條。

  「真噁心。」

  曹立放下繡花鞋,捏著鼻子,抻手將染血的紙條拈了出來,又拿起繡花鞋,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黃梨站在門口,不知在想什麼,情緒有些低落。

  「黃姐,你的鞋……壞掉了。」曹立將鞋子遞在黃梨面前,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輕拍安慰。

  「沒事兒,原本就是壞的,謝謝你小曹。」黃梨笑了笑,臉色比哭還難看,雙手接過鞋子,也不嫌棄上面的腐漬,小心地用帕子包了起來。

  「我們回去吧。」她開口,不想在這個傷心地待了,也不想了解這個村子發生了什麼,只想離開。

  曹立又將那張紙條遞給她,道:「姐,這是你爹身上另外的東西,給你。」

  黃梨接過染血的紙條,緩緩打開,輕咦了一聲:「好多字呀,我一個都不認識,小曹你來看。」

  曹立湊上眼,紙條上面寫著歪歪扭扭一大段文字,這是一頁沒有格式的信箋。

  上面寫著:「尊敬的堂哥,我是馬振華,現任軌道第三建設部部長秘書,寫這封信給你,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我可能把守不住,我沒有別的親人,只能將它送給你,希望不會因此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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