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馬掌坡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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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姐,你對我好的太過分了。」曹立囫圇扒拉著飯。

  「姐姐當然最疼你了,那你啥時候疼疼姐姐?」黃梨揉摸著他的頭,像揉小孩子一樣。

  「咳咳!」

  曹立噎住,當了槍手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估計都沒有啥時候了,我覺得,今天晚上會是一場硬仗。」黃梨有些擔憂。

  這不僅是擔憂曹立,還是擔憂整個黑熊幫。八位槍手全部出動,分了子彈分了槍,搶那麼多炸藥,這絕對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事,若是團滅了,整個黑熊幫就土崩瓦解,她們這些夜度娘,小廚娘,又該何去何從?

  恐怕只能淪落為妓女,或者嫁給節衣縮食的農民與小老闆等等。

  但是,見識過亡命徒的女人,又怎會瞧得上那些?

  這個時代,窮人是護不住美女的!

  「黃姐,你能說點吉利話嗎?」曹立忍不住吐槽,黃梨比他還要悲觀,動不動就「回不來了」,「你怕是要死了」之類的話。

  跟詛咒人似的。

  「我擔心你嘛。」黃姐道。

  「有你這樣關心的麼?」

  曹立一陣頭大,安慰她:「老大他們這幾天經常外出,想必已經做好了十全的準備,放心吧。」

  「希望是這樣吧,你好好休息,要活著回來。」黃梨總算說了句好話,端著空碗走了。

  曹立從7點,睡到了2點。

  「小八你這傢伙,怎麼又睡懶覺。」老五站在床頭,用栓槍往曹立身上奪,門沒鎖他自個就推進來了。

  「我也沒個鬧鐘呀。」曹立揉著眼屎,這一天天睡眠不規律,哪能想醒就醒。

  「這倒是個麻煩事兒,不能總讓老子來叫你起床呀。」老五撓了撓頭。

  「對了,幹了這趟活,應該能分不少錢,哥帶你去鱷魚鎮逛逛。」

  「鱷魚鎮是哪?」

  「路上說。」

  二人騎著馬,又是一路狂奔。

  「棕子,辛苦你了。」曹立安撫胯下接連奔波的馬兒,這兩天跟著他也是夠遭罪的。

  「律——!」

  大棕馬「粽子」嘶鳴著回應,像是聽懂了一樣,跑得更快更穩了。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馬,智商普遍較高。

  「鱷魚鎮在西邊,是一個幫派建立的鎮子,那裡是亡命徒的天堂。」

  「那裡有什麼?」

  「有專屬於亡命徒的集市,酒館,槍斗場等等,甚至還能購買黑報,看天下大事,說不定,咱們這次乾的活兒,能上報揚名一番。」

  老五滔滔不絕地說著,聽得曹立都不由得心生嚮往。

  他沒別的念頭,只想美美的吃上一頓好飯,泡上一個熱水澡,再按個摩什麼的。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活著!

  「五哥,我們這是要去幹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曹立道。

  「劫軍隊!」老五道。

  「淦!」

  曹立黑臉,老灰就是因為劫軍隊,導致灰狼幫死得只剩兩個人,還搶呢。

  「難怪一直不告訴我,你們這群狠人吶!」曹立感覺到了人心的險惡。

  「這一次,我們有十足的準備,不會像老灰一樣失敗。」老五鄭重道。

  曹立無奈嘆氣,什麼把握都是虛的,這條命能不能多喘幾口氣才是真。

  他今天,背了一把栓槍,並向老灰要了一把單動左輪,荷槍實彈,緊張的情緒卻絲毫沒有緩解。

  這可是去搶軍隊啊!

  「多少號人?」

  「二十。」

  「才二十?」

  曹立鬆了一口氣,那麼多炸藥,區區二十人,可以將他們炸上天了,也許不用衝鋒。

  「我說的是我們二十號人。」老五道。

  「納尼?!」

  曹立眼睛都瞪大了。

  對了,他聽過老灰說的,這趟活兒,黑熊幫吃不下!


  「別告訴我,敵人有一百號。」曹立黑著臉。

  「三百,準確來說是三百零四人!」老五道。

  「我去你表哥,我要回家!」曹立大罵。

  這怎麼玩,20人打304人,當他是特種部隊麼,就算特種部隊也沒這麼牛犇吧?

  恐怕只有冷兵器時代的項霸王,才有能力以二十兵力,干穿三百軍馬。

  這怎麼玩?

  難怪要那麼多炸藥。難怪當初,老四咬斷引線,沒有將兩捆炸藥引爆。

  黑熊幫這是預謀很久了,就等著老灰的訊息。

  怪不得老二要讓自己迴避,任誰聽到二十人打三百人,恐怕都會未戰先潰。

  「莫慌。」老五一臉狠笑,道:「幹完這一票,咱們可以瀟灑很久,興奮起來。」

  「我感覺腿軟。」曹立有氣無力。

  一路向北,騎行了一個多小時,穿過了草原,來到了一處荒原中,寥無人煙。

  在荒野中,與一條坑坑窪窪的大馬路平行。

  馬路左側,是一片矮山相接的山脈,再往前,是兩座二十幾米高的馬掌坡,大路縱穿而過。

  老五領著曹立,從馬掌坡側面斜坡下馬,登上了山頂平地。

  此時,黑熊幫所有人都到齊了全部趴在草地上,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北方。

  「老五小八,快趴下,這裡地勢高,別被看見。」老黑道。

  曹立趴了下去,他將目光看向對面的馬蹄山頂,一樣有人,在趴著,拿著望遠鏡看著北方,也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打著呼嚕。

  看樣子,是與黑熊幫聯手的幫派了。

  「他們是金狼幫,老灰和老黑都曾是那個幫派的人,後來自立門戶了。」老五對曹立道。

  對面那個金狼幫,是曾經名噪一時的幫派,後來,團滅了,只有兩個雜務活了下來。

  那兩個雜務就是老黑和老灰,他們拿走了幫內的財產,招兵買馬,自立了門戶。

  而對面新的金狼幫,是後來一夥槍手占據了原本的巢穴,將金狼幫這個招牌再次立了起來。

  曹立打眼一望,對面有十二個人,規模比黑熊幫還要大,多了四個人,糧食、槍枝配給等等,那可都是不小的開支,顯然對面的幫派比較富裕一些。

  「冷麵老三,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來金狼幫吧,我給你三支神明藥劑。」對面的山上,有人朝著老三喊道,是一個大鬍子,戴著個牛仔帽,一身的腱子肉,十分粗壯,比老黑還要壯上一圈。

  「金狼,你叫吧,叫破喉嚨,老三理你一句算我輸!」老黑大聲回道。

  「你他媽的黑熊,就你那垃圾槍法,怎麼好意思當冷三的頭頭?」金狼大聲罵道。

  「老子有夜視眼!」老黑大聲道。

  「老子也有,你個傻犇。」金狼懟道。

  「老子有人格魅力,你有得起嗎?」老黑得意道。

  「你他媽的,有菊格魅力吧?」金狼道。

  「別扯犢子,老子不搞基。」

  「你就是有菊格魅力,看老三那死樣子,怕不是個小攻,天天干你幹得臉發白。」金狼道。

  「瞎扯蛋,老三是身體有問題。」老黑道。

  「你他娘的就是沒蛋!」

  「兩老大,你們到底誰是基啊,我是,能跟我搞一下嗎?」對面一個陰柔的男子插嘴。

  「去你媽的!」

  兩個老大一起罵。

  就在他們吵鬧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五點鐘。

  天很陰,像是要入夜了一樣,感覺會下一場大暴雨。

  這時,前方,馬路盡頭地平線上,一陣灰塵盪起,眾人只覺肚子發顫。

  那是馬腳踩踏,以及馬車車輪在大馬路上顛簸,所產生的震動。

  兩位老大都抬起望遠鏡,觀察著。

  「老三老五,留在山頂狙殺,老二,引爆器就位,老六,半山坡大石頭就位,老四老七老八,跟我來!」

  老黑低聲吩咐,領著曹立、老四和小七,摸下了山。

  四人躲在離路邊二十多米的草叢中,趴了下來。


  馬掌坡上,老三老五朝老黑點頭,半坡上一塊大石頭處,老灰舉著一桿栓槍,也點頭。

  最後就是老二了,他竟然光明正大地站在兩座山坡中間,大馬路上,他面前擺放著一個木箱子,箱子一角,長長的引線延伸至路邊,顯然箱子裡裝的,是引爆器,不知連著埋在哪裡的炸藥。

  另一邊,金狼幫也在緊鑼密鼓的安排,衝鋒手在馬路斜對面埋伏。

  「真他媽的,一定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決戰,兄弟們,不要慫,就是干!」斜對面的金狼大聲高呼。

  「干!」

  對面齊齊高喝,有六個人。

  「干你妹啊干,小聲點!」老黑罵道。

  「黑熊,你這狗東西,居然有膽量當衝鋒手,老子算是對你刮目相看了。」金狼六十多米大嚷。

  「金狗,你這畜生,人都要過來了,還叫,能不能安靜點。」老黑真不想搭理他。

  「你當老子這些年把新金狼幫拉扯大是吃乾飯的,一點判斷力都沒有。」金狼不以為意。

  「大哥別吵了,對面的路探子要過來了。」黑狼旁邊的一個瘦弱青年道。

  金狼頓時默不作聲了,從話癆瞬間變成了冷麵大漢。

  三分鐘後,一陣馬蹄聲由輕到重,逐漸接近。

  嗒嗒嗒——

  三個頭戴牛仔帽,穿著青色兵裝的探子,騎著馬接近,速度很慢。

  他們呈三角勢,前面的人目視前方,左右兩邊的人盯著馬路兩邊灌木與茅草中。

  漸漸地,他們看到了站在馬路中間攔路的老二,以及老二身前的木箱子。

  三名探子露出疑惑之色,這荒野中,怎會有個男人站在馬路中?他們下意識地認為有埋伏,全都拔出了槍,左顧右看,謹慎觀察著四方。

  不過什麼也沒發現,兩幫的衝鋒手躲在灌木與荒草中,除非接近,不然難以察覺。

  這時,老二大聲嚷道:「救命啊,前面的三位大俠,救命啊!」

  「先停一下,那人怎麼回事,該不會有詐?」領頭的探子開口。

  三人停了下來。

  「救命啊,我家娃兒被響尾咬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娃兒。」老二大聲哭嚷,顯得很著急。

  「你為什麼會帶著你娃兒出現在這裡?」前面的探子大聲喊,已經將槍口對準了老二。

  「我帶著我娃兒在這裡搶劫,一條響尾鑽進了箱子裡,把娃兒咬了,求求你們,幫幫我!」老二大喊。

  「搶劫,哈哈哈!」三個探子都笑了,這怕是個傻子吧,帶著個娃兒搶劫,槍都沒有一把。

  「看樣子,是個傻犇,走,過去逗逗他。」右手邊的探子笑道。

  「幹掉吧,我都好久沒殺人了。」左手邊的探子瞄準了老二。

  「不要亂開槍,驚動後面的人,咱們少不得責罰。」領頭的道。

  三人騎著馬加快了步伐,警惕感卻降低了,逐漸接近老二。

  嗒嗒嗒……

  忽然!

  馬路兩邊竄出人來,分別是老黑和金狼,他們兩隻手裡各夾著三把飛刀,猛地朝三位探子擲出!

  嗖嗖嗖!

  十二把飛刀,齊齊朝三位探子飛來。

  他們此時目光還在被前面的老二吸引,當聽到梭草聲,轉過頭時,十二把飛刀已經在空中了。

  噗噗噗!

  飛刀入肉刺骨的聲音!

  三位守衛脖子上,臉上,或眼珠子裡,各插飛刀,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從馬上摔了下來。

  律——

  三匹馬受驚。

  「嘬嘬嘬,馬兒別叫!」金狼嘬嘴。

  三匹馬安靜了,停止躁動,金狼走上前,拍馬屁股,將三匹馬趕進了荒野。

  接著,兩位老大掩埋了血跡,將三具屍體扔進了草叢中,往後退了二十米,回到原地,繼續趴著。

  這一切,都被曹立盡收眼底,好傢夥,竟然玩飛刀。

  他以為兩位老大會開槍來著,他們的手槍都有消音器,並不會太大聲。


  誰知竟然玩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

  【叮,解鎖被動,飛刀術LV1。】

  「好好好,這樣子玩,老子看一眼就會了,這他媽不應該是主動技能麼?」曹立無語,居然意外解鎖了這一項隱藏天賦。

  嗒嗒嗒!

  紛亂的馬蹄聲不絕於耳,六匹膘肥體壯的駿馬,拉著一輛篷布搭成的物資車,在馬路上緩慢行進著。

  物資車前方,腰間別槍的士兵成排成列,步履不緊不慢。

  兩邊,也各有一列士兵在守護。

  後方,又是六匹駿馬,不過,拉的並非物資車,而是一駕看起來較為奢華的紅漆廂車。

  廂車有兩截車廂,共八米長,由鐵索與木板相連,是互通的,八個鐵質裹著橡膠的車輪徐徐滾動,木質的車體刷了一層紅漆,在這陰天,滲出一種陰森感。

  紅色廂車後方,又是成排成列的士兵。

  這些士兵一個個無精打采,垂頭喪氣地走著,很疲憊,看樣子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準備準備,活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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