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安全感
大戰數個回合，李觀塵一劍劈飛燕傾城，朝一旁觀戰的一真喊道：「你也來！」
「還有蕭晨！」李觀塵一時間竟沒找到蕭晨，「咦？蕭晨呢？」
一真道：「剛才有三隻不死生物過來，蕭晨隨他們離去了。臨走時讓我知會你。」
「也罷，那就你們三個！不必留情！」
一真雙手合十，自見面來第一次誦念佛號：「我佛慈悲！」
說是這麼說，但他下手比誰都狠。
一葦渡江不愧是名動天下的身法，一真催動時簡直比趙琳兒強了十倍！
李觀塵迎戰燕傾城時驚鴻一瞥，只看到一道佛光籠罩的身影如夢似幻，隱約間跨越數百步，形同縮地成寸，緊接著是無數佛門大手印橫空而至。
「你這是千手如來麼？」他大笑一聲，施展此時掌握度最高的拔劍式，方才斬斷一道道手印幻影。
一真寶體上籠罩佛光，看起來無堅不摧，用右手拳頭擋住劍鋒，左手捏拳印轟出，似要轟開一切！
李觀塵巍然不動，劍尖在一真鐵拳上輕點，又是一招截劍式將拳勁截斷。
「果然，還是實戰提升得快！」
面對三人圍攻，李觀塵越戰越勇。
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招，要麼拔劍式，要麼截劍式，要麼最基礎的斬擊和劈砍……
但三人越打越肅然，發現自己對李觀塵能造成的威脅越來越小。
何況，每次進攻都被基礎劍招攔住所帶來的挫折是巨大的。
蘭德有點不想再打，李觀塵甚至根本不進攻他，完全把他當成增加戰鬥難度的工具，這令他感到羞恥，想要一走了之。
然而燕傾城還在堅持。
蘭德因此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是繼續戰鬥更丟人，還是逃跑更丟人？
好在戰了近半個時辰，燕傾城支撐不住，最先退出戰場。既要維持不死天翼，又要努力攻伐，元氣恢復逐漸跟不上消耗。
蘭德鬆了口氣，金髮上全是汗水，總算要結束了。
燕傾城離開，近戰硬抗的一真也沒撐多久，真氣稍有減弱，李觀塵的劍鋒就將左拳斬開一道裂痕。
一真也只好後撤。
再打必然出現傷亡。
李觀塵扔了瓶療傷丹給他，等他恢復後，問了一個問題。
「神秀有云：『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我心如明鏡高懸，照耀心中雜念。但是，怎麼才能拂去雜念？」
李觀塵時時以斬道見我明悟己心，但不知不覺間還是被內心的不安全感支配，所以對輕功身法有了難以言喻的渴望。
甚至一度想殺人越貨，從眾人手中掠奪。
然而這不是李觀塵本心想要的。
凱奧和亞羅德也就罷了，喜歡屠戮弱者，殺了也無妨。但蘭德和燕傾城只能說性格高傲，做人還是有底線的，至少不會主動對弱者出手。
一真更是修行界難得的好人。
如果為了一己私慾連這幾人也殺，李觀塵簡直要懷疑自己修煉的目的是什麼了。
可在他們拒絕交易的那一刻，李觀塵心裡是真的殺意沸騰啊！
一真沉思良久，卻無法回答。
「恕我直言，李兄這個問題太寬泛，具體是什麼雜念呢？」
蘭德和燕傾城對此也頗感興趣。一番大戰，他們很好奇這個人平日是如何修煉的。
「在我的觀念里，身法比殺伐之術更重要。打不過，可以跑，如果連跑都沒法跑，我實在沒一點安全感。」
蘭德無語，你都沒安全感，那我們還活得下去嗎？但轉念一想，能光明正大地說出自己內心的缺點，人家比自己強。
「安全感的缺乏，幾乎讓我做出原本不想做的事。」
「什麼事？」
蘭德問完就後悔了，還能是什麼事？顯然是打劫他們這些人。合著他一直在鬼門關前橫跳。
燕傾城臉色一變，展開不死天翼，儘管真氣不多，但依舊要遠離李觀塵。蘭德緊隨其後。
李觀塵喊道：「下次再切磋！」
兩人飛得更快了，眨眼間就出了視線之外。
一真想做出高僧模樣為李觀塵指點迷津，但嘗試幾次後喟然放棄。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我應該向你請教如何心化明鏡？那已是半個神秀祖師的境界。」
「佛門經文裡沒說嗎？」
一真卻說出道家之理：「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也許你放棄從外界尋求，才能找到答案。」
李觀塵思索很久，「我覺得還是從別處搶一本身法最能消除我的不安全感。」
一真：「……」
「哈哈哈，」李觀塵大笑，「別擔心，我只會對壞人這麼做。」
良久，他又喟嘆一聲：「正所謂志有極而欲無邊，如果我的志向屬於我的本心，我的欲望算不算呢？」
他已經傾向於隨緣。得到身法固然一償心中所願，得不到同樣使他能更深刻剖析內心，亦可促進斬道見我的領悟。這其中孰好孰壞很難說。
思來想去，空費心神。
不如戰鬥。苦思想不出的東西，打著打著說不定就明悟了。
他陪一真停留在海邊，凡是從這個方向登陸的青年高手都要和他戰一場才能離開。
這些青年高手有強有弱。由於龍島的危險性，大部分門派只會把前三之外的青年種子派到島上。
因此青年高手們普遍只有蛻凡二三重天，少數幾個是蛻凡四重天。
他們的聯手可比怪獸強多了。
在吞噬星空，你掌握了更高的身法、刀法、發力等級、法則感悟，那你一個打一百個同境界都不成問題。
但在長生界根本不可能。
人人都掌握玄功妙法，什麼不死真氣、靈力、神靈咒語、佛功、上古獸魂……李觀塵面對這些攻擊也不能靠身體硬抗，要麼以劍攔截，要麼躲避。
人人都是六邊形戰士，攻擊、防禦、速度、血量、藍量、閃避……都是同境界疊滿的怪物。
就算是號稱近戰最弱的咒師，被貼身後也人手一份護甲咒語保命，李觀塵只用一劍甚至砍不開他們的龜殼！
他陷入連天苦戰之中。
最艱難一戰是和一真等候的師兄——一痴。
一痴已經抵達蛻凡境五重天頂峰，臨六重天也只差臨門一腳。
他的肉身渾如金剛不壞體，拳腳一舉一動皆有莫大威能，攻防兩端最是樸實無華，但也最讓李觀塵頭疼。
李觀塵連300多噸的力量和斬道見我的劍意都盡數施展出來，但除了將一痴打得踉蹌，也沒能造成實質性傷害。
完全淪為比拼元氣消耗的戰鬥。
天碑玄法本就元氣量遠超尋常修者，李觀塵走得又是精細操作流，不像蕭晨大開大合的打法浪費元氣，一痴縱然比他高兩個小境界也被他活活耗趴下。
「李兄這劍術真是渾然天成，我望塵莫及。」一痴一面盤坐在沙灘上恢復元氣，一面和李觀塵交談。
「比之獨孤劍魔如何？」
「劍魔……」一痴有些沉默，「我未與他交手過，但聽聞此人修成場域，修為早已深不可測。李兄若想與他一戰，還要再登上幾個台階。」
「場域？」
「場域，一般都是識藏境界的強者才漸漸開啟的神通。
蛻凡境界的修者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有這種提前釋放潛能的際遇，那是他們體內蟄伏的潛能，是將來所擁有的神通的提前表現，是被生生激發出來的潛在神通的雛形。
場域帶動著奇異的力量，能夠影響空間，封困敵人。在它所籠罩的範圍內，一切外力都最大限度的被化解，而己身揮出的力量卻被不斷的加強放大，爆發出最強力量。」
李觀塵撓撓下巴，這聽起來和吞噬星空的領域有些相似。只不過長生界的修煉體系太過六邊形，導致人人都能參悟在吞噬被列為上位法則的空間。
孤獨劍魔修成場域的話，那自己不動用神通肯定打不過。
如今之計，一方面是尋找些天材地寶助力破境；另一方面，還是要繼續大戰。
「這個方向的青年強者應該沒有了，我準備入島挑戰高手，一痴和一真你們呢？」
兩名僧人心境淡泊，並不想和他一樣到處挑事。
「對了，有沒有蕭晨消息？」
蕭晨前幾天被骷髏帶走，想必是去偷龍族聖樹，但至今未歸。
兩個僧人人脈廣大，很快了解到蕭晨蹤跡。
「還有蕭晨！」李觀塵一時間竟沒找到蕭晨，「咦？蕭晨呢？」
一真道：「剛才有三隻不死生物過來，蕭晨隨他們離去了。臨走時讓我知會你。」
「也罷，那就你們三個！不必留情！」
一真雙手合十，自見面來第一次誦念佛號：「我佛慈悲！」
說是這麼說，但他下手比誰都狠。
一葦渡江不愧是名動天下的身法，一真催動時簡直比趙琳兒強了十倍！
李觀塵迎戰燕傾城時驚鴻一瞥，只看到一道佛光籠罩的身影如夢似幻，隱約間跨越數百步，形同縮地成寸，緊接著是無數佛門大手印橫空而至。
「你這是千手如來麼？」他大笑一聲，施展此時掌握度最高的拔劍式，方才斬斷一道道手印幻影。
一真寶體上籠罩佛光，看起來無堅不摧，用右手拳頭擋住劍鋒，左手捏拳印轟出，似要轟開一切！
李觀塵巍然不動，劍尖在一真鐵拳上輕點，又是一招截劍式將拳勁截斷。
「果然，還是實戰提升得快！」
面對三人圍攻，李觀塵越戰越勇。
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招，要麼拔劍式，要麼截劍式，要麼最基礎的斬擊和劈砍……
但三人越打越肅然，發現自己對李觀塵能造成的威脅越來越小。
何況，每次進攻都被基礎劍招攔住所帶來的挫折是巨大的。
蘭德有點不想再打，李觀塵甚至根本不進攻他，完全把他當成增加戰鬥難度的工具，這令他感到羞恥，想要一走了之。
然而燕傾城還在堅持。
蘭德因此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是繼續戰鬥更丟人，還是逃跑更丟人？
好在戰了近半個時辰，燕傾城支撐不住，最先退出戰場。既要維持不死天翼，又要努力攻伐，元氣恢復逐漸跟不上消耗。
蘭德鬆了口氣，金髮上全是汗水，總算要結束了。
燕傾城離開，近戰硬抗的一真也沒撐多久，真氣稍有減弱，李觀塵的劍鋒就將左拳斬開一道裂痕。
一真也只好後撤。
再打必然出現傷亡。
李觀塵扔了瓶療傷丹給他，等他恢復後，問了一個問題。
「神秀有云：『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我心如明鏡高懸，照耀心中雜念。但是，怎麼才能拂去雜念？」
李觀塵時時以斬道見我明悟己心，但不知不覺間還是被內心的不安全感支配，所以對輕功身法有了難以言喻的渴望。
甚至一度想殺人越貨，從眾人手中掠奪。
然而這不是李觀塵本心想要的。
凱奧和亞羅德也就罷了，喜歡屠戮弱者，殺了也無妨。但蘭德和燕傾城只能說性格高傲，做人還是有底線的，至少不會主動對弱者出手。
一真更是修行界難得的好人。
如果為了一己私慾連這幾人也殺，李觀塵簡直要懷疑自己修煉的目的是什麼了。
可在他們拒絕交易的那一刻，李觀塵心裡是真的殺意沸騰啊！
一真沉思良久，卻無法回答。
「恕我直言，李兄這個問題太寬泛，具體是什麼雜念呢？」
蘭德和燕傾城對此也頗感興趣。一番大戰，他們很好奇這個人平日是如何修煉的。
「在我的觀念里，身法比殺伐之術更重要。打不過，可以跑，如果連跑都沒法跑，我實在沒一點安全感。」
蘭德無語，你都沒安全感，那我們還活得下去嗎？但轉念一想，能光明正大地說出自己內心的缺點，人家比自己強。
「安全感的缺乏，幾乎讓我做出原本不想做的事。」
「什麼事？」
蘭德問完就後悔了，還能是什麼事？顯然是打劫他們這些人。合著他一直在鬼門關前橫跳。
燕傾城臉色一變，展開不死天翼，儘管真氣不多，但依舊要遠離李觀塵。蘭德緊隨其後。
李觀塵喊道：「下次再切磋！」
兩人飛得更快了，眨眼間就出了視線之外。
一真想做出高僧模樣為李觀塵指點迷津，但嘗試幾次後喟然放棄。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我應該向你請教如何心化明鏡？那已是半個神秀祖師的境界。」
「佛門經文裡沒說嗎？」
一真卻說出道家之理：「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也許你放棄從外界尋求，才能找到答案。」
李觀塵思索很久，「我覺得還是從別處搶一本身法最能消除我的不安全感。」
一真：「……」
「哈哈哈，」李觀塵大笑，「別擔心，我只會對壞人這麼做。」
良久，他又喟嘆一聲：「正所謂志有極而欲無邊，如果我的志向屬於我的本心，我的欲望算不算呢？」
他已經傾向於隨緣。得到身法固然一償心中所願，得不到同樣使他能更深刻剖析內心，亦可促進斬道見我的領悟。這其中孰好孰壞很難說。
思來想去，空費心神。
不如戰鬥。苦思想不出的東西，打著打著說不定就明悟了。
他陪一真停留在海邊，凡是從這個方向登陸的青年高手都要和他戰一場才能離開。
這些青年高手有強有弱。由於龍島的危險性，大部分門派只會把前三之外的青年種子派到島上。
因此青年高手們普遍只有蛻凡二三重天，少數幾個是蛻凡四重天。
他們的聯手可比怪獸強多了。
在吞噬星空，你掌握了更高的身法、刀法、發力等級、法則感悟，那你一個打一百個同境界都不成問題。
但在長生界根本不可能。
人人都掌握玄功妙法，什麼不死真氣、靈力、神靈咒語、佛功、上古獸魂……李觀塵面對這些攻擊也不能靠身體硬抗，要麼以劍攔截，要麼躲避。
人人都是六邊形戰士，攻擊、防禦、速度、血量、藍量、閃避……都是同境界疊滿的怪物。
就算是號稱近戰最弱的咒師，被貼身後也人手一份護甲咒語保命，李觀塵只用一劍甚至砍不開他們的龜殼！
他陷入連天苦戰之中。
最艱難一戰是和一真等候的師兄——一痴。
一痴已經抵達蛻凡境五重天頂峰，臨六重天也只差臨門一腳。
他的肉身渾如金剛不壞體，拳腳一舉一動皆有莫大威能，攻防兩端最是樸實無華，但也最讓李觀塵頭疼。
李觀塵連300多噸的力量和斬道見我的劍意都盡數施展出來，但除了將一痴打得踉蹌，也沒能造成實質性傷害。
完全淪為比拼元氣消耗的戰鬥。
天碑玄法本就元氣量遠超尋常修者，李觀塵走得又是精細操作流，不像蕭晨大開大合的打法浪費元氣，一痴縱然比他高兩個小境界也被他活活耗趴下。
「李兄這劍術真是渾然天成，我望塵莫及。」一痴一面盤坐在沙灘上恢復元氣，一面和李觀塵交談。
「比之獨孤劍魔如何？」
「劍魔……」一痴有些沉默，「我未與他交手過，但聽聞此人修成場域，修為早已深不可測。李兄若想與他一戰，還要再登上幾個台階。」
「場域？」
「場域，一般都是識藏境界的強者才漸漸開啟的神通。
蛻凡境界的修者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有這種提前釋放潛能的際遇，那是他們體內蟄伏的潛能，是將來所擁有的神通的提前表現，是被生生激發出來的潛在神通的雛形。
場域帶動著奇異的力量，能夠影響空間，封困敵人。在它所籠罩的範圍內，一切外力都最大限度的被化解，而己身揮出的力量卻被不斷的加強放大，爆發出最強力量。」
李觀塵撓撓下巴，這聽起來和吞噬星空的領域有些相似。只不過長生界的修煉體系太過六邊形，導致人人都能參悟在吞噬被列為上位法則的空間。
孤獨劍魔修成場域的話，那自己不動用神通肯定打不過。
如今之計，一方面是尋找些天材地寶助力破境；另一方面，還是要繼續大戰。
「這個方向的青年強者應該沒有了，我準備入島挑戰高手，一痴和一真你們呢？」
兩名僧人心境淡泊，並不想和他一樣到處挑事。
「對了，有沒有蕭晨消息？」
蕭晨前幾天被骷髏帶走，想必是去偷龍族聖樹，但至今未歸。
兩個僧人人脈廣大，很快了解到蕭晨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