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食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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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食雪漢

  醫生們不知道自己行為完全就是在無意義的折磨病人,他們在錯誤且原始的理論上不斷得出錯誤的結果。

  這也是現代醫學誕生之前的無奈情況,人們往往要盲目摸索一種治療方法,同時需要付出成百上千條生命,才能勉強總結出模稜兩可的治療方法。

  雖然他們本意是好的,但是執行的時候完全都是錯的。

  而在他們聽說有河灣鎮的金烏製藥過來救災的時候,沒有一絲感謝,第一反應則是去城市外圍找到這群「砸場子」的金烏醫生。

  在前任協會長死於發燒之後,繼任者是一位畢業於哈弗的學者。他常年研究瘴氣論,可以說是瘴氣領域大神。

  可以說之前協會長是個政客而非學者,現在這個會長就是真正的醫生了。

  現在也是他在不斷鼓勵醫生們通過對患者反覆實驗,找到治療方法。

  不過兩個人有一個共同特點,都是對於金烏那套醫療方法不屑一顧。

  特別是現任會長,更是對於戎溫言教授那些醫學知識嗤之以鼻,他悄悄去過金烏醫院,和那些醫生對峙過。

  他們說的什麼微小生物入侵論,什麼器官功能,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老祖宗,醫學領域的至聖先師希波克拉底可都已經指明了道路,四種人體體液構成了人體的平衡,而瘴氣更是早就被證明存在的東西。

  那些發燒肺炎的病人呼出的瘴氣就有傳染性,這已經很好證明了瘴氣論。

  新協會長帶著一群鳥嘴醫生們,氣勢洶洶的找到了戎溫言等人,他們不害怕跟在戎溫言身邊的聖女,不害怕那些火槍。

  因為殺了他們,這個城市就沒有人可以拯救了。

  「叫你們領頭的東方人出來!沒有我們許可,誰允許你們在這裡行醫了!」

  新協會長興師問罪,指著門口河灣鎮警備隊罵了起來。

  但是出來接待他的不是戎溫言,而是現場主任醫生南丁格爾。雖然不到18歲但是憑藉著優秀成績,和一定資歷,她已經是戎溫言之下最好的醫生了。

  之前河灣鎮流感疫情時候,她也表現出獨擋一面的能力,現在戎溫言將現場指揮交給了她。

  「戎老師有事去忙,我是這裡的負責人。」

  她帶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如果再有個聽診器,就和現代醫生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這次霍亂弧菌基本通過糞口傳播,所以戴口罩不是必要選項,只是職業習慣讓她一直帶著。

  新協會長毫不客氣,舉起自己問診撥弄病人的手杖,指著南丁格爾罵道:「立刻停止你們愚蠢的行為,你們這群江湖騙子正在害死我們的病人。城市內點燃了大量薰香,正在驅散瘴氣,你們將病人帶走,只會導致瘴氣進一步擴散。」

  「瘴氣?抱歉,我們這裡已經淘汰了這種落後的原始思想,這次疾病是由一種名叫霍亂細菌導致...用英語來說就是細微的生物,總之不要來干擾我們工作,不然我會使用戎先生給我的權利。」

  說著南丁格爾旁邊兩個士兵舉起手中火槍指向那群「醫生」,戎溫言授予她開火的權利,如果有人搗亂就可以直接擊斃。

  「你們這群混蛋!都聽好了,鄉親們,這群人正在騙你們。他們是東方來的巫師,想要用錯誤的醫學知識欺騙你們!不要信他們,否則你們靈魂就要被東方人抽走了!」

  比這離譜言論更加離譜的事,很多人真的相信他的話。

  剛剛還在配合治療的病人突然變得不配合,有些人直接拖著疲憊的身體想要立刻隔離病房。

  醫生協會在當地的威望是要大於金烏公司的,畢竟金烏公司目前也在大量轉型,不再是單純的製藥公司。

  當然最重要的是,守舊思想更受歡迎,人們熟悉四液論,熟悉老祖宗留下的那些「醫生知識」。細菌等概念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陌生和抽象。

  「我雖然不怎麼在乎你把病人帶走,我們的資源也很有限,沒法救所有人。但是你,我出於我曾經宣誓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所以必須指正你的錯誤觀點。當前的疾病並不是通過氣溶膠傳播,而是液體和糞便之間傳播。我再說清楚一點,只有你吃下被污染的食物和水,才會染病,而不是病人呼出的氣體,更不是什麼空氣中的瘴氣。」

  南丁格爾儘可能通俗的將她知道一點知識講述給這些人聽,但是兩邊人已經完全是兩個體系的人了,所以她的話完全是雞同鴨講。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你們這群小屁孩什麼都不懂,哪怕你們上過一天學都不會說出這麼離經叛道,大逆不道的話來。瘴氣論我們沿用了幾百年,怎麼可能是錯的,難道我們祖先都是蠢貨麼?」

  此時南丁格爾已經不想再多費口舌,因為她想起來了戎老師說的話。

  「有些人觀念你是改變不了的,要讓所有人接受爭取的的醫學知識,只有從新一代人之中開始改變。」

  想到這裡,她不想多費口舌。金烏現在又軍事能力,沒有必要和這群守舊派辯論,他們敢行動就直接開火擊斃。

  但是新協會長則有點上頭了,他沒想到這個後生仔如此目中無人,完全無視他56歲長者的資歷和學識。

  「好你個小屁孩,不相信我們老祖宗的智慧是吧?我就證明給你們看,你們那個什麼微小生物論是多麼可笑!」

  說著新協會長衝進了病房區,從護工手中奪過一盆剛剛清理的污穢之物。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之中,他喝下去了一些。

  此時不管是哪一方都有些驚呆了...雖然這時候裡面沒多少固形物了,但是那也是..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然後看向新協會長,不管這場辯論真相如何,但是他的行為屬實證明老一輩學者的死嘴硬程度,已經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的時候能有多麼強的執行力。

  而他卻在這時候單方面宣布了自己的勝利。

  「看到沒有!我沒有感染,你那可笑理論被我證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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