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校董會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色建築的大門從里往外緩緩地閉合,隨著四把古老的重鎖同時扣下,建築內外被完全隔開。

  這座厚重的建築能抵擋超過七級的地震,擁有絕佳的防火措施和消防力量儲備,加圖索家建造其時投入了堪稱巨量的成本,義大利陸軍主戰坦克的穿甲彈都難以突破厚重的外壁。不過昂熱曾嘲笑過這樣的設計純屬畫蛇添足,如果真的發生大地震,腳下的山崖都會比建築更先崩潰,到時任何防震防彈的設計都只是在為了裡面的人建造更堅硬的墳墓。

  昂熱坐在長桌盡頭,環視著周圍就坐的校董,搖了搖手裡黃銅的小鈴:「人到齊了,我宣布這一次的校董會會議就此開始。」

  這裡原本是古代僧侶們苦修的地方,後來又經加圖索加的修繕變為了幾乎全封閉式的建築,少有的幾個安裝著多層強化玻璃的天窗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照明。在長桌上擺著一列燭台,燭光碟機散了周圍一小圈的黑暗,照亮了全體校董的臉。

  到場的一共六人,四男兩女。坐在昂熱身旁的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的老人,一人拄著拐杖,一人捻著紫檀的佛珠。麗莎的正對面坐著一個大概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一身紅白相間的運動衣,右手邊擱著自行車頭盔。

  至於麗莎的身旁則是一個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女,淡金色的頭髮盤在頭頂,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嚴肅,像是個精美的娃娃。帶著白手套的管家昂首挺胸地站在她的背後,只是依然垂下目光看著自家的主人,避免直視對面那靠著椅背幾乎隱藏於黑暗中的男人。對方的頭髮花白,眼神像是寂靜的死水,他是所有校董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個,但至少願意出席每一次的校董會議。

  「照例,七位校董中有一位依舊拒絕出席,而加圖索家也是派出了弗羅斯特·加圖索,我的老朋友,代替他的哥哥出席。同時,這次的校董會議也有加圖索家主動發起。」昂熱指了指右手邊拄著拐杖的老人。

  弗羅斯特捻起面前的銅鈴搖了搖,搖鈴說話是校董會的傳統,以防校董們發言時彼此打斷,「校董們的時間都很寶貴,不如讓我們跳過那些官方的發言直接進入今天的第一個議題——有關於前段時間學院內部自行組織的對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宮殿的探索——夔門行動。」

  昂熱輕笑:「我還以為你會更有耐心一些。」

  「耐心是留給更重要的事的。」出人意料的,弗羅斯特竟然正面回應了昂熱這句略帶點挑釁的話語,其他人都不禁感到有些詫異。如果連青銅與火之王相關的事情都只能當作前菜,這次會議的主要商討對象究竟會是什麼?

  弗羅斯特環視一圈,繼續搖鈴:「在夔門行動中,曼斯教授率隊對傳說中真正的白帝城進行了探索,最後在沒有任何人見到初代種或是其『卵』的情況下迎戰龍侍,並導致青銅城崩潰。後續的打撈沒有取得任何結果,除了找齊了一套鍊金刀劍的『七宗罪』,並未得到任何收穫,還可能導致青銅與火之王已經復甦。」

  搖鈴聲響起,「我認為斬殺一名次代種和一名大約為四代種之上的龍侍一樣算是功績,我們的本質任務本就是屠龍。他們在水下遭遇了龍類,未能完成對整個青銅城的探索實屬正常現象。」

  說話的竟然是那位中年男人,他放下手中的鈴鐺,臉上卻帶著點無奈的神色。校董們都有些驚訝,他這話明顯是在為曼斯教授的行動組開脫,也就是在為昂熱開脫,可他和他的家族很少如此直接的發表偏向於某一方的言論,以往都更像是和事佬一類的角色。

  麗莎搖鈴,雖然不知道為何中年男人這次選擇了站在昂熱一方,但趁熱打鐵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自古以來屠龍都不是容易的事情,我們走在這條道路上就已經有了為崇高理想而犧牲的覺悟,但這種覺悟絕非是對於一線專員的苛求,他們已經盡力做到了最好。」

  弗羅斯特搖鈴:「我無意冒犯奮鬥在一線的執行部專員們,但其中有些事情確實存在蹊蹺。」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長桌另一面正對著的牆上原本隱藏於黑暗中的屏幕亮了起來,屏幕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是一些圖表,一般是一幅靜止的畫面。

  「左邊是對摩尼亞赫號和相距超過五公里的岸邊的儀器所共同記錄出來的數據的分析,當天夜裡,整條長江的溫度在暴風雨中不降反升,其所需的熱量遠遠超過了摩尼亞赫號面對龍侍時所記錄下來的數據。可以明確的說,當時有比龍侍所釋放的言靈更強的熱源釋放到了長江中。更具體的數據分析過程在我手中的文件里。」弗羅斯特說,他將隨身攜帶的文件分發下去,然後坐下靜靜地等待。

  「能讓這麼一大段江水同時升溫的,只有真正的君王了。」持著佛珠的老人最先搖鈴,他整個人都帶著深邃的氣息,像是一尊上了年紀的老僧。

  「聽起來可真是不妙,如果那天青銅與火之王已經從沉眠中醒來,行動組又如何能擊殺龍侍並在絕大部分人都存活的情況下離開?我並不認為憑藉當時摩尼亞赫號上所攜帶的武器能對初代種造成任何損傷。」騎車來的中年男人撫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除非這位龍王當時無法作戰,例如他是被人用暴力手段喚醒的,臨時的軀體無法支撐太久。」弗羅斯特搖鈴,「很可能也是因為龍王的甦醒,青銅城才會進入自毀狀態。如果他是被人喚醒的,那當時水下的三個人至少有一個接觸到了龍王的『卵』,但沒有在口述的匯報中提起來過。據我所知,受傷最重的酒德亞紀也應該在三天前醒了過來。」他看向昂熱,目光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不是嗎?你要為此懷疑我出生入死身受重傷的那些學生們嗎?」昂熱抬了抬眉毛。

  「據我所知,水下行動的搭檔之間嚴禁產生任何多餘的情感,但葉勝和酒德亞紀似乎在執行任務前就已經是秘密情侶了,執行部對自己專員的監管是否有些太疏鬆了?你們寧願每年花幾百萬美元在校園內開聯誼會和地下party,在充滿泡泡的空間裡舉辦芭蕾舞會,也不願意在真正能提高專員素質的地方投入力量?我們需要的是一支可以屠龍的軍隊,而不是一群浪蕩開放有力沒處使的閒散人員!」弗羅斯特義正言辭。

  「軍隊啊,伱們哪家手下沒有可以稱之為士兵的人呢?可你們最後還是要一群還在上學或者是剛畢業的年輕人們去承擔最危險的工作。」昂熱冷冷地說,「我知道這是最適合的方式,所以我從來不介意把學生們一個又一個派上戰場,但是在他們九死一生歸來的時候,我們也不該給予更多的指責。他們之後不再會作為行動搭檔共同參與需要水下作業的任務,但為了表彰他們的英勇表現,我以個人名義獎勵了他們一個長假和應得的獎金,這就是我對他們做出的處理。」

  「聽上去校長真是一位慈師,那這個視頻你要怎麼解釋?」弗羅斯特話音剛落,右邊靜止的畫面已經開始放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