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朱棣:大哥……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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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朱棣:大哥……病逝了?!

  朱元璋收起眼神里的柔情。

  將奏疏,丟到了朱標的面前。

  詢問道:「這封禁史,是你寫的。」

  「是。」

  「你字寫的很漂亮,很像太子寫的字跡。」

  聞言,朱標一愣。

  原來是字跡麼。

  說著,朱元璋將朱標生前寫的一副字,遞給了蔣。

  蔣隨即將其攤開在地上。

  朱元璋隨即說道:「這麼好的字,用來寫史可惜了。」

  「咱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從今往後,你就做咱的起居注官,負責記載咱的一言一行。」

  「同樣,你的哥哥,咱也會任命他為翰林院學士。」

  一旁的蔣心中驚嘆。

  看來就算太子故去,皇帝對其的喜愛絲毫未減。

  僅僅因為字跡寫的像太子,便連罪過都能不予追究了。

  起居注官,負責修撰起居注,也是史官的一種。

  朱標雖然很想接受這個提議,在父皇身邊做個起居注官,最起碼也能和父皇呆在一起。

  可————

  「前提是,韓林兒的史,你們不能再修,提都不能再提。」

  果然是有代價的。

  朱標沉吟片刻,還是做出了抉擇。

  「陛下,容微臣拒絕。」

  就算他同意,徐明是絕不可能同意的。

  不讓他修史,估計和要了他命沒區別。

  朱元璋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拒絕麼。

  連說話的態度,都那麼相似。

  「哎,罷了。」朱元璋撫手:「咱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羈押起來,秋後問斬。」

  他也沒那麼多心思,去追查他們修史的目的了。

  太子去世,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蔣隨即便帶著朱標離開了皇宮。

  轉眼,距離朱標病逝,已經過去半月。

  這則消息,也已經傳遍了大明朝各地。

  北平城中。

  朱棣尚在軍營中,訓練府兵。

  望著訓練有素的府兵,朱棣心中在冥冥之中,感覺到十分的心安。

  這時,天空突然暗沉了下來,並開始不斷掉落著雨滴。

  軍中將士,未有轟亂,張玉目光朝著朱棣望去,只有得到朱棣的命令。

  方可解散。

  朱棣和諸將士同樣站在空曠之地淋雨,他微微抬頭,望著雨並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

  思索片刻,便吩咐道:「歸營!」

  在朱棣一聲令下,諸將士開始有序歸營。

  而朱棣則是等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這才離開,返回了城中燕王府。

  一到燕王府,就看到了徐妙雲在門口等候。

  「妙雲?下這麼大的雨,你在這裡作甚?」

  徐妙雲從奴婢手中接過毯子,幫著朱棣擦拭著臉上的雨水。

  「我只是在等候高熾他們的信件,順帶,等你回家。」

  每個月的這個時間,朱高熾都會寄信件來應天府。

  講述他們的近況。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都因為沒成年,因而都在鳳陽府的國子監里學習。

  朱棣聞言,神色倒是顯得平靜。

  「每個月都寄一回,有什麼好看的。」

  顯然,話里話外都是對朱高熾的不滿。

  徐妙雲心中無奈,只是開口說道:「府內已經備好熱水,去洗個澡,免得染了風寒。」

  聞言,朱棣點了點頭。

  「等會高熾的信到了,你別回其他的,就回讓他給我減減肥!」


  「我看他胖的和豬一樣,就心煩。」

  自己英武善戰,身為自己的嫡長子,朱高熾卻文弱的很,要不是他相信徐妙雲。

  不然,他都懷疑,這小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徐妙雲連忙推著朱棣去洗漱。

  隨即,她便一個人在門口等候著家僕的到來。

  因為是家信,送信人員,也便是家僕來送,並未勞煩驛站。

  主要是驛站送一封信,可能要一兩個月。

  家僕送,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抵達。

  就算天氣異常,頂多二十日便能送達。

  可不知為何,今天等了許久,徐妙雲都沒等來自己兒子的信件。

  徐妙雲望著這般天氣,剛準備回去的時候,送信劉能便策馬來到了燕王府門口。

  聽著馬蹄聲。

  徐妙雲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劉能翻身下馬,因為下雨,因此信件有些淋濕了。

  他單膝下跪,雙手呈遞信件:「燕王妃,屬下來晚了。」

  同時,還將一個包裹呈上。

  徐妙雲接過信件和包裹,吩咐道。

  「無礙,辛苦了,好好歇息。」

  隨身婢女便將劉能帶下去歇息了。

  徐妙雲則是便轉身走進府內,然後拆開信件。

  準備查看裡面的內容。

  雖說高熾每次寫信,寫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可她卻並不在意。

  孩子不在身邊,信件,是唯一寄託思念的東西。

  【洪武二十五年夏四月二十五日,兒高熾謹跪啟母親王妃膝下:

  兒和二弟三弟在鳳陽起居如常,母親可寬心:晨旦隨先生習《尚書·大禹謨》,講「正德利用厚生」之理,先生贊兒近日批註漸有見地,兒暗記母親曾言「讀書當明世務,非徒尋章摘句」,故每遇典故,必問其與治藩、屯田之關聯;午後則隨中都衛指揮習騎射,淮地暑氣雖早,幾亦堅持披甲練箭,今已能拉三石弓中靶心三次,比上月又進了一步一兒知母親常憂幾體胖乏力,故每日課後還繞官舍廊下走百步,飲食亦遵母親所囑,不貪甜膩,每餐必食蔬菜————】

  徐妙雲輕嘆一聲。

  其實她倒是並不在乎,朱高熾體胖與否,健康變好。

  朱高熾這般減肥,恐怕還是為了他父親。

  披甲練箭。

  【幾在歸途見田埂間有野杏初熟,顆小味酸,卻讓兒想起北平後園的杏樹,每年此時母親必令侍女摘了醃製成脯,給弟弟妹妹們當零嘴一兒已令僕從買了些當地新采的枇杷,顆大汁多,托今日北返的驛卒帶回,望母親與父親嘗個新鮮,見果如見兒在側徐妙雲打開包裹,看著裡面的枇杷,也是心裡洋溢著暖意。

  「這個高熾。」

  雖說,一路顛簸,加之時間長了些,味道不怎麼樣。

  不過好歹也是高熾的一片心意。

  徐妙雲嘗了一口後,一股酸楚湧上鼻頭,好酸!

  只吃了一口,她便繼續掃視著信件中的內容。

  可接下來的內容,卻讓徐妙雲大驚失色的捂著嘴。

  包裹直接掉落在地。

  裡面的枇杷全都翻滾了出來。

  只見信件中,赫然寫道。

  【只是今日午後,兒正在上課時,忽聞中都衛接南京驛報,拆閱之下,竟是「東宮太子殿下薨逝」之訊!兒當場怔立,手中筆落於冊上,淚竟不知何時濕了衣襟。憶昔三年前隨父親入南京朝賀,太子殿下曾召兒至東宮,親手遞過《資治通鑑》,撫兒頂曰「燕藩當為社稷屏翰,世子年少,當勤學礪己,助你父守好北平」,其音容溫厚,宛若昨日。今驟聞噩耗,兒竟日食不下咽,夜寐難安】

  【書無盡言,謹奉書以聞,伏惟母親垂鑒,善自珍重】

  【兒高熾頓首泣書】

  【四月二十五日】

  恰在這時,天空一聲悶雷,震撼天地。

  雷聲轟鳴。

  徐妙雲雙手微顫,眼眶有些紅潤。

  太子————逝了!


  回憶起朱標慈善的面容,徐妙雲有些難以相信,這才半年未見,太子居然就這麼猝然離世。

  此刻,徐妙雲笑意全無。

  心情很是沉重的坐在了亭子裡。

  恰在這時。

  朱棣也已經洗漱好,卸了甲,穿上常服,尋找著徐妙雲的身影。

  「妙雲,信看的如何了?」

  「高煦沒給我惹禍吧?」

  相較於朱高熾,他其實倒是更擔心朱高煦。

  他雖然不喜歡朱高熾胖胖的樣子,但朱高熾確實很懂事,不怎麼惹事。

  相反,他比較喜歡的朱高煦,卻經常惹事,為此還被父皇責備過。

  詢問之時。

  朱棣便瞥見了,坐在亭子裡的徐妙雲,其腳邊還散落著枇杷。

  這一幕,讓朱棣略感不妙。

  難道是高煦出事了?

  他連忙走上前,詢問道:「妙雲,發生什麼事了?」

  徐妙雲罕見的沒有對朱棣露出笑容。

  神色很是凝重,隨即,她將這封信,遞給了朱棣。

  這也是自岳丈徐達病故以來,朱棣第一次看到徐妙雲這般神色。

  總不可能————是爹病逝了?

  老爹那身體,到這個年紀,都還能生孩子,身體應該不會出問題才對。

  朱棣接過信件,坐在了徐妙雲身旁。

  因為天空烏雲密布,光線有些暗淡,加之紙張染了水,字跡有些不清。

  只能皺著眉頭,查閱著信件里的內容。

  他快速略過前面的內容,直接朝著最後面看去。

  當看到後面一段的內容的時候。

  朱棣直接猛地站起身,雙眼瞪大,呼吸頓然變得急促。

  連忙將這份沾了水的紙張舉高,然後透過微弱的光芒,再次掃視著這後面一段的內容。

  當確定,他沒有看錯的時候。

  朱棣雙手微顫,有些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怎麼會。」

  「明明去年還好好的。」

  去年朱標巡視陝西的時候,順道來了一趟北平府,看望自己。

  後面,聽聞其回去後,便身體疲勞成疾,病臥在床。

  沒過多久,身體便好的差不多了,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朱棣的眼神里流過一絲悲痛,震驚,以及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太子病逝,這意味著,儲位懸空。

  大明朝要變天了。

  秦王朱賴不似人,最有力爭奪這儲君之位的,便是老三朱和自己。

  朱棣沉吟良久,後連忙喊來家僕,吩咐道:「讓姚先生,袁珙,張玉他們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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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天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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