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韓笠,讓人驚訝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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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走到最裡面。

  便看到了一個身影。

  韓笠(徐明)就這麼躺在發霉的草蓆上,嘴裡叼著根乾枯蘆葦,心裡念叨,啥時候才能下班回家。

  這詔獄裡,一點意思都沒有。

  你要說過幾天把自己殺了,那還行,呆幾天就回家。

  像這種,不殺也不放,才是最煩人的。

  尤其是錦衣衛的詔獄,充斥著血腥味和霉味。

  就在韓笠胡思亂想,盤算著時間的時候,一道身影緩緩走到牢房門前。

  本來他還以為是毛驤來殺自己了。

  頓時有點興奮的坐起身。

  「終於來殺我了。」

  結果,回應他的卻是一道稍顯儒雅的聲音。

  「你就這麼想死嗎?」

  錦衣衛詔獄,和別的詔獄不同,這裡是完全的暗無天日,沒有窗戶的。

  太陽一點都照不進來。

  察覺到聲音的不對勁,韓笠連忙走上前,看清楚來人,有些驚訝。

  「太子殿下?」

  朱標望著韓笠,淡然道:「韓侍讀。」

  雖然韓笠現在是階下囚,可朱標,並未對其有貶低之意。

  依舊是原職稱呼韓笠。

  「沒想到,居然是太子殿下親自摯刀。」

  一直以來,朱標都略顯儒弱,朱元璋為了磨練朱標,在查辦案件的時候,通常都會讓朱標去辦。

  想要洗一洗朱標身上的儒氣,增添一點煞氣,這樣才能鎮得住滿朝文武。

  可在韓笠看來,史書中,朱標其實並不儒弱。

  只是做事的風格,和朱元璋截然不同。

  朱標要是儒弱,就不會經常和朱元璋吵架了。

  要是儒弱,他就不會始終堅持自己的政治主張,哪怕老朱怎麼罵,都未曾改變。

  傳言,朱標有的時候,能把朱元璋氣的提著木椅就要砸他,但他卻早早的準備好了馬皇后救朱元璋的一幅圖。

  每當要被揍的時候,朱標就不經意間,丟下這幅圖,朱元璋一下子就氣消了。

  這證明,朱標是有一定心機和算計的,他清楚知曉自己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也清楚什麼時候該怎麼做。

  「能死在太子手中,也算下官三生有幸了。」

  這是實話。

  毛驤殺人,實在是太殘暴了。

  各種折磨人的手段,要不是系統能夠屏蔽一點疼痛,還有心理輔導,不然他可受不了。

  每次返回後世,都要被折磨一通。

  若是朱標執刀,估計也能死的痛快些。

  然,朱標開口道。

  「我是來詢問你一些事情的。」

  當得知,朱標不是來殺自己的時候,他肉眼可見的有些失望。

  朱標自然是察覺到韓笠臉上,那失望之色。

  這讓他有些不明白。

  「韓侍讀,就這麼想死嗎?」

  「要是想死,在朝堂上,咒罵幾句父皇便是,何必這般彎繞。」

  韓笠心中一嘆。

  他倒是也想,奈何自己的系統並不是諫官。

  若是進諫而亡,並不在工作範圍之內,系統所有的福利保障,也都會失效。

  「還是說,韓侍讀當真和外面傳言的那般,只為求虛名?」

  「我不明白。」

  「你在職翰林院,應該清楚,翰林院史官都是些什麼人。」

  「他們沒有你這樣的魄力,父皇讓他們寫什麼,便寫什麼。」

  「若有一字不如意,便是死。」

  「你就算死了,只要父皇一句話,有關你的半點記載,都不會留在史書中。」

  「就算是這樣,韓侍讀還要搏那未知的虛名嗎?」

  「還是說,韓侍讀從始至終,都並不是搏虛名,而是想要搏權。」

  韓笠眯了眯眼,這才是朱標來此的真正目的嗎。


  追究嶺北之戰的過失,就是追究皇帝的過失,皇帝代表著皇權,要是這麼說,也確實沒毛病。

  「殿下是認為,我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為。」

  「不是嗎?」

  「所以,殿下以為,我背後的組織會是誰呢?淮西勛貴?文官集團?亦或者是藩王指使呢?」

  朱標目光炯炯的望著韓笠。

  本以為,朱標會給出這三個答案中的一個。

  未曾想,朱標的答案有些出乎預料。

  「都不是,徐明,張虛,趙杉,還有你或許還有更多,但……他們都將是寒門子弟。」

  韓笠心中詫異。

  「殿下是想說……」

  朱標淡然道:「理想。」

  真是出乎意外的回答。

  「孤曾經,也是一個懷揣著理想的年輕人,老師曾教導我,人這一生,總要有些理想。」

  「父皇的理想,是用殺戮,打造一個雞犬相聞,阡陌交通,官場清廉,男耕女織的王朝盛世。」

  「而我和他不同,我想用更加溫和的方式,打造一個百姓安居樂業的王朝。」

  「我和父皇,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你們想必也是。」

  聽著這番話,韓笠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其實,自己並沒有朱標說的那麼高大上。

  不過有件事,朱標說對了。

  那就是,徐明,張虛,趙杉,韓笠四個人,確實是同夥。

  四個身份,三個都是他的馬甲,可不是同夥嗎。

  「殿下就這麼確信,我背後沒有其他人嗎?」

  朱標搖了搖頭。

  「錦衣衛雖成立只有半年左右,可整個應天府,早已經在其監視之下。」

  「胡惟庸案,死的官員,已經過萬。」

  「官員,早已經不成氣候,權力中樞的官員早已經噤若寒蟬,若真有文官支持你,恐怕錦衣衛早就查出來了。」

  「淮西勛貴,他們以武為主,整天腦子裡想的都是打仗,立功。」

  文官和武官,早就被皇權碾壓的不成樣子。

  他們沒這個膽量,也沒這個實力。

  韓笠微微笑道:「殿下為何不提藩王?」

  朱標神色一變。

  「因為我相信他們。」

  「倒是兄弟情深。」

  「不過,既然殿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為何還要來問我呢?」

  朱標眼裡有些猶豫。

  他嘆道:「可父皇不信。」

  「因為這件事,他已經將諸王都囚禁了起來,未查明真相,他們不得解禁。」

  「韓侍讀心裡應該也清楚,就算查了一年,三年,五年,依舊什麼都查不到。」

  這倒是。

  本身來說,他修史並沒有帶有任何目的性,只是本職工作而已。

  所以……

  這時候,朱標從袖口處,拿出一把匕首。

  「韓侍讀想死,而我想要一個父皇不得不相信的真相。」

  韓笠眼裡滿是驚訝的望著朱標。

  「所以,太子殿下準備殺了我?」

  「若是韓侍讀不願,孤也不強求。」

  對此,韓笠倒是並不在意。

  死在朱標手裡,最起碼,不用受折磨。

  感激還來不及呢。

  這詔獄真是住夠了。

  「有個要求,勞煩太子殿下等我睡著了再動手,最好能悄無聲息的弄死我。」

  偶爾溫柔的死,倒也不錯。

  朱標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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