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朱元璋:硬的不行,來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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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殿下能夠保持這份心態。」

  「相信,陛下很快便會有行動了。」

  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外突然整齊的腳步聲。

  朱棣還以為是徐妙雲回來了。

  等出門一看,就見,一隊錦衣衛正隊列在王府門口,飛魚服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千戶李彧上前行禮:「奉旨請燕王殿下移居十王府,為皇后祈福。」

  朱棣有些難以置信的朝著身後的姚廣孝望去。

  居然真的被這和尚猜中了。

  看來,父皇是真的猜忌,為朱文正修史的事情,會和他們藩王有關。

  母親病逝,就好似拿掉了應天府的保護傘,任由其在風雨中飄搖。

  李彧和錦衣衛隨即讓開一條道:「請。」

  ……

  深夜,朱元璋在處理完奏疏後,便坐在奉天殿外。

  凝視著宵禁中的應天府。

  此刻已經入夜,城中實行夜禁,黑漆漆一片,只留有五城兵馬司巡夜的幾盞燈火。

  毛驤這時走到了朱元璋的身後。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微臣已經命人將五位王爺都送進了十王府內。」

  聽著匯報,朱元璋語氣平靜:「皇子們,都是什麼反應?」

  「秦王,晉王和燕王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周王和楚王吵鬧,要見陛下,詢問為何要將他們囚禁起來。」

  當聽到周王,楚王激烈抗議的時候,朱元璋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寒芒。

  會是他們兩個的其中一個嗎?

  罷了,在等幾日。

  只要心裡有鬼,遲早都會露出馬腳。

  誰有不軌之心,到時候便會明白。

  一名錦衣衛千戶腳步匆匆的來到毛驤身邊,同時,還遞上了一份奏疏。

  毛驤隨即查閱過後,便將這份奏疏雙手呈遞給朱元璋。

  「陛下,這是魏國公剛剛書寫的奏疏,並讓錦衣衛加急轉交給陛下。」

  剛回來,就寫好了奏疏。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接過奏疏,一旁提燈太監連忙走上前,照明。

  朱元璋眼睛稍微眯了起來,很快便看清楚奏疏上的內容。

  等看清楚內容的時候,他的手指發白,顯然動怒。

  毛驤連忙便請奏道:「陛下,是否需要將韓笠其羈押處死?」

  翰林院最近是染上什麼鬼東西了嗎?

  三個學士,為補全朱文正的史料被殺。

  這才過了多久。

  就又出現一個頭鐵的史官。

  只不過,這次居然是想要深究洪武五年北伐戰敗的原因。

  徐達的奏疏上,明確將韓笠來尋找他的原因,寫的很清楚。

  朱元璋咬著牙道。

  「抓!」

  嶺北之戰,是他一生的恥辱。

  此戰,因為自己急於想要消滅王保保和愛猷識理答臘,便發令讓徐達乘勝追擊,徹底消滅王保保,導致中了埋伏,不然不會造成今日之局面。

  攻守異形。

  好在,王保保在洪武八年死了,愛猷識理答臘在洪武十一年死了。

  不然恐怕,自己在位時期,是無法徹底消滅元庭殘餘勢力。

  正因這場戰爭,帶來的影響重大,他才會選擇讓史官將之可有可無的記載。

  徐達也選擇背鍋。

  沒想到,十年過去了。

  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敢提及這件事。

  探究嶺北之戰的真正敗因,就是探究他的過錯,可他身為皇帝,怎麼可能會錯!

  這分明是在挑戰自己皇帝的權威!!!

  他能隱隱感覺到,這個韓笠,就算和徐明,張虛,趙杉三人沒有直接關係。

  但絕對有間接關係,說不定,這個韓笠便是讓自己找到幕後黑手的關鍵人物。


  雖然心中憤怒,可韓笠暫時不能殺。

  「那是否需要動刑?」

  前三人,連死都不怕,酷刑恐怕對韓笠也無用。

  自己那些酷刑,是會死人的。

  要是韓笠受不住,不僅消息沒說,命也沒了,那消息可就徹底斷了。

  暫時將韓笠羈押起來,說不定,幕後之人會露出馬腳。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

  深夜。

  韓笠(徐明)剛在家裡睡覺,就聽見,大門被一腳踹開。

  然後湧入錦衣衛,直接將還在睡眠中的韓笠,架起就走。

  絲毫不給反應的時間。

  等韓笠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處於錦衣衛的詔獄裡了。

  進入詔獄,他的臉上滿是喜悅。

  已經不是第一次進詔獄了。

  對於別人而言,錦衣衛的詔獄是地獄,進去了就出不來。

  可對他來說,錦衣衛的詔獄是家。

  進入詔獄,意味著他要回家了!

  「風扇,軟床,冰水,香菸,美食!還有不吃香菜……趁著這次回去,高低得裝個空調。」

  就在韓笠自言自語,盤算著假期生活的時候。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進了錦衣衛詔獄,能笑出來的,你是第三個。」

  來者,便是老熟人,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那這些史官,絕對腦子抽風了。

  個個進了詔獄,不是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要不是徐明當天下午就被五馬分屍,沒進詔獄,就被殺了。

  不然韓笠就是第四個。

  進了錦衣衛詔獄,非但不害怕,反而還笑得出來的。

  也僅有翰林院的這群瘋子。

  韓笠輕微咳嗽一聲:「史官修史,據事直書,何錯之有。」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毛驤有些意外。

  「看來你是清楚你做了什麼,才會進這詔獄。」

  對此,他沒有否認。

  「我之本職,乃是修史,平生不貪墨,不結黨,一心修史。」

  「進這詔獄,還能因為什麼?不就是因為,我所修之史,戳到了皇帝的痛楚罷了。」

  毛驤隨即揮了揮手。

  就在韓笠以為,毛驤要用什麼酷刑,來弄死自己的時候。

  卻見,一個氣質質樸的女子,被錦衣衛帶了進來。

  身材曼妙,模樣也很不錯,關鍵是氣質也很好。

  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韓笠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想幹嘛?

  毛驤隨即開口說道:「韓侍讀,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寒窗苦讀十八載,難不成,就是想要落得這般下場?無後而亡。」

  「她叫胡欣兒,是胡惟庸之女,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雖沒入教坊司,但依舊是清白之身。」

  洪武朝的教坊司,就是禮儀樂隊,和永樂朝的教坊司性質並不同,永樂朝的教坊司,才是官妓。

  「陛下說了,只要你供出你的幕後之人,她就是你的人了,不僅如此,你的罪責一律不予追究,還給你加官進爵,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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