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牙花子有點怕
2004年國內基礎建設還不太完善。
片場這邊夜路挺不好走的。
陳朝元開啟遠光燈，很是小心握住方向盤，生怕前面突然竄出個什麼鬼東西。
劇組工作人員坐在副駕指揮。
至於為什麼不讓他開，為什麼不開劇組的車。
陳朝元心一急，忘了。
等他反應過來，人已坐在主駕上，上了路。
「.......」
車內安靜一片，偶爾響起工作人員指路的聲音。
車頂燈光發出蒙蒙光亮，奔馳車有些年頭。
後排的劉亦非捏著白裙衣角，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陳子涵。
子涵姐是為了拉開她才受傷，牙花子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老媽不在身邊，她不知怎麼開口。
陳子涵注意到劉亦非神情，笑了笑，主動開口道：「亦非，你不用跟過來的。」
「子涵姐，謝謝你。」劉亦非小聲道。
「謝什麼！」陳子涵握住劉亦非小手，冰冰涼涼，「那么小的火傷不到人，是我自己太心急，連累你一起摔倒，我看看。」
陳子涵盯著劉亦非臉蛋好一會兒，白皙臉蛋上有一層灰撲撲的泥灰，即使如此，依舊美得讓人心驚。
「臉都花了。」
「有嗎？」牙花子伸手摸摸臉，笑道：「不管它。」
就在這時，「噔」的一聲，車子好像軋過什麼東西，『騰』一下彈起。
「喔！」
車內四人同時驚呼。
陳子涵沒好氣拍了拍主駕靠枕，「慢點開啊！」
陳朝元道：「我這不是急嘛，天又這麼黑！」
「我死不了！」陳子涵無語道：「腳扭了一下而已，用不著開這麼快！」
陳朝元呵呵一笑。
劉亦非聽著倆人的對話，心中奇怪。
楊密跟陳朝元是這樣，子涵姐跟陳朝元也是這樣。
言語間好像沒有一絲隔閡，隨便開玩笑。
不像我.......
劉亦非垂下小腦袋。
陳子涵關心道：「怎麼了，剛剛嚇著啦？」
「沒...沒有。」劉亦非擠出一絲笑容，「就是有點累。」
陳朝元這時習慣性插嘴道：「累你還來，在劇組休息多好。」
「你閉嘴！」陳子涵毫不客氣道，她自己都沒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對陳朝元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陳朝元閉上嘴，專心開車。
劉亦非鼓起勇氣懟道：「我就要來！」
毫無殺傷力的回懟，這對牙花子來說，已經算是絞盡腦汁想出的話。
陳朝元一陣錯愕，小丫頭還敢還嘴？
「來就來唄，待會進了醫院，可別哭著喊媽媽。」陳朝元嚇唬道：「醫院晚上人很少的！」
劉亦非腦海中想起小時候見過的畫面。
醫院長長的走廊沒有一個人，一扇鐵門安安靜靜矗立在盡頭。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支支吾吾道：「我...我才不怕！」
「你記住你現在的話，到時候別走不動道。」
陳朝元專心開車，不願跟劉亦非多扯。
「我才不會！」
劉亦非嘴角一歪，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奔馳車駛離小路，匯入大道，車速猛地飆升。
一路不停，開到劇組聯繫好的醫院。
陳朝元背著陳子涵跨進醫院大門，大喊道：「醫生，醫生！」
醫院大廳里零零散散幾個病人，目光齊刷刷射來。
陳子涵羞得無地自容，把頭埋低，耳根子一片通紅，在他耳邊道：
「你喊什麼！我又沒多大事，搞得我好像快死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
倆個護士小跑著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我姐腳扭了，趕緊送急診！」
兩個小護士白了他一眼，暗道神經病。
「跟我走吧。」其中一位年長點的慢悠悠在前面帶路。
年輕點的讓工作人員去掛號。
陳子涵一路臊得抬不起頭，小腦袋緊緊埋在陳朝元背上，陳朝元這麼急迫，她感動歸感動，害臊也是真害臊。
劉亦非跟在身後，經過一處走廊，看見遠處的鐵門，莫名一顫，加快腳步進了科室。
陳朝元慢慢放下陳子涵。
醫生仔細看了看，捏了捏她腳腕。
「沒什麼問題，就是腳扭到了，休息幾天就好。」
陳朝元道：「要不拍個片子，住兩天院吧。」
陳子涵氣得打了他一下，「醫生都說了沒什麼問題，你生怕我沒病是吧！」
醫生抬了抬厚重的眼鏡，緩緩道：「現在太晚，你要拍片子只能等明天。」
「好。」陳朝元道：「那我們先辦理住院。」
「真不用。」陳子涵不太想住院，耽誤劇組進度不說，醫院氛圍過於壓抑，不舒服。
陳朝元看著陳子涵的大眼睛，很是認真道：「姐，這事由不得你使性子，萬一有什麼暗傷，你動作戲這麼多，很容易落下病根，演員最寶貴的財富就是自己的身體！」
劉亦非也在一旁幫腔道：「子涵姐，你就住院好好檢查一遍。」
陳子涵看了看倆人，「好吧。」
「我去安排。」陳朝元叮囑劉亦非道：「你在這看著。」
「嗯。」牙花子很是認真點點頭。
這家醫院是劇組在開機前便聯繫好的，是以沒什麼阻礙，安排一間單人病房。
陳朝元背著陳子涵進屋，四處看了下。
倆個床位，一間廁所，條件還可以。
「牙......亦非，你去打壺熱水來。」陳朝元差點喊出『牙花子』。
「好。」
劉亦非乖乖拿起病房牆角處的熱水壺，走出門去。
剛一打開門，醫院長廊里空空蕩蕩，安安靜靜，腳步一頓又退了回來。
「你...你去打，我來照顧子涵姐。」
陳朝元看她這樣子，就知道被嚇著了。
「怕了？」
「我才不怕！」劉亦非揚起脖子，嘴硬道。
「不怕那你就去！」
「為什麼不是你去！」
「我留下照顧子涵姐。」
「我也能照顧子涵姐。」
陳子涵被兩人沒完沒了的爭論，吵得腦殼疼，「行啦！」她指著陳朝元道：「你去！」
陳朝元道：「為什麼不是她去。」
陳子涵可不會跟他說這麼多，一巴掌打在他背上，「你一個大男人，哪這麼多話，趕緊去！」
「去就去！」
陳朝元撇撇嘴。
牙花子一臉笑意遞過手中熱水壺。
陳朝元接過，打開房門。
長廊不知為什麼會有風，呼呼叫喚。
他也怕啊！
腳步不停，快步走到熱水房。
熱水房中燈光明亮許多，但空間狹小，逼仄。
陳朝元緊緊盯著熱水衝進壺中，根本不敢往後看。
他怕一轉身，背後突然出現個什麼東西。
「這水也太慢了！」
陳朝元抱怨，水流一點點，斷斷續續，跟中年男人上廁所似的。
好不容易灌滿一壺水，拿起水壺，低著頭看也不看前面就往外沖。
回去的速度比來時快很多。
陳朝元按動房門把手，臉上表情變得古井無波，走進去，淡淡瞥了一眼牙花子。
劉亦非想說什麼，嘴唇動動，最終還是沒開口。
這時，劇組那位工作人員大包小包走進來，手裡提溜著剛買好的生活用品。
陳朝元拆開毛巾，將熱水倒進盤中。
「姐，我幫你擦擦。」
拿起毛巾浸在熱水中，淌一把水，擰乾。
溫潤熱毛巾按在陳子涵腳腕紅腫處。
「唔！」
一聲輕吟。
陳朝元眼神怪異望著她。
陳子涵小臉微紅，嬌嗔道：「看什麼，你按疼我啦！」
陳朝元懶得跟她拉扯，將熱毛巾敷在傷口處，輕輕擦拭幾遍。
「咔！」
房門打開，走進一個小護士。
小護士看著陳朝元手裡的動作，趕緊上前。
「你怎麼給她熱敷！」
陳朝元一臉疑惑。
「崴傷後不能直接熱敷的，要冷敷。」
小護士從帶來的東西里拿出一個冰袋，一條毛巾，邊冷敷邊科普。
陳朝元有些尷尬站在一旁。
陳子涵見狀，撲哧一下笑出來。
「你看你，讓你別急，連這些東西都不知道。」
劉亦非搭腔道：「就是，就是！」
陳朝元看著牙花子，沒好氣道：「我剛說熱敷的時候，你也沒攔著啊！」
劉亦非雙頰一熱，嘴裡囁嚅道：「自己的問題，就知道怪我。」
「行啦，行啦。」
陳子涵出聲打斷，她也不知陳朝元為什麼老是能跟別人吵起來。
差不多半小時後，陳子涵助理帶著衣服什麼的匆匆趕到。
「那我們先走了。」
「路上小心點，慢點開。」陳子涵叮囑道。
「放心。」
陳朝元帶著劉亦非走出病房。
......
片場這邊夜路挺不好走的。
陳朝元開啟遠光燈，很是小心握住方向盤，生怕前面突然竄出個什麼鬼東西。
劇組工作人員坐在副駕指揮。
至於為什麼不讓他開，為什麼不開劇組的車。
陳朝元心一急，忘了。
等他反應過來，人已坐在主駕上，上了路。
「.......」
車內安靜一片，偶爾響起工作人員指路的聲音。
車頂燈光發出蒙蒙光亮，奔馳車有些年頭。
後排的劉亦非捏著白裙衣角，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陳子涵。
子涵姐是為了拉開她才受傷，牙花子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老媽不在身邊，她不知怎麼開口。
陳子涵注意到劉亦非神情，笑了笑，主動開口道：「亦非，你不用跟過來的。」
「子涵姐，謝謝你。」劉亦非小聲道。
「謝什麼！」陳子涵握住劉亦非小手，冰冰涼涼，「那么小的火傷不到人，是我自己太心急，連累你一起摔倒，我看看。」
陳子涵盯著劉亦非臉蛋好一會兒，白皙臉蛋上有一層灰撲撲的泥灰，即使如此，依舊美得讓人心驚。
「臉都花了。」
「有嗎？」牙花子伸手摸摸臉，笑道：「不管它。」
就在這時，「噔」的一聲，車子好像軋過什麼東西，『騰』一下彈起。
「喔！」
車內四人同時驚呼。
陳子涵沒好氣拍了拍主駕靠枕，「慢點開啊！」
陳朝元道：「我這不是急嘛，天又這麼黑！」
「我死不了！」陳子涵無語道：「腳扭了一下而已，用不著開這麼快！」
陳朝元呵呵一笑。
劉亦非聽著倆人的對話，心中奇怪。
楊密跟陳朝元是這樣，子涵姐跟陳朝元也是這樣。
言語間好像沒有一絲隔閡，隨便開玩笑。
不像我.......
劉亦非垂下小腦袋。
陳子涵關心道：「怎麼了，剛剛嚇著啦？」
「沒...沒有。」劉亦非擠出一絲笑容，「就是有點累。」
陳朝元這時習慣性插嘴道：「累你還來，在劇組休息多好。」
「你閉嘴！」陳子涵毫不客氣道，她自己都沒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對陳朝元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陳朝元閉上嘴，專心開車。
劉亦非鼓起勇氣懟道：「我就要來！」
毫無殺傷力的回懟，這對牙花子來說，已經算是絞盡腦汁想出的話。
陳朝元一陣錯愕，小丫頭還敢還嘴？
「來就來唄，待會進了醫院，可別哭著喊媽媽。」陳朝元嚇唬道：「醫院晚上人很少的！」
劉亦非腦海中想起小時候見過的畫面。
醫院長長的走廊沒有一個人，一扇鐵門安安靜靜矗立在盡頭。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支支吾吾道：「我...我才不怕！」
「你記住你現在的話，到時候別走不動道。」
陳朝元專心開車，不願跟劉亦非多扯。
「我才不會！」
劉亦非嘴角一歪，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奔馳車駛離小路，匯入大道，車速猛地飆升。
一路不停，開到劇組聯繫好的醫院。
陳朝元背著陳子涵跨進醫院大門，大喊道：「醫生，醫生！」
醫院大廳里零零散散幾個病人，目光齊刷刷射來。
陳子涵羞得無地自容，把頭埋低，耳根子一片通紅，在他耳邊道：
「你喊什麼！我又沒多大事，搞得我好像快死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
倆個護士小跑著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我姐腳扭了，趕緊送急診！」
兩個小護士白了他一眼，暗道神經病。
「跟我走吧。」其中一位年長點的慢悠悠在前面帶路。
年輕點的讓工作人員去掛號。
陳子涵一路臊得抬不起頭，小腦袋緊緊埋在陳朝元背上，陳朝元這麼急迫，她感動歸感動，害臊也是真害臊。
劉亦非跟在身後，經過一處走廊，看見遠處的鐵門，莫名一顫，加快腳步進了科室。
陳朝元慢慢放下陳子涵。
醫生仔細看了看，捏了捏她腳腕。
「沒什麼問題，就是腳扭到了，休息幾天就好。」
陳朝元道：「要不拍個片子，住兩天院吧。」
陳子涵氣得打了他一下，「醫生都說了沒什麼問題，你生怕我沒病是吧！」
醫生抬了抬厚重的眼鏡，緩緩道：「現在太晚，你要拍片子只能等明天。」
「好。」陳朝元道：「那我們先辦理住院。」
「真不用。」陳子涵不太想住院，耽誤劇組進度不說，醫院氛圍過於壓抑，不舒服。
陳朝元看著陳子涵的大眼睛，很是認真道：「姐，這事由不得你使性子，萬一有什麼暗傷，你動作戲這麼多，很容易落下病根，演員最寶貴的財富就是自己的身體！」
劉亦非也在一旁幫腔道：「子涵姐，你就住院好好檢查一遍。」
陳子涵看了看倆人，「好吧。」
「我去安排。」陳朝元叮囑劉亦非道：「你在這看著。」
「嗯。」牙花子很是認真點點頭。
這家醫院是劇組在開機前便聯繫好的，是以沒什麼阻礙，安排一間單人病房。
陳朝元背著陳子涵進屋，四處看了下。
倆個床位，一間廁所，條件還可以。
「牙......亦非，你去打壺熱水來。」陳朝元差點喊出『牙花子』。
「好。」
劉亦非乖乖拿起病房牆角處的熱水壺，走出門去。
剛一打開門，醫院長廊里空空蕩蕩，安安靜靜，腳步一頓又退了回來。
「你...你去打，我來照顧子涵姐。」
陳朝元看她這樣子，就知道被嚇著了。
「怕了？」
「我才不怕！」劉亦非揚起脖子，嘴硬道。
「不怕那你就去！」
「為什麼不是你去！」
「我留下照顧子涵姐。」
「我也能照顧子涵姐。」
陳子涵被兩人沒完沒了的爭論，吵得腦殼疼，「行啦！」她指著陳朝元道：「你去！」
陳朝元道：「為什麼不是她去。」
陳子涵可不會跟他說這麼多，一巴掌打在他背上，「你一個大男人，哪這麼多話，趕緊去！」
「去就去！」
陳朝元撇撇嘴。
牙花子一臉笑意遞過手中熱水壺。
陳朝元接過，打開房門。
長廊不知為什麼會有風，呼呼叫喚。
他也怕啊！
腳步不停，快步走到熱水房。
熱水房中燈光明亮許多，但空間狹小，逼仄。
陳朝元緊緊盯著熱水衝進壺中，根本不敢往後看。
他怕一轉身，背後突然出現個什麼東西。
「這水也太慢了！」
陳朝元抱怨，水流一點點，斷斷續續，跟中年男人上廁所似的。
好不容易灌滿一壺水，拿起水壺，低著頭看也不看前面就往外沖。
回去的速度比來時快很多。
陳朝元按動房門把手，臉上表情變得古井無波，走進去，淡淡瞥了一眼牙花子。
劉亦非想說什麼，嘴唇動動，最終還是沒開口。
這時，劇組那位工作人員大包小包走進來，手裡提溜著剛買好的生活用品。
陳朝元拆開毛巾，將熱水倒進盤中。
「姐，我幫你擦擦。」
拿起毛巾浸在熱水中，淌一把水，擰乾。
溫潤熱毛巾按在陳子涵腳腕紅腫處。
「唔！」
一聲輕吟。
陳朝元眼神怪異望著她。
陳子涵小臉微紅，嬌嗔道：「看什麼，你按疼我啦！」
陳朝元懶得跟她拉扯，將熱毛巾敷在傷口處，輕輕擦拭幾遍。
「咔！」
房門打開，走進一個小護士。
小護士看著陳朝元手裡的動作，趕緊上前。
「你怎麼給她熱敷！」
陳朝元一臉疑惑。
「崴傷後不能直接熱敷的，要冷敷。」
小護士從帶來的東西里拿出一個冰袋，一條毛巾，邊冷敷邊科普。
陳朝元有些尷尬站在一旁。
陳子涵見狀，撲哧一下笑出來。
「你看你，讓你別急，連這些東西都不知道。」
劉亦非搭腔道：「就是，就是！」
陳朝元看著牙花子，沒好氣道：「我剛說熱敷的時候，你也沒攔著啊！」
劉亦非雙頰一熱，嘴裡囁嚅道：「自己的問題，就知道怪我。」
「行啦，行啦。」
陳子涵出聲打斷，她也不知陳朝元為什麼老是能跟別人吵起來。
差不多半小時後，陳子涵助理帶著衣服什麼的匆匆趕到。
「那我們先走了。」
「路上小心點，慢點開。」陳子涵叮囑道。
「放心。」
陳朝元帶著劉亦非走出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