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質子歸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秦犬兒一起向外走,天將心緒複雜,但還是提醒一句:「這案子即便你們查出來了,龍雀府也不會替你們審理的,刑部更不可能,陛下也年紀尚幼......」

  「那就更不勞您費心了。」

  揮手離去以後,外面的天已然是黑透了,劉北感覺腹內稍有飢餓便吃下一口空氣,而後轉身回家。

  【修為+5】

  秦犬兒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琥珀色的眼眸四處打量,尾巴也胡亂拍打,能跟劉北一起回家的感覺,真不錯!

  「小北,你準備怎麼給黃石定罪呢?」

  「知府大人會出手,你今日便回去與你叔父說,我已經抓到了黃石,只等他明日來審。」

  聽劉北說的如此硬氣,秦犬兒不禁面露疑惑,自己的叔父雖然算不上爛忠厚沒用的老實人,可也絕不是那種敢於逆流而行的猛士,怎地會接下如此燙手的山芋。

  但劉北既然說了,她也便去一趟秦府,將情況告知秦明義。

  深夜的秦府,僕人都已經歇息,而秦明義卻還沒有睡,正對著窗外斑駁的樹影發呆。

  今日,自己的雪兒依舊不在,除了月事那日她帶著沮喪回來,二人已經多日不曾親近了。

  她的性格自打入了丞相府以後便是大變,曾經看自己的眼光飽含愛意,可也許是在丞相府受了委屈,現今回來以後眼中總是飽含厭惡,還時不時咳嗽,想來是在丞相府受了風寒。

  「秦賊!我誓殺汝!」

  想到憤怒之處,秦明義目眥欲裂,不禁拿起桌上的硯台狠摔在地上,把剛要敲門的秦犬兒都嚇了一跳。

  「叔父!何來異動?可無恙乎?」

  「啊?無恙無恙。」

  聽見秦犬兒的聲音,秦明義手上一慌,險些將茶杯也碰灑了,連忙去開門,臉上掛著抱歉的笑容。

  「深夜無事便想尋玩墨寶,寫到盡興不慎碰飛硯台,賢侄可有事找我?」

  當下,秦犬兒將抓了黃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與秦明義,喜得他當即撫掌歡呼:

  「太好了!沒想到這事兒真讓劉賢弟辦成了,明日,明日一早在我知府縣衙,咱們好好審審這傢伙。」

  送走了秦犬兒,秦明義當真喜不自勝,黃家一直都是秦天威的擁躉,若能給予重擊,那距離扳倒自己的堂兄......

  雖然也有距離,但至少邁出了堅定一步,給予了自己的堂兄迎頭痛擊!

  第二日,劉北被撓門聲驚醒,開門一看是秦犬兒正站在門前,手指外街:

  「小北,衙門貼出新布告了,現在外城熱鬧的很,你快去看看。」

  新房的隔音太好,內城的管理也更為嚴苛,劉北一直走到內外城的交界處,才看見街上一群人紛紛奔走相告,歡呼聲不絕於耳。

  「這是怎麼了?搞得跟過年一樣。」

  「衙門出了新布告,以後外地的客商與妖裔在京城與賤籍享有同等待遇,不可因為妖裔曾與妖族有接觸便疏遠他們,如今妖國已然臣服,不可再用老眼光看待。」

  侍衛這話一出,劉北身旁立刻有個財主模樣打扮的人接話:

  「臭外地的跑我們京城要飯來了,賣的東西跟不要錢似的,大伙兒的生意還做不做了,要我說妖裔那就是天生的賤種,教不好的,這布告肯定是朝中有奸臣,給陛下進了讒言了。」

  富商剛說完肩膀忽然一疼,接著便是巨力傳來生生將骨頭捏碎了,劉北趕忙上去攔住秦犬兒。

  「能謗譏於市朝者,受下賞,就算不賞,也不至於捏碎人家肩膀,秦姐算了算了。」

  富商疼得臉都扭曲了,但是看見秦犬兒身上靈氣翻湧,甲片耀光,又英武不凡,當即便知她地位不低,是也不但沒生氣,反而努力擠出笑容:

  「大人捏的對,是小人該打,妄議朝政。」

  望著富商和外城的狂歡,劉北不禁微笑,這很明顯是龍長離依照自己的囑託讓小皇帝赦免了妖族質子的罪,同時還滿足了羊歸化死前的要求。

  這麼一來,可太好了!

  不過倒不是好在讓妖裔和外地客商過上了好日子,而是好在場面即將要混亂起來了,這些妖裔曾經在京城都算不上人,自然既無力,也沒有理由去發表自己的看法。

  但如今不一樣了,妖裔是人,乃是大周龍天子的旨意,這點妖裔會當真,可京城人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接受「妖裔也算人」這樣一個離譜事實。


  如此一來,京城的人心難免混亂,說不得便會有人當街打人,或者做出燒樓放火之類的事情,整上幾個大案子讓大伙兒人心惶惶。

  而水越渾,自己作為刑部司獄和龍雀衛,能獲得的利益也就更多。

  不再理會嘈雜的人群,劉北與秦犬兒同去龍雀府押送黃石前往知府縣衙,這面略過不提,天牢內,范不遲卻是帶著一隊牙狼衛深入天牢到了妖族質子的牢房內。

  看見一群人進來,那小鹿年紀雖幼,但多日拷打卻讓他的眼中再沒有稚氣,只有怨恨,輕噴一下鼻息,語氣輕蔑:

  「周狗,還有什麼酷刑儘管來吧!我鹿定安只要還有脊梁骨,就絕不認欲加之罪。」

  聽見這小鹿如此說話,范不遲直接上去踢了踢他的嘴:

  「你這小鹿,還挺有背景的,公主都給你求情,已經查明你無罪了,當下便可以送你回國。」

  「這樣的審訊手段對我沒用,我不會招的。」

  鹿定安這番話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當即捏住鹿定安的嘴,給他餵上一顆療傷藥,而後給他解開枷鎖,換上一身衣服,又打開平反的詔令宣讀,而後帶他往天牢外走。

  「小鹿啊,兄弟們也都是奉命行事,給你上刑也是純屬無奈,這都是工作的一環,出去以後莫要記恨我們,畢竟朝廷還給你留了回家路費呢。」

  范不遲說著官話,將鹿定安送出天牢,又給予他一些銀兩,這便將他打發走了。

  望著許久不見的曜日,鹿定安被刺得有些睜不開眼,上一刻自己還在天牢中受苦,下一刻自己便已經平反放出,正如那日自己還在上早課,背儒文,忽然老師被殺,自己更是下獄受囚,受了多日刑罰,而後又忽然被放,就這麼站在這裡,當真如夢似幻。

  若非手中輕飄飄的銀子還能捏出實感,鹿定安真的會懷疑這不是現實,而是獄卒們的又一審訊手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