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查案查到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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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翠蘭的淒嚎麗紅院上下聽得清清楚楚,有些客人嚇萎了,而有些人卻更起勁了。

  劉北一直打到金翠蘭皮開肉綻,血花浸潤了鵝黃衫子,這才停手。

  【罪孽-1,修為+1;罪孽-1,修為+1;罪孽-1,修為+1】

  雖然用鞭子幫人淨化罪孽可以提高修為,但劉北下此狠手,卻絕非趁機修煉。

  而是心虛。

  前天,自己臥床酣睡之時,曾依稀感覺睡在自己身側的娘子不見了,當時嚇出一身冷汗,欲醒未醒之際,只覺一對紅唇吻了上來,胸前更添一團柔軟,那包裹感讓人無比安心,這才沉沉睡去。

  自己只當那時是做夢,可如今一看,難道那天娘子當真出去殺人了?

  「大膽妖女,竟然妖言惑眾,弟兄們,給我打!」

  劉北一發話,早就等不及表現的捕快們也都紛紛上手。

  「妖女!看叉!」

  這通打,真是讓金翠蘭後悔出生,甚至最後入大牢都是被人抬進去的。

  出了麗紅院,劉北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一幫捕快跟在後面。

  「捕頭,那咱們接下來?」

  查案查到大哥家裡,一票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接下來當然回縣衙啊,不然你們打算怎樣?」

  「可是捕頭,還有三天咱們就......」

  手下的捕快小楊在脖子上做了個斬首的動作。

  知府震怒,若是五天之內查不出案子,文官筆吏一擼到底還則罷了,可他們這幫捕快,那便是辦事不力的飯桶,下場只有被泄憤殺頭。

  如今已經過去兩天了,這如何讓他們不心急。

  「兇手是誰,我已瞭然於胸,定能破案,各位寬心。」

  劉北的聲音不大,但身後的捕快們都平靜了下來,整個京城捕快,就屬劉北能力最強,帶著他們無案不破。

  他既然說沒問題,那必然沒問題,畢竟,劉北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一行人回了縣衙,劉北坐在椅上自斟自飲,平日裡娘子那賢惠體貼,說話輕聲細語的柔弱模樣浮上心頭。

  若說她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自己是萬萬不信的。

  那富商和酒樓老闆也就罷了,知府大人在朝中結黨營私,權勢熏天,不是最狂妄的魔頭,誰敢向他動刀?

  但劉北畢竟用鐵鞭抽過的惡婦沒有五十也有三十,當然知道金翠蘭所言非虛,一介凡人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殺掉秦府公子這樣修為在身之人。更不可能還有時間拋屍。

  「劉捕頭,知府公子一案,你查的怎麼樣了?」

  一行人剛回縣衙沒多久,鄭縣令的聲音便從屋外傳來,顯然是得知了他們抓捕金翠蘭的事情。

  「案情尚未偵破,但嫌犯金翠蘭已經落網,再多幾天,真相定能水落石出!」

  面對劉北的回答,鄭儒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一張臉黑了下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羞辱:

  「一幫飯桶,案情未破還坐在這裡休息,知府大人有令,三天內查出兇手,若是破不了案,別說你們的腦袋,就是你們的妻兒,也通通充為官婢!」

  捕快,在此方世界只是賤籍,是沒考過功名的下等人,是衙門豢養的獵犬。

  任你京城名捕,任你破過多少案子,面對縣令的責罵,劉北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迎合著,送走了這位除了罵下屬,一點實事也不會幹的上司。

  但其實劉北明白,鄭儒絕非天生脾氣暴躁,那天知府大人到來之時,他也曾展現過自己極高的情商,就算是椅子上一根凸起的小刺,他也知道伸手拔掉。

  不是他不懂禮數,是對自己這種吏,根本不需要禮數,而且要時刻提醒自己身為依附者的地位。

  非正式員工的待遇,無論何時,都是一樣。

  桌上,攝魂燈散發出幽幽藍光:

  【鄭儒;罪孽值:327;惡行:貪贓,枉法,剋扣,營私......】

  「遲早有一天,得把你親手送到刑架上。」

  一抖手中鐵鏈,劉北喃喃自語。

  到了歇班的時刻,劉北買上一斤羊肉,回了黑瓦小院,見楚青苗正在院中繡花,夕陽斜照,給天空抹上一層紅暈。


  見劉北回來,她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夫君,今日你回的好晚,可是餓了?我已做好了飯等你。」

  望著自己的娘子,劉北微微咽了一下口水。

  楚青苗身著紫衣,更襯得肌膚瑩白勝雪,一條銀帶系在纖腰,蓮步輕移,款款向自己走來,素手撫上自己的面頰,整個身子靠了上來。

  一股綿軟的包裹感覆上胸膛,陣陣幽香讓劉北不禁流連忘返,情不自禁的在娘子豐滿的臀瓣上輕輕一捏,逗得她咯咯直笑。

  若說自己懷中這溫香軟玉,與自己恩愛無雙的娘子是殺人魔頭,那還真是......

  蠻刺激的!

  「我也甚是想你,剛才買了一斤羊肉,娘子可幫我下廚做了?今日想吃肉絲。」

  「肉絲?夫君可是暗示我什麼?」

  楚青苗俏皮一笑,臉上羞紅。

  「沒有的事兒,你且去做,記得要細些。」

  「好呀,就聽夫君的。」

  鬆開劉北,楚青苗鑽進了廚房開始忙活,劉北坐在椅上,聽著廚房「嗒嗒」的菜刀聲,讓劉北一顆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這羊肉劉北不是亂買的,肉質鬆散的羊肉想切成細而不散的肉絲,對刀工和眼力都極有要求。

  而刀法都是一脈相承的,一個能夠庖丁解牛的廚子,於凌遲一道,也同樣有極深的造詣。

  然而等那盤熟羊肉被淋好了蒜汁端出來,劉北夾起一段,卻是發現了每段肉絲都極細,斷肉連筋,細而不散。

  「娘子倒是有些刀法天賦,這刀若是切在人身上,恐怕那人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夫君真會說笑,都是些家常手藝罷了,哪裡比得上衙門捕快的刀法。」

  面對楚青苗的說辭,劉北只能內心咋舌,自己原本是不太信娘子竟是殺人兇手,可如今一看,已然是初見端倪。

  作為衙門捕頭,劉北當然應該逮捕嫌犯,可劉北畢竟是現代人,在腐朽的王朝律法和自己的溫馨小家中間,他根本不會猶豫。

  可娘子是如何想的?劉北尚不清楚,腦子一思考,氣氛就逐漸凝重起來,筷頭的肉絲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眼看劉北遲遲不吃,楚青苗不免嘟起嘴巴,幽幽的說了一句:

  「夫君快吃啊,怎地不吃,可是縣衙里查出了些什麼?胃口不好?」

  隨著事情逐漸變得刺激,劉北聽出了不同的味道,轉頭看向了娘子,那對秋水眸汪汪的反射自己的倒影,令人心底發寒。

  自己不就是沒吃她做的菜嗎?怎麼盯得這麼緊,難道說?

  「唉,娘子說的是啊,最近衙門的差事越發難做了,那些個上官嘴唇一碰,你夫君我便有殺身之禍。」

  劉北長嘆一聲,順勢把自己的攝魂燈放在了桌上。

  【楚青苗;功德值:120;善行: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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