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鳳雛臥龍,趙小婉病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面一直在吸氣。

  聽得出來,蕭軍特麼這小子肯定此刻眼神兇狠。

  「我要裝聽不懂嗎?」

  陸陽把手機拿開自己的耳邊,撇向窗外的陰雲,海風似乎已經帶來了大海之上的血鮮味。

  他猛地站起,積木散落一地,連寶貝女兒都嚇得縮了縮肩。

  不明白爸爸為什麼玩的好好的,突然要把搭好的積木給推倒。

  癟了癟嘴。

  正要哭出聲音。

  陸陽連忙雙手合十,朝女兒做出道歉的手勢,又示意揚了揚手裡的電話,意思是爸爸正在忙,有位叔叔在給爸爸打電話。

  還好,女兒很懂事,沒有再繼續癟嘴。

  陸陽鬆了一口氣,顧不上繼續安撫寶貝女兒,招了招手,示意剛剛進來跟他匯報,還沒有來得及走出去的小九……

  過來接替自己。

  「你先別掛啊,等會……」

  陸陽朝電話裡面的蕭軍道。

  又捂著電話聽筒,努力擠出笑臉,朝蹲在地上撿起散落一地積木來的女兒道:「欣兒,讓小九叔叔陪你玩好不好?」

  今年已經四歲半的陸欣兒,小手拿著積木抬頭望向彎腰努力擠出笑臉來表現自己的小九時,點了點頭,「嗯,欣兒聽爸爸的,小九叔叔你來吧。」

  說著,還乖巧的把手裡的積木也遞了過去。

  陸陽見到這和諧的一幕,欣慰的笑了笑,這才拿著手機通過大廳里的旋轉扶梯上了二樓。

  而剛一進書房.

  陸陽的臉色便變得很嚴肅,「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明白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可蕭軍只回以沉默。

  末了,丟下一句,「一點私事,你不來就算了,剛好今天老牟也沒空,我一個人出海去散散心。」

  這口氣,分明是破罐子破摔。

  陸陽心沉如鉛:這哪是散心?分明是衝著船艙里那健身教練去的!

  小九的情報沒錯,人應該是被綁了,塞進這小子遊艇內艙,這「私事」怕是要見血。

  一時間,他攥緊拳頭,眉頭也緊皺起來。

  蕭軍這小子的這通電話,無非是在製造臨時出海的理由,而關鍵人證就是自己,或許還有老牟,但是這種藉口也太蹩腳了,不在場的證據也顯得太敷衍了,若真讓這小子上了那艘遊輪,親手了結仇人,爽是歸爽了,快意恩仇了嘛,但是難保不會出現漏洞,等於是在完全拿自己的後半生做賭注,值與不值,現在的這小子可能會覺得值,也沒想過後悔這個問題,但是自己卻不能對他這麼縱容。

  深吸口氣。

  陸陽語氣斬釘截鐵的道:「你聽好,讓你的人開上你的遊輪先走,你不許上去,我叫上老牟,我們三今天坐我的遊輪出海,公司眼下上市在即,有些問題,我們幾個原始股東也該內部商量一下了。」

  這話里的機鋒,對面的蕭軍若是不傻,就應該懂。

  陸陽要給他鋪路,用另一艘船的不在場證明洗脫他的嫌疑,但絕不許他沾那艘「死亡遊輪」。

  電話那頭靜了半晌,最終.只傳來蕭軍沙啞的「隨你」兩個字。

  「嘟嘟.」

  陸陽掛斷,立即撥給老牟:「老牟,蕭軍這小子要瘋,你跟我走一趟海上,咱們一起來教教他,這小子毛手毛腳,喜歡吃魚,哪用自己殺,咱們釣好了,找個廚子上船做給咱們吃不就行了。」

  對面的牟其忠,也沒做過多猶豫,就答應了。

  陸陽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至於之前拒絕蕭軍,拒絕的那麼乾脆。

  也可以理解。

  懂的都懂。

  蕭軍也沒想過要當真邀請他,只是也就在電話裡面做個樣子,尋求一個今天這個太陽躲起來的陰天出海釣魚的理由。

  搞定牟其忠。

  陸陽抓起外套,先去了一趟主臥室,跟正在帶孩子擼起衣服給兒子餵奶的殷明月交待了一聲。

  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又給丈母娘打招呼,讓丈母娘先別管這邊,下樓去陪陸欣兒玩積木,不然樓下只有保姆在,自己待會要出去,還要帶上在陪她玩積木的小九,陸欣兒未必會乖乖聽話。


  作為一名年輕的爸爸,在家不忙的時候,陪伴家人的時候。

  臨時有事要出門。

  就是這麼繁瑣,什麼事情都得先交代好,以免自己走後,忘記交代,家裡亂成一鍋粥。

  半個小時後。

  陸陽和牟其忠在碼頭迅速匯合,加上姍姍來遲的蕭軍,三人登上陸陽的遊輪。

  陸陽也沒問蕭軍去哪了。

  怎麼這麼遲?

  只要這小子沒有事先開溜,登上他自己的那艘遊輪就行。

  今天的任務,就是盯緊這小子,防止這小子中途通過綁在遊艇上的衝鋒舟,離開自己這艘遊艇,還是打定主意要去親自動手泄憤的意圖。

  那健身教練雖然可惡。

  有存在故意傳播愛滋病病毒的可能。

  該死也是真該死。

  但還要看對方這種行為到底是屬於隨機性的,只是恰巧趙小婉倒霉遇上了,還是另有內情,是屬於是有預謀的一次針對性的傳播性行為。

  上了船以後,蕭軍始終迴避,只眺望海面,眼神陰鷙。

  對話間,陸陽也問到了這個問題。

  蕭軍這才面露凶光的道:「放心,我會查清楚的,如果真有人在這裡面推波助瀾,讓我查出來,我一定叫對方全家都不得好死。」

  說這話的時候,他拳頭捏的邦邦響,可見他此刻心裡的恨到底有多深。

  差一點。

  他就老婆孩子連帶著自己被一鍋端。

  連牟其忠也被這個話題所吸引,不再雙目緊盯在海面上的浮漂,「這件事情確實要查清楚,我不管人在不在你手裡,這個人沒了前,最好是把問題都交代出來,他到底背後有沒有人,若是有人,有這麼一個陰險的傢伙存在,那不僅是你蕭軍一個人的問題,連我跟小陸同志都今後得過上提心弔膽的日子,你可別忘了,咱們最近得罪的人都是同一批人,是屬於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說的應該就是國內的VCD霸主之爭了,最多也就再加上之前港島之行所惹上的李家,背後的李超人,對方還搞了個亞洲影音基金,如此歸納起來,兩伙競爭對手,其實也就是一伙人。

  蕭軍惡狠狠的道:「若被我查出來是李家在搞鬼,我讓他們李家在港島消失。」

  這有點吹牛逼了。

  但這小子真豁的出去的話,港島李氏看似是港島四大家族之一,背地裡控制著港島的大部分經濟民生,但是想要面面俱到的保護好整個家族的所有成員。

  怕是也不容易做到。

  到時候,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更大。

  陸陽搖了搖頭,當即也面色凝重的道:「我想應該不至於,李超人這人很能拎得清的,他若想在背後跟咱們玩陰的,當初就不會選擇讓他的傻兒子來跟咱們道歉,有自己最擅長的經濟戰不打,而選擇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歪門邪道,這不像是一個亞洲首富能做的出來的事情。」

  考慮到蕭軍這會兒正怒火中燒,心裡的憤怒也沒發泄出來,陸陽沒有把話說死。

  「猜來猜去,反正最終還是要看證據,我說咱們也別猜了。」

  牟其忠不耐煩的放下魚竿,扭頭沖蕭軍道:「我說……咱們這裡也沒外人,就咱們三個人,你跟老哥我說句實話,人是不是在你手上?

  是你點個頭。

  我要你手下拿到手的口供,若是有證據證明,李家在背後搞鬼,那你得把人交出來,我要活的,再重新特麼自己親自審一次,格老子的,若是沒人搞鬼,僅僅只是一次巧合,那人你就自己處理,我們倆今天就當啞巴,專門陪你出海來釣一次魚,散散心。」

  作為一個梟雄。

  牟其忠也不會聽蕭軍說什麼就是什麼。

  跟李家這種巨無霸作對,而且一旦認可證據,以後雙方就是死仇,那麼就必須要他自己親自來審,否則他難以下這個決心。

  這跟信任不信任沒關係。

  蕭軍微微點頭,目光鎖死海面上的浮漂。

  陸陽搖了搖頭。

  也不再說什麼。

  牟其忠的意思,其實也是他的意思。

  倘若那健身教練背後真的有人,真的是一起有預謀的傳播致命病毒事件……


  那這人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了。

  不僅老牟要自己親自審。

  他陸陽也會提出要求,把這個人要過去,自己帶人親自再重新審一遍。

  於是甲板一時半會就這麼安靜下來,除了遠處海鷗的叫聲,波濤起伏的海浪,以及今天略微比平常要大上些許的海風在呼嘯。

  過了約一個小時……

  此時,他們這艘遊艇也已經到了公海的邊緣。

  蕭軍接了一個電話,只聽到他朝著在電話裡面「嗯」「嗯」嗯了兩聲,然後又說了一句「知道了。」

  掛完電話。

  這傢伙居然流眼淚了。

  也不知道是大仇得報後的開心,還是遺憾沒有能夠自己親自看到仇家的最後時刻絕望的表情。

  他好幾次張了張嘴,最後都沒有說出聲音。

  搖了搖頭,「這事過去了。」

  陸陽長出了一口氣。

  牟其忠也長出了一口氣。

  既然說過去了,那就說明這事應該是一起意外,沒有所謂的背後之人在背後指使。

  兩人對視一眼,於是默契開始扭頭,專心注視海面上的浮漂。

  接下來就是當這只是一起尋常的出海釣魚了。

  他們倆自然要比一比,待會誰釣上來的海魚,個頭最大,價值最高。

  對於他們來說,也就只能通過這種競爭性的比賽,才能給自己找些樂子了。

  否則哪來的動力?

  蕭軍收拾收拾心情,見他們倆不斷開始上魚,已經在得意吆喝上了,也加入其中。

  只是,隨著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天空也變得越發越陰沉,跟之前的藍藍的天空不同,隨時好像有可能會下大雨。

  陸陽起身,當即宣告,「還釣個鬼,小命要緊,趕緊返航。」

  反正事也辦完了。

  牟其忠這會也跟著起鬨,他也清楚這趟出來的目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坦白了。

  自從蕭軍接完電話,說了那句「這事已經過去了」,其實他們已經可以做好返航的準備。

  在就這個時候,蕭軍還來不及說,「好吧,那就返航吧。」

  正準備往船艙裡面走去。

  船艙裡面他的助理已經先一步跑了出來,面色緊急的手裡拿著衛星海事電話道:「老闆出事了,老闆娘病情加重,醫院已經下了緊急病危通知書,讓家屬趕緊過去簽字。」

  事情還是走到這一步。

  誰也沒有想到,一次小小的落水,嗆水肺部感染,居然也能夠到下緊急病危通知書的一步。

  而這,或許便就是愛滋病毒攜帶者的脆弱一面,他們的身體失去了免疫系統的保護,就好像一個國家沒有了自己的軍隊,面對外敵入侵之時,便就敞開大門。

  致命危機隨時可能發生。

  蕭軍從他的助理手上接過衛星海事電話,差點沒有站穩而摔倒在甲板上,陸陽與牟其忠對視一眼,雙雙上前去攙扶住他。

  這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就好像某人此刻的心情……

  跌到低谷,也隨時墜入深淵!!!

  市中心醫院,ICU病房外,挺著大肚子的錢悠悠此刻居然也在。

  除此以外,蕭軍他兒子小宇,此刻也被他母親錢夫人抱在懷裡。

  坐著輪椅上的老錢,則是被一個一看就是軍人出身的年輕人推著輪椅,與一家人並在一排。

  對面則是趙家整整齊齊的一家人,上到趙父趙母,趙小婉的兩個已經嫁了人的姐姐,包括她的兩個姐夫,三個弟弟在內……

  今天算是兩家人都齊了。

  「你們真是我嫂子的好娘家人,是見不得她好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

  錢悠悠挺著大肚子,也是很不好看,作為親眼目睹自己嫂子暈厥過程的人,她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去刻意針對對面的趙家人。

  「說什麼呢?」

  「關你什麼事?我姐她本來就有病,得了那種髒病,要死也是遲早,只不過今天剛好恰巧了……」


  「對,我們也是為了她好,不離婚,以後等她死了,豈不是全部家產都便宜了你們錢家……」

  趙小婉的兩個成年弟弟與錢悠悠針鋒相對。

  完全不覺得他們自己有錯。

  今天趙小婉突然暈厥過去,被送進ICU的原因,也正是因為他們這兩個鳳雛臥龍,突然跑到醫院來,勸他們姐姐跟他們姐夫離婚,大概也可能過程言語激烈了些。

  「你放屁,怎麼就便宜了我們錢家?」

  「說清楚,跟我們錢家有什麼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了?」

  「哼!我姐這個病是治不好的,而且傳染性又那麼高,我姐夫跟我那小外甥哪有可能逃得掉,是不是你們在故意瞞著她?」

  「我姐要死了,還有我那姐夫,我們的外甥也是遲早要死的,到時候,他們的家產,按照順位繼承順序,若是我背時鬼姐夫死在最後,還不就都便宜了你?」

  「對,沒錯,想撿現成的沒門,明明我們也要應該有份……」(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