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們瀾瀾不會剝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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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弄月是真的有點受不了這種環境了。

  尤其是一群長輩,束手無策,不過是如此。

  傅宴潯倒是顯得非常自如。

  好似他早就習慣這般的家族寒暄。

  「先坐,晚飯馬上就好了。」楊謙敘外婆慈愛得很,看著江弄月的眼神像是看著自己的孫女一樣。

  江弄月被傅宴潯拉著坐下,她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意,看著身邊的男人社交。

  她家裡沒有很多親戚,小時候跟著外公外婆生活,在蘇州的小鎮裡,長大只在湖州住了幾年,再後來在父母去世後,跟著爺爺奶奶在北城。

  每年來家裡的人都很少,她性格孤僻也不愛講話,即便是家裡人社交也很少。

  在沈家生活的幾年裡,每年過年沈家都會很熱鬧。

  她不愛社交,沈爸爸沈媽媽也不會勉強。

  其實沈家還是留心眼的,雖然很喜歡江弄月,但也不會讓她過多接觸家族裡的人。

  要是她反水,她吐出去一些東西,沈家將是萬劫不復。

  江弄月什麼都知道。

  也理解沈爸爸沈媽媽的顧慮。

  在沈家的時間裡,沈家有親戚來,她都不會出現。

  她知道的,沈家對她的好,一方面是因為她母親,一方面是她足夠懂事。

  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人足夠懂事明事理,自然會得到喜歡。

  「宴潯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江浙人,怎麼會來這邊過年的?」外婆問他。

  傅宴潯笑著解釋:「我是北城人,是瀾瀾想回來湖州過年,我陪伴的。」

  外婆吃驚一瞬,剛才傅宴潯說江弄月是他女朋友,她還在期待著是他隨口說的。

  她作為長輩看得出來,自己孩子喜歡一個人表現。

  「弄月啊,我沒有記錯,好像你們高中一陣子來湖州遊學,你還跟著小敘回來家裡吃過一次飯對吧?」

  外婆提到多年前的事情。

  江弄月回想到之前,「對,不過沒有吃完會被老師給喊走了。」

  楊謙敘端著溫熱的牛奶出來給江弄月,還有一杯禮貌的茶給傅宴潯。

  「那次是真的很著急,我本來想著要是在湖州待幾天我就帶著月月來家裡住幾天了。」

  他坐在旁邊沙發上,「結果老師非要當天回去。」

  「男一,你和弄月打算幾時結婚呢?」

  一直在邊上坐著的楊謙敘父親問。

  江弄月愣住。

  傅宴潯也是閃過一瞬的無措。

  「叔叔,我們現在都是自由的,婚姻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穩定就行了。」

  女士搶答。

  傅宴潯沒有說話,笑著點頭。

  「你們年輕人想法確實不一樣,我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楊謙敘母親笑著走出來。

  「我們那個時候,想得很簡單。越是喜歡就越是要抓住,法律上認可的感情,才會更加穩定。」

  「感情講的就是一個穩定不是。」另外一個和楊謙敘母親差不多年紀的婦人道。

  「不一定的,法律不一定保護感情,但是保證財產。」楊謙敘忽然出聲道。

  傅宴潯聽著這話覺得格外不舒服。

  「你對愛情有點悲觀啊。」

  楊謙敘:「這話說的,我只是覺得感情從來都是不穩定而已,財富才是永恆的。」

  傅宴潯嘴角揚起弧度,「確實,但已經站在財富中心的人來說,會更加在意感情。」

  楊謙敘笑著回應,「是,可是傅總,不是人人都和您一樣,是中融的總裁。」

  他的話一出,讓在座的都有點吃驚。

  因為傅宴潯很少在公共場合露面,回來一年多的時間裡,除了身邊人很少見過他。

  楊謙敘家裡也是做金融方面的,自然知道幾年時間在圈裡站起來的中融。

  對於中融背後的老闆也是非常之好奇。

  剛才傅宴潯介紹他自己的時候,楊謙敘父親就有點懷疑。


  這下是證實了。

  「原來是中融的傅總啊,是我眼拙。」

  楊謙敘父親立馬起身對著傅宴潯恭恭敬敬的。

  明明在這裡,他是長輩,他還是要對晚輩點頭哈腰。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你有錢有地位就是可以橫行霸道。

  傅宴潯說:「不用這麼客氣,現在是假期,又不是在工作期間。」

  「假設在工作期間,公司之間沒有合作,也不用那麼拘謹,何況我今天和瀾瀾來蹭飯。」

  他很會將氛圍拉回到不會那麼緊張。

  話雖是這麼說的,可是楊家人還是不敢放鬆下來。

  外界有人說,傅宴潯就是北城傅家唯一的孩子,未來是繼承傅家的。

  不過這就是傳聞,是真的還是假的,還不知道。

  但是按照中融和傅氏集團的合作來看,估計是真的了。

  有些項目涉及到的金額巨大,他們拿得出手。

  傅氏集團在北城是出了名的摳門,對自己的利益會不顧臉面去爭取。

  和中融合作的項目,基本上都是讓利的。

  除了傅宴潯是傅氏集團未來的掌權人之外,沒有比這個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楊謙敘母親的幾個妯娌出來。

  「大家差不多可以準備吃飯了。」

  「好,來了。」

  楊奶奶附和道。

  楊謙敘父母攙扶老太太過去餐廳。

  楊謙敘則是招呼著江弄月和傅宴潯。

  一群人在餐廳落座,江弄月坐在傅宴潯和楊謙敘的中間。

  「傅總,不是很清楚您喜歡吃什麼菜,這些都是湖州的家常菜,希望您別介意。」

  楊謙敘父親對著傅宴潯有種謙卑感。

  許是因為那些年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緣故。

  面對比自己厲害的人,總會不自覺地將自己身段放低。

  傅宴潯作為晚輩,看到長輩如此,即便是早就習慣,也是有點不太舒服。

  「叔叔,我現在就是傅宴潯,不是中融的總裁,您不用那樣的,我聽著也不舒服。」

  楊謙敘父親聽到他那樣自然的一聲叔叔,心裡對於這個能幾年時間就將公司推上新高度的男人更加敬佩。

  有家族背景扶持是真的,但個人沒有能力,也是沒有用的。

  個人能力才能創造更加多。

  傅宴潯是幸運兒,他既有家族在背後支撐,自己能力超群,能成功也是該有的。

  「爸,傅總都說了,您就不用那樣了。」楊謙敘說著給江弄月碗裡放了一顆蝦。

  江弄月看著沒有剝殼子的蝦,眉心一蹙。

  剛想拿起來,邊上傅宴潯的手更快。

  他的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一隻手拿過一隻手把他碗裡的蝦肉換給江弄月。

  「學長有所不知,我們瀾瀾不會剝蝦,一般都是我給她剝好的。」

  他一邊動手一邊看他,「作為男士,給女士剝蝦也是一種禮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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