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XXV.羊依然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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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隻小松鼠直接詢問「你還喜不喜歡我」,派恩並不會多想什麼,頂多是當她分歧器期間有點過分敏感。

  派恩不明白的是,她說的「因此」,指的具體是什麼呢?

  他猶豫著要不要直接詢問——主要是擔心分歧器的露比有可能會無理取鬧。

  不過這次反而是露比首先沒沉住氣,主動說道:

  「那個……到了11月的時候,我……我就要為過冬而換毛了,到時候我的尾巴會重新長好的……你……你就稍微等等唄……」

  聽了這話,派恩的眼神立刻變得怪異起來,瞪得露比有些心裡沒底,「怎……怎麼了?」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因為你的尾巴被燒了一點就不喜歡你了?」派恩反問。

  露比不解:「可……可是,你不是對我的尾巴……」

  派恩打斷了她:「是,我是很喜歡你的尾巴,這種摸起來毛茸茸暖烘烘蓬鬆鬆的感覺很讓人上癮,人類可沒有尾巴這種東西。

  「但我喜歡的又不單單是尾巴,長著尾巴的你才是最重要的,聽明白了嗎?」

  派恩很有信心,他認為自己這番話的殺傷力足以徹底打消露比心頭的不安,還能順便再刷一波好感度。

  事實也似乎確實如此,露比一瞬間就紅了臉,手足無措地四下張望起來,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但是正當派恩打算以一個早安吻完美結束這場較量的時候,卻不想露比竟然找了個刁鑽的角度進行了反擊。

  只見她露出一副不滿中還帶著一絲失落的表情問:「可是……我感覺你喜歡的就是『獸人』,而不單單是我哦?」

  派恩:「……」

  這下他完全無法反駁了。

  他前世生活的地球上沒有獸娘,卻有無數作品都在描繪獸娘這種虛擬形象,讓他欲求而不得;

  在穿越之後,這個世界不僅有獸娘,而且就跟他想像中一樣毛茸茸、可愛且漂亮,一度讓他以為自己來到了天堂;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獸娘的處境十分可憐,於是情不自禁地就產生了要將她們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想法……

  最要命的是,他只要稍微對獸娘展現出一點點善意,她們就完全不介意讓他幫忙解決分歧器問題!

  對於常年待在軍隊中見不到人類女孩、時刻都要面臨生死危機、能與夢中情獸生活在一起的派恩來說,這是完全無法抵擋的誘惑!

  於是派恩閉上眼,在將自己的臉皮疊得比城牆還厚之後,這才重新睜開眼說道:「嘛……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倒也沒錯……」

  「你甚至都不肯反駁一下!」於是露比變得更加不滿,也更加失落了。

  「咱們之前不都聊過這個話題了嗎?……」

  派恩一攤手,接著說:「我會喜歡上你,確實一部分因為你是獸人,因為你有著毛茸茸的大尾巴,但根本原因還是因為你是露比,而不是其她哪只獸。」

  這一席話才終於又讓露比稍微平靜了下來,她緩解尷尬似的咳嗽了兩聲,努力用一種充滿威嚴的語氣說道:

  「那……你再說一次那句話。你知道是哪句話。」

  派恩當然知道是哪句話,他連尾巴帶獸一起將露比攬進了懷裡,撫摸著她的背說道:「嗯,我最喜歡的獸當然是你了。」

  於是露比就這樣輕易的被搞定了,她開心的晃起了尾巴,用頭在派恩胸口蹭著。

  「派恩~」

  「怎麼了?」

  「人家的分歧器,可能明天就過去了哦?~~今天應該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哦?~~」

  面對竟然敢如此挑釁自己的小松鼠,派恩自然咽不下這口氣,他當即一個翻身占據了高地,逗得露比輕輕笑了起來,被子也隨著一人一獸的動作滑落在地。

  但是正當他們打算開始的時候,隨著失去了被子的掩護,派恩的眼角竟然瞥到床的另一邊竟然出現了一抹白色!

  一人一獸均是一愣,同時轉頭看去。

  一隻全身雪白的綿羊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睡在哪裡!

  雖然她眉頭緊皺,看上去睡得不是很舒服,但卻堅持閉著眼不肯醒來。

  「……肖蒽?!你怎麼在這裡?!」派恩不禁提高了音量,趕快從露比身上下來。


  剛才醒來的時候不是才看到肖蒽躺在旁邊的床上的嗎?!

  派恩猛地轉過頭去,卻見他原本以為肖蒽睡著的床上只是鋪著她的軍服,帶有兩個孔的鋼盔擺在枕頭上。

  ……我不會是把這景象認成肖蒽躺在床上了吧?

  派恩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但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復現幾分鐘前看到的景象了。

  但是看肖蒽睡得那麼熟,實在不像是幾分鐘前才偷偷鑽進他的被窩裡的。

  就算那時候他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這麼一大個活獸鑽進被窩裡,他是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看來昨天晚上他確實累得夠嗆,鑽進被窩的不僅有松鼠,還有一隻羊,但他卻毫無察覺。

  而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竟然都沒能獨占派恩,露比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喂,肖蒽,你在幹什麼?」

  但是還不等肖蒽從夢境中甦醒過來,剛才被派恩一聲吼吵醒了的萊茜也爬上了床,狗子迷迷糊糊地照著派恩和露比的臉就舔了上去,阻止了一人一獸的問話。

  直到派恩和露比合力把萊茜趕下床之後,肖蒽才終於被這動靜給吵醒。

  她昏昏沉沉的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露比核疝的眼神和派恩不解的神情。

  這隻羊有些懵的眨了兩下眼,頓時就意識到自己攤上事兒了,趕快擺著手解釋道:

  「我!……我我我只是有點害怕!而……而且當時我看你們兩個也都沒意見,所……所以才……」

  「廢話,我當時都不知道你爬了上來,怎麼可能有意見。」露比白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派恩,「你呢?你也不知道嗎?」

  「我確實什麼都沒察覺到啊!」派恩趕快說。

  「哦?~~是這樣嗎?~~」

  露比的臉色變得越來越不善,音量也逐漸增大:

  「肖蒽可是貼著你睡的哦,你晚上沒有察覺也就算了,早上醒來了那麼久也不知道嗎?騙誰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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