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I.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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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別鬧……」

  派恩試圖控制住那隻大尾巴,但是露比要給他搗亂的態度十分堅決,因此他最終只能戀戀不捨地將尾巴撥到一旁,用腿墊著本子繼續寫。

  然而露比仍然不打算放過他,又用自己的尾巴給他的脖子瘙癢,同時還要發動言語干擾:「給我講講唄,你是怎麼跟瑪麗小姐認識的?」

  派恩不勝其煩,但還是回答了:「不都告訴你了嗎?在醫院認識的。」

  「她是護士?」

  「對。」

  「哦?~~可是我記得你最早說她是記者?……」

  「對啊,她一開始是記者,後來因為認識到了戰爭的殘酷,所以想要幫助傷兵們,最後選擇當一名護士不行嗎?」

  「哦?~~那你是怎麼喜歡上人家的?」

  「嗐,談不上喜歡。我就是跟她講了一些我的觀點,她十分認同,所以決定跟我保持書信往來,就是這樣。」

  「嘖。」

  「你嘖什麼?」

  「沒什麼。」露比說著轉過頭去,「把人家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我問了好幾次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還說不是喜歡。」

  「……呵呵,如果我每次回答不一樣,你是不是就該說『淨編些東西糊弄我』了?」

  雖然明知這是露比在分歧器期間的沒事找事,但他還是忍不住接著說道:「我第一次跟她見面的時候你也是在場的嘛,你忘了?就是那個一頭金髮的女孩子。

  「當時的諾瑪可興奮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我跟一個人類女孩聊得那麼投入,她上來就用鼻子蹭人家的背,把對方給嚇了一跳。

  「等一下,是諾瑪幾號來著,依稀記得應該是栗色頭髮的那隻……」

  露比當然記得這些事情,因此她也沒有深入詢問的興趣,而是接著問:「那你在給她寫什麼呢?情書嗎?」

  「都給你說了,我跟她什麼都沒有,我們只不過在進行一些社會學上的討論……」

  這也是穿越者發揮信息優勢的傳統方面——

  即便在地球上只是槓精鍵盤俠級別的水平,但在這種落後地球一百年的世界,就算只是粗淺的講述一點地球上的思潮,就足夠啟發本地人了。

  派恩能看出來,瑪麗小姐對於這場戰爭也有很多不滿,也迫切的想找到解決辦法,因此他才願意與她進行討論。

  他也想過要不要告訴瑪麗小姐他是穿越者,因為兩人在深入交談過幾次後,她不止一次疑惑於他是怎麼產生這些超出時代的想法的,而他沒法解釋這些想法的來歷。

  雖然他在這個世界也上過大學,已經算是妥妥的社會精英了,但無論怎麼想,一個年輕的「生物工程專業」的大學生,也不會在社會學層面有如此新奇且激進的觀點的。

  每次派恩都是模稜兩可的說「泡圖書館時的偶然發現」,但瑪麗小姐顯然不信。

  派恩也知道她為什麼不信——

  從她的舉手投足之間,派恩能看出來她是一個很有教養的孩子,說不定還是某個富家甚至是貴族之女,出於一些原因才出來體驗生活。

  以她的興趣和家庭條件,她肯定已經博覽了有關社會學、政治學和哲學方面的書籍。

  德克斯特可是帝制國家,而且一直以來都很穩定,她肯定比絕大多數人都清楚,光靠看書是不會產生如此離經叛道的想法的。

  派恩不願坦言他的身世,已經讓兩人的關係進展遇到了瓶頸。

  但是他才不在乎呢,他只要有獸娘們就夠了。

  他還擔心自己的身世傳開之後遭遇某些不可預料的事情呢。

  他也不認為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因此他只是把自己的一些淺薄認知講給瑪麗小姐聽,相信這個聰明孩子一定能從中實踐出正確的道路的。

  這些事情還是讓像她這種更有雄心壯志的人去做吧,他現在只想照顧好他的獸娘們。

  但是他身邊的這隻小松鼠卻並不領情,露比只是扭過臉去,用一種故意裝出來的幽怨語氣說:

  「是啊是啊,不論怎麼說,你都是人類啊,最終你肯定是要跟人類女孩結婚的。我只不過是一隻不受人類待見的小松鼠罷了,怎麼可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對於這種賣慘都不肯好好賣的傢伙,派恩自然也沒有安慰她的興趣,而是再次拽過了她的尾巴,把本子墊在上面繼續寫信。


  「嘶——輕點啊,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把我拽得有多疼……」

  露比沒好氣的在派恩頭上拍了一下,另一隻手揉著尾巴的根部。

  派恩頭也不抬地說道:「那如果我說我願意跟你結婚呢?你答應嗎?」

  即便是在分歧器,這種毫無誠意可言的話也沒法讓露比產生任何心理波動:「我依稀記得德克斯特帝國只允許一夫一妻。」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真的娶了我的話,你該怎麼安撫其他獸呢?到時候不還得一併娶了她們。而且說得教堂好像會主持這種婚禮似的……」

  「那要不你把尾巴和耳朵剪了吧,假裝人類跟我結婚。」

  「……滾啊!你這個冷酷無情的人類!」

  任由露比趴在自己腦袋上開始啃,派恩特地等了一會兒,但遞郁笑話系統並沒有現身。

  好吧,這確實不太遞郁,也沒什麼好笑的。

  派恩聳了聳肩,將這只不懂感恩的小松鼠從身上撥拉下去,打算繼續寫信。

  但他很快注意到,不懂感恩的不止露比,竟然還多了個萊茜。

  他明明讓三隻獸自己研究槍械結構來著,格蕾絲和肖蒽倒是正在懵逼於「拆了的槍怎麼就裝不回去了呢」,但萊茜竟然臥在乾草堆上擅自睡著了,還給自己身上蓋了一層乾草,看上去好不愜意。

  旁邊的馬兒還時不時從柵欄里探出嘴來,在萊茜腦袋上撓一撓,萊茜也會回應似的抖一抖耳朵。

  她啥時候跟這批軍馬關係這麼好了?

  派恩有些疑惑,直到他看到馬兒在撓過她的腦袋後順嘴吃了一口她身上的乾草……

  原來是互惠互利關係。

  但派恩可不管這個,他黑著臉起身走過去,打算教訓一下這條懶狗。

  但就在這時,萊茜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轉了轉,緊接著又抬起腦袋來,瞪大眼睛看著馬廄外面。

  派恩也轉頭看向外面,接近正午的太陽地十分空曠,只有一個士兵行色匆匆的路過此處。

  他本想呵斥萊茜不要試圖逃避懲罰,但緊接著他就看到萊茜突然四肢著地,尾巴和耳朵高高豎起,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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