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II.派恩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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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恩愣了一下,隨後又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打算把大尾巴再次推開,「不是的,我只是有點嗚嗚嗚……」

  「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給你一個沉淪在我尾巴里的機會,可別浪費了。」

  露比狡黠笑著,嘴巴上的絨毛幾乎要堵住派恩的嘴巴,「我就不信這樣還治不好你的病。」

  派恩完全不覺得這樣就能治病,但他也不想辜負如此努力的小松鼠。

  而且這條尾巴平時確實很難搞到手,現在確實應該好好享受一下。

  想到這裡,派恩也放棄抵抗似的徹底躺平,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只是專心的嗅著大尾巴的氣息。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他根本不可能放空大腦什麼都不想——每當這種時候,小紅人都會來拜訪他。

  這些天來他也不是靠發呆熬過去的,而是靠給獸娘們上課,強迫自己一刻也不閒下來,來暫時忘記那些不快的經歷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他經常要硬躺兩三個小時,才會在白天勞累的強制作用下睡淺淺地睡過去,而且一旦有點什麼動靜就會甦醒。

  真羨慕獸娘們啊,她們本來對除我之外的人類沒什麼好感,而且神經也比較粗大一些,不會去想那麼多東西。

  派恩能感覺到露比忍耐的很辛苦,雙腿夾緊,不斷地小幅度摩擦著,呼吸也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還是幫她緩解症狀之後趕快睡覺吧。

  這樣想著,派恩撥開她的尾巴坐起身,將她轉了過來,「好啦,謝謝你為我忍耐了這麼久,咱們還是早開始早結束吧。」

  於是露比的耳朵和尾巴同時耷拉了下去,「還是不行嗎?」

  「額……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派恩只能試圖敷衍過去。

  但是這隻小松鼠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氣鼓鼓的,她掙脫了派恩的懷抱,竟然俯下身去開始……疊被子。

  派恩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疊完了自己這床被子還不算完,又把四隻獸的被子也都疊了起來,最後還把幾床被子堆放在一起,一屁股坐了上去。

  因為夏天的被子非常薄,因此五床被子摞在一起也沒有多高,就跟小孩子坐的椅子差不多。

  但這個「椅子」對於蘿莉體型的露比來說已經夠用了,只見她高高的坐在被子上,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坐在床上的派恩,翹起了一隻腳輕輕晃悠著。

  派恩懵逼了片刻,試探性地問道:「呃……你在假扮女王?」

  「嘛,你要能這麼想當然最好。」這隻小松鼠十分瀟灑的一撩頭髮,將腳伸到了他面前,「既然你主動這麼說了,那就給人家揉揉腳吧。」

  雖然不清楚她這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派恩也沒多想,雙手捧過那隻腳輕輕揉捏了起來,就當是哄小孩子玩了。

  反正橫豎不虧。

  但是揉著揉著,他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這傢伙為什麼要有意無意的稍微用力往下踩呢?

  為了能讓工作順利進行,他在露比的小腿上拍了拍,「放輕鬆,那麼用力幹什麼。」

  誰知露比竟然趁著他只有一隻手托著的機會猛地發力,一下子就踩了下去。

  「啊!……」

  派恩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後惱羞成怒地抓住了她的腳腕,「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搞不清上下級了是吧?!」

  但露比不僅沒有一點害怕的神色,反而有些興奮地叫道:「就是現在!!」

  「什麼就是現在……哎這是誰鎖我?!」

  派恩剛打算採取行動,卻突然感覺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從腋下穿過,雙手交叉在自己的腦後,將自己牢牢鎖住。

  感受到背上傳來強烈的壓迫感,派恩一下就猜中了來者:「格蕾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而且你這是在幹什麼?!」

  背後傳來兩分歉意三分羞恥以及五分興奮的話:「啊哈,不好意思呀,這是露比拜託我做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露比你到底讓她幹什麼……啊啊啊別踩啦別踩啦!壞了壞了要壞了啊啊啊啊啊!!」

  但露比卻完全不理會派恩的求饒,只見她雙腳齊上陣,一隻手捂著露出小惡魔般微笑的嘴,說道:

  「哼~讓你總是說我壞話,說我性格惡劣,我今天就要讓你後悔認識了我這麼一隻不近人情的小松鼠~~


  「我不管你碰到了什麼事情,也不管你有什麼困難,一開始你可是答應的好好的,你要全心全意地幫我度過這個分歧器。

  「可是你是怎麼做的?應付差事,敷衍了事,做的時候注意力也完全不在我身上,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去了……

  「剛才給你了那麼多機會,想讓你換換心情,但你卻一點都不領情……

  「你不是平時都等得度日如年了嗎?你不是說你永遠都會喜歡我嗎?那你是怎麼敢說出『早開始早結束』這種話的?!

  「我已經忍不了了!今天,你必須兌現你的諾言,全心全意地幫助我度過分歧器,而且腦子裡也只能想著我!」

  隨著話音落下,露比最後一次踏了下去,派恩的腦袋也如同遭到了雷劈一般,思路瞬間變得通暢無比:

  雖然露比不是人類,大概對人類也沒有什麼好感,但她在與我相遇之後也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思維方式很接近人類。

  那天搬運小紅人傷員,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她在把那個傷員摔了之後,就一直顯得很內疚。

  再疊加上分歧器導致的煩躁,她心裡肯定跟我一樣,也不好受。

  即便如此,這個小傢伙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讓我從之前的事件中走出來。

  她的要求,已經很明顯超出了緩解分歧器症狀的需求。

  不知怎的,派恩現在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一想到這裡,他笑了笑,拍了拍格蕾絲的胳膊,「好了好了,放開我吧,問題已經解決了。」

  但是格蕾絲的手只是鬆動了一下,竟然猶豫著沒有完全挪開。

  露比也有些遲疑:「……等一下,你真的好了嗎?你不是說PTSD的恢復是一個漫長的……」

  派恩立刻眉毛一橫,打斷了她:「我是馴獸師還是你是馴獸師?!格蕾絲!放開我!立刻!馬上!」

  「啊明白!」格蕾絲立刻條件反射的鬆開了手。

  「你帶著萊茜和肖蒽給我練手榴彈投擲去!練到後半夜再回來!娘希匹,我不發威真當我好欺負是吧?!……還愣著幹什麼?快去!!」

  「啊啊啊明白!……」

  意識到派恩是動真格的,在朝露比投去抱歉的一瞥之後,格蕾絲就滿臉通紅的跑出了帳篷,外面還傳來了一羊一狗的聲音:

  「哎哎哎他是怎麼知道我們也在的?」

  「我早就說了別幹這種事……你看,被主人懲罰了吧?……」

  當三隻獸的聲音徹底遠去之後,派恩愉快的舒了口氣,轉過頭來看著目瞪口呆的小松鼠,臉上不禁帶上了一絲獰笑。

  「哼哼~現在只剩咱們兩個了呢,這筆帳可得好好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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