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IX.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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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現在戰壕裡面這麼擁擠,到底該怎麼打呢?……

  派恩也很驚訝,在如此緊張的時候他竟然還有精力尋思這種事情。

  但事實證明他的考慮並不是多餘的——

  在丟出最後一枚手榴彈後,一個膀大腰圓的法國人已經衝到了面前,他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槍,以跳劈的姿勢用力向派恩刺來!

  在那一瞬間,派恩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起來,眼中敵人的動作也似乎逐漸變慢,豐富的戰爭經驗培養起來的戰鬥意識讓他立刻做出了正確舉動:

  他的身體猛地向斜下方躲避而去,刺刀狠狠地插進了作為塹壕牆壁的木板中去,不費點力氣是拔不出來了。

  而法國人在跳進戰壕里的時候,非常不幸地一腳踩在了肖蒽身上,立刻重心不穩倒了下去。

  派恩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拔出匕首就朝著他的胸膛刺去。

  那人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利刃沒入了自己的胸膛,隨後身子一軟,就再也起不來了。

  派恩不再理會他,剛掏出手槍轉頭一瞧,就看到一個法國兵也舉著匕首向他衝來。

  幾乎是純粹憑著肌肉記憶,派恩從腰間拔出手槍扣動扳機,那個法國兵立刻應聲倒地,撲在了肖蒽面前。

  此時的肖蒽已經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瞪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將工兵鏟緊緊抱在懷裡,身子越縮越小,竭盡全力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別亂動!就待在這兒!懂了嗎?!」在吼過她之後,派恩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戰鬥上。

  不遠處,一個德國士兵正打算翻出戰壕向後逃跑,但一個法國士兵如同閃現般竄到他身後,一刺刀扎向他的後背。

  那個德國兵一躍而起,向前伸著兩條胳膊,大張著嘴叫喊著,連滾帶爬的爬行著,背上的刺刀顫動著。

  由於他們之間還有一定距離,派恩一路小跑著趕了過去,朝那個法國兵清空了手槍彈匣,阻止他的追擊。

  對手也很機智,在派恩開槍的時候就躲進了避彈所,等槍聲停下來之後他才探出頭來,舉起步槍朝著派恩射擊。

  幸好他的槍法也不怎麼樣,只是打在了派恩旁邊的木箱上,崩出一堆木屑。

  派恩本想找個掩體稍微躲避一下,但見對方拼命地拉著槍栓卻怎麼也拉不動,意識到是卡殼了的他當機立斷,一邊換著彈匣一邊向前走去,意圖以處決式的距離幹掉對方。

  法國兵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見派恩槍的CD即將結束,自己又失去了刺刀,他當機立斷握起步槍槍管,把槍當做球棒朝派恩揮去。

  派恩下意識的舉起手臂去阻擋,槍托正好砸在手槍上給砸掉了。

  雖然沒有被直接打在手上,但派恩還是被這巨大的力度震得齜牙咧嘴的。

  趁著這個機會,他一把抓住步槍槍柄,一腳踹在那人腰上,將他踹倒在地。

  不過因為胳膊還在疼,所以沒能抓住槍柄,脫手了。

  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他撲過去一把拽掉了他的防毒面具,一撮山羊鬍和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露了出來。

  雖然空氣中的紅色已經很淡了,但沒來得及憋氣的山羊鬍還是立刻就猛烈咳嗽起來,一隻手下意識的鬆開了槍去捂住口鼻。

  派恩趕快再次上手搶槍,對方的反應慢了一步,一番奮力拉扯之後派恩獲得了本場拔河的勝利。

  主動權終於來到了他手裡,他一隻手拽著山羊鬍的領子,一隻手握著步槍,就像是砸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頗有耐心的敲著他的臉,同時嘴裡還自言自語著:

  「四十四十四十四十……」

  「

  叮~

  檢測到宿主的遞郁笑話

  遞郁程度:50%

  好笑程度:75%

  新鮮程度:25%

  備註:符合獎勵發放標準

  積分加150

  」

  山羊鬍試圖用手阻擋派恩的攻擊,但被毒氣迷住眼睛的他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很快就被砸得鼻青臉腫鼻血橫流,馬上就要失去知覺了。

  但就在這時,派恩卻突然感覺一隻粗大的胳膊勒住他脖子將他提了起來——不用說,被老六偷襲了。


  一股窒息的恐懼湧上心頭,派恩試圖猛烈前卷上身給對方一個過肩摔,但那傢伙又高又重,這個方法沒能奏效。

  此時被他按在地上錘的山羊鬍也緩過勁兒來,一邊艱難的撐著坐起來一邊在腰間摸著匕首,打算給派恩致命一擊。

  事情似乎不會再有轉機,派恩看似必死無疑。

  但在山羊鬍行動起來之前,隨著一陣爆炸聲響起,大量泥土混合著一個德國兵突然栽進了戰壕里,不僅把山羊鬍重新砸倒在地,而且那個德國兵居然沒受傷,立刻揮舞起自己的工兵鏟朝著對方的臉上劈去。

  一股鮮血如同噴泉一般飈了出來,在將對方的狀態從半死修改為全屍之後,德國兵又立刻轉過身來,想要解救派恩。

  事情似乎又出現了轉機,但在下一秒,又是一枚炮彈襲來,準確地落進了戰壕中,砸在了已經死去的法國兵身上,將他的狀態從全屍修改為漫天飛舞,同時將德國兵的狀態從完整修改為千瘡百孔。

  爆炸的氣浪推著德國兵砸在了派恩身上,兩人一屍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要不是這個德國兵幫派恩擋了一下,硬抗彈片的可就變成他了。

  兄弟,請安息吧。

  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我會給你燒紙的。

  被震得七葷八素的派恩正規劃著名日後的祭祀活動,都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緊接著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熊壓在了地上,再次遭到了裸絞。

  還來?!

  逐漸充血的眼睛奮力睜開,派恩透過鏡片尋找著一線生機,很快便發現就在幾米開外,一隻長著羊角的防毒面具正坐在不遠處,驚恐地望著這一幕。

  啊!太好了!是肖蒽!這下沒救了!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派恩努力透過鏡片給她使眼色:救一下啊救一下啊!隊友救一下啊!

  神奇的是,隔著雙重鏡片,肖蒽竟然看懂了他的眼神;更神奇的是,他也看懂了肖蒽回過來的眼神:

  牡蠣摸牡蠣!鴨蛋摸鴨蛋!

  ……馬勒戈壁的,到底是哪個腦殘把綿羊屬獸人送上戰場的……

  派恩翻了個白眼(被勒的快沒氣兒了),剛打算先死一步的時候,卻在最後關頭驚訝地看到,原本極度猶豫肖蒽竟然自暴自棄般向前一趴,緊閉雙眼,以四腳著地、犄角向敵的姿勢高聲咩著沖了過來!

  這隻羊雖然膽子很小,但在看到我有點死了的時候,還是能鼓起勇氣發起攻擊的嗎?……

  派恩一時間還有些感動。

  雖然肖蒽的進攻對敵人構不成什麼危險,甚至還有點想笑,但至少她是瞄準了的。

  壓在派恩身上的法國兵不得不閃身躲了過去,看著肖蒽從派恩身上跨了過去,然後「咚」的一聲把犄角插進了作為牆壁的木板中去……

  咳咳……不管怎麼說,至少算是暫時救命了……咳咳……

  派恩趕快翻過身來大口喘息著,眼前的紅色迅速褪去,將腰間的工兵鏟抽了出來。

  雖然那個法國兵是赤手空拳的狀態,但看著他如同雙開門冰箱一樣的體型,派恩又覺得心裡沒底。

  這肯定是一場硬仗。

  不過,正當兩人均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時,派恩卻看到對方身後一個褐色的身影猛然閃過。

  隨後只見對方猛地一滯,雙眼瞪得幾乎要蹦出眼眶,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淌在衣服上。

  不出兩秒,那壯碩的身影便緩緩向前倒去,「轟隆」一聲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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