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薛蟠在吟詩作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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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百戶喝的有些多,拍著賈珅的肩膀。

  「老弟,你這朋友我們倆交定了,我哥倆也是邊軍出身,知道守關將士的艱辛不易,更知道缺糧時候的痛苦和崩潰。

  就沖你搞來糧食送過去幫助了邊軍,讓邊關將士免於饑寒凍餒而死,我們兄弟倆就對你感恩戴德,銘記於心。

  莫說你吃了仇都尉家裡兩條川東獵狗,就是再把他家那兩條下司犬吃了也不算個屁事。」

  賈珅眼睛瞬間就亮了,激動的一拍唐百戶。

  「還有下司犬?我去,我說名貴的獵狗怎麼可能明晃晃的放在門口不管,不怕誰嘴饞就給牽走了?

  原來果然還有名貴的獵犬當寶貝收在家裡。

  只是不知下司犬烤起來味道如何?」

  見賈生這幅饕餮般的臭不要臉的嘴臉,提到吃的眼裡就閃爍幽光。

  唐百戶醉酒的腦袋瞬間就多了幾分清醒。

  那兩條下司犬仇都尉看的如性命一樣珍貴,吃了他家兩條川東獵犬他咬咬牙說不定能受點窩囊氣,要是此刻再去剁了兩條下司犬,那只怕處理起來很棘手。

  剛才自己話說的太滿,萬一這賈珅非得拉著自己倆人現場去殺狗怎麼辦?

  當下搖搖晃晃拍著孫百戶站起來。

  「老弟,今天喝差不多了,哥哥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說罷,拉著孫百戶踉踉蹌蹌站起來,這孫百戶意猶未盡,站起來的時候有些不情願,嘴裡嘟噥著。

  「正喝的開心的時候,幹嘛好端端的就要走呀!

  我老弟今天升級成為總旗,我心裡高興。」

  孫百戶被拖著往前走,還不忘回頭叮囑。

  「老弟,你是總旗了,以後可不能這么小家子氣,這狗肉味道不錯,下次我還來,你再整兩條。」

  唐百戶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回頭對賈珅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孫哥喝多了,別聽他的,下次咱來了,吃點別的,總這麼吃狗肉火氣大,我們扛得住,這仇都尉可扛不住呀。」

  說罷,一把拉起孫百戶,招了招手,部下立刻跟上,瞬間消失在小院裡。

  ……

  寶釵等了半天,好不容易見客人散了,這下終於有機會和珅哥說回話。

  這賈珅衝著後面招了招手,出來吧。

  寶釵心中一喜,原來這珅哥早就注意到自己,他在叫自己出去到他身邊,忙摸出隨身所帶的鏡子,又細細看了下妝容,捋了捋頭髮正要出去。

  誰知,從後院裡突然傳出粗獷、豪邁又熟悉的聲音。

  「來嘞,珅哥,你老牛逼了!」

  寶釵愣了愣,有些驚訝,這竟然是自己的那個到處惹是生非的大哥。

  心裡莫名的又有些失落。

  原來剛才他不是對自己說話。

  怪不得珅哥大早上的就在後院子忙的熱火朝天烤狗肉,奇怪的是,自己大哥薛蟠什麼時候和珅哥交往上了。

  從後院子裡又走出一個壯碩的青年,寶釵凝神細看,發現不是賈家的子弟,更何況賈家子弟除了珅哥,也沒有人有這青年壯碩的身材。

  則年輕工資對賈珅也是豎起了大拇指不住讚嘆。

  寶釵心中更是失落。

  如果只是自己哥哥在場也就罷了,這裡還有外人在場,寶釵就不方便出去。

  心裡暗暗惱怒,自己從凌晨開始精心收拾打扮,為的就是過來和珅哥說上幾句話。

  如今只能關在廳堂里遠遠看著,心中有些沮喪失落。

  薛蟠和馮紫英兩人抬著烤狗肉出來,走不上一會,薛蟠便累的滿頭大汗,虛汗直冒,手腳發軟。

  馮紫英嫌棄的一把抓過整隻烤狗肉。

  「蟠子,你小子身體未免太虛了,瞧瞧你白長了這幅壯碩的身材,虛弱的跟娘們一樣。

  你這就是經常在勾欄里去逛耗損了身體,真男人就得打熬筋骨,苦練身體。

  蟠子,哥經常勸你的那些道理,你是半句都沒聽進去。

  說著,馮紫英把狗肉扛在肩上,又開始給蟠子念經說教。

  「絕代美女一夜香,骷髏一具百年散。

  外香里臭臭皮囊,枕旁淫念半點無。」

  「色膽迷天頃刻中,殘燈暗室兩心同。

  雨雲入夢終成幻,神鬼當空不放鬆。」

  「空即色來色即空,色字頭上有刀鋒。

  勸君莫隨迷魂陣,何愁臉上無春風。」

  「美人關里幾人過,紛紛落馬把路錯。

  銷魂陣內成亡客,無常堂上把淚過。」

  薛蟠聽得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

  「閃一邊去,你這個最沒意思了,天天只知道打熬筋骨,鍛鍊身體的目的是什麼?」

  馮紫英把胳膊舉起來,展現自己壯碩的胸大肌。

  「這還用說,當然是征戰疆場、殺盡敵酋,開疆裂土揚我國威了。」

  薛蟠聽了翻著白眼。

  「滾犢子,就哥三個在場,你還在這賣狗皮膏藥。

  身體鍛鍊好了不在勾欄里享受,那要鍛鍊身體幹什麼?

  我要是有你這好身體,每個勾欄里都去轉悠,讓每個花魁姑娘都知道我壯碩的身體,每個晚上都要在勾欄里縱橫馳騁。」

  薛蟠瞪著牛眼,歪著腦袋在邊上思考,猛的一拍巴掌。

  「想起來了,寶玉說李白什麼詩都不好,唯獨欣賞他的一首詩。」

  賈珅和馮紫英兩人詫異起來。

  「牛逼,蟠子,現在都知道欣賞詩歌了,而且還是李白的詩歌,你現在這品味老高了。

  哪首詩歌能讓你都覺得牛逼,我可是好奇的很。」

  薛蟠被這麼一吹捧,更加得意洋洋,揚著脖子嘿嘿笑著。

  「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淫賊(飲者)留其名。

  寶玉每次跟我喝酒的時候,都要在酒桌上朗誦這首詩。

  這傢伙還要謙虛說他身子弱,身子扛不住,每次酒過三巡都要給我們解釋。

  淫賊(飲者)才是天地之間至正、至善、至純、至信之人。

  那些古代才子先賢,才華橫溢的人,哪個不是響噹噹的淫賊(飲者)!

  寶玉說的好呀,我沒想到天天掛在你們嘴上的李白,竟然也是個淫賊(飲者)!」

  寶釵聽哥哥慷慨激揚、義正詞嚴的,原本心裡還在安慰竊喜,感慨哥哥終究是長大了,竟然都能懂得談事論詞了。

  如今聽他這樣一說,更是滿臉紅暈,羞愧的很。

  馮紫英卻笑得揉著肚子,眼淚都快流出來,對薛蟠拍掌讚嘆。

  「妙,是我膚淺了蟠子,唯有淫賊留其名,哈哈哈……李白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我要是李白,晚上把棺材板踢飛了,也得爬出來把你給閹了。」

  薛蟠撓著腦袋,看馮紫英笑得東倒西歪,撓了撓頭。

  「小英,你這樣笑,整的爺我都不自信了,上次寶玉說了同樣的話,你們可是一點都沒笑。

  我說了幹嘛嘲笑我?」

  馮紫英懶得跟他解釋,突然眼睛瞪圓了拍了一下薛蟠。

  「去你大爺的,說了多少次不允許叫我小英,以後要叫我雄鷹或者英哥,知道了沒?再叫老子小英,小心我錘死你個呆子。」

  看著他們打打鬧鬧說笑,寶釵心裡溫暖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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