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帶上你的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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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加再次墜入了久久尋覓而不得的夢境。

  無邊無際的遼闊天地中,有著一顆流淌著琥珀色螢光蜜露的參天巨樹,羽狀紋路的枝幹隨風搖曳,下起了一場絢爛的緋色花雨。

  「...雷加。」

  依然是那個溫柔如上好的蓬鬆天鵝絨般的聲音,在提瓦特的一切開始之前,這聲音就曾輕柔地呼喚著他。

  在他耳邊低語,引導前行。

  但這一次,那女聲並未只停留在呼喚他的名字。

  「帶上你的刀劍...」女聲輕輕說。

  「什麼刀劍?」他問。

  然而,那女聲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飽含哀傷的語氣繼續說著,就像在目睹一場命中注定的悲劇。

  「儘管你終會孤身一人...」她說。

  「...但請直面終結所有的戰爭。」

  那聲音講述的未來聽起來不可抗拒,仿佛一切在開始前就已經註定,無從抉擇,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雷加的墳墓前放上了幾束他最愛的花。

  ......

  雷加睜開眼睛,發現外面依舊沉浸在夜色中。

  他伸出手,打開床頭燈火,隨即長吐一口氣,在燈光之下得到了片刻喘息。

  不自覺的,他把指節無意識地抵住心口,恍若那裡能從他的靈魂深處、取出凌駕於諸神之上刀劍。

  他苦笑,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

  又是哪位神祇在戲弄於我?他想著,解開睡衣的扣子,將手放在仍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膛上。

  然後,他自心臟處抽出了一把劍,一把刀。

  冰冷的金屬手感透過手掌傳來,既真實又不可思議。

  雷加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以為自己仍處於荒誕的夢境。

  但刀劍在他的掌心歡呼雀躍,似乎與他血脈相連,隨著心臟的鼓動而有節奏的共鳴。

  他在燈火下仔細打量著這兩把刀劍。

  刀是直刃、劍則是曲刃,兩者均長一米四有餘。

  曲刃劍以中軸為基準,呈現出六棱雙刃的結構,線條如芭蕉葉般流暢;直刃刀的外刃筆直且單面傾斜,中間微微內凹,顯得簡潔而鋒利。

  這兩把武器設計獨特,極具特色,仿佛流轉的大日與殘月,彼此呼應卻又各具風采。

  雷加心中湧現一種莫名的徵兆感。

  他將手指放在金屬的冰冷劍脊上,緩緩自劍柄捋至劍尖,心念一動,自其上冒出熾熱的黑炎。

  那火焰明明躍動不息,卻黑暗到了極致能吞噬一切光明,讓人毫不懷疑能焚盡萬物。焰舌圍繞長劍盤旋、熊熊燃燒卻無法傷到他分毫。

  那麼...刀。

  湛藍色的薄冰不甘示弱的在刀刃上凝結,悄然覆蓋整個刀身,好若寒冷徹骨的冰霜。在刃面的凹陷處,有幽藍色的光澤閃爍,讓周遭一片仿佛置身於極寒之地。

  他隨手一揮,黑炎消散、堅冰褪去,刀劍都陷入死物一般的沉寂。

  此刻,雷加心中謎團數不勝數,每個疑問都埋藏在重重迷霧之中。

  為何自己於提瓦特復生?

  什麼是終結所有的戰爭?

  那女人是誰?

  這刀劍是否來源於諸神造物?

  最後一個似乎有了答案,雷加靈魂最深處的悸動告訴他:諸神亦需拜服於此崇高。

  在蒙德城,風總是那般肆無忌憚的呼喊。

  輿論也總如風一樣自由來去。

  至於雷加,這位以文采斐然而聞名的文豪,自某個清晨起,被發覺背負兩把長柄刀劍寸步不離,惹人好奇。

  人們對此議論紛紛,有人說是為了防身而定製的特殊武器,還有人說是其書迷贈送的禮品。

  不過,雷加是這樣和法爾伽解釋的。

  「這刀劍來源於諸神之一。」他說。

  「那是哪位神明?」法爾伽追問。

  「我想你也很清楚,最近我哪也沒去。」

  雷加解下刀劍放在棕黃色的樺木桌上,緩緩說道:「這兩把武器自我一覺醒來,就出現在了我的床頭。」


  法爾伽探出手去,想觸摸泛著金屬光澤的冰冷劍柄。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之前的一剎那,灼熱的黑炎一閃而逝,燙傷了他的指尖

  「蒙德是風神的領地。」法爾伽皺著眉說。

  他輕觸快被燒穿的手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果這兩把武器沒有明確的源頭,那我們或許可以認為來自於風神的眷顧。」

  騎士團按照法爾伽的說法,向蒙德城的居民如此闡述。

  他們宣布:這兩把不凡的刀劍乃是風神巴巴托斯所賜予,自然而然的,也有了在城內佩戴的合理性。

  消息傳開後,許多人感慨於風神的偏愛與無常。

  「風神的眷顧真是毫無道理。」

  有一位六個指頭的吟遊詩人讚嘆,「也許這就是自由的風,沒有定形。」

  吟遊詩人們展現了對這則傳聞的熱枕,他們費勁千辛萬苦的尋找城內雷加的蹤跡,在遇上後,又不厭其煩地追問:刀劍出現時,是否有驚人的異象與宏大的贊禮?

  一個最近冒出來的吟遊詩人表現得格外好奇,而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往往能最先找到雷加的身影。

  那吟遊詩人名叫溫迪,有著黑色短髮,兩鬢各垂下一小條漸變綠的麻花辮,披著綠色的斗篷。

  聽人說,他總能在酒館裡唱些古老的歌謠,不知道從哪找到的。

  「沒必要隔三差五就來找我。」雷加說道。

  「風神的饋贈,誰不感興趣呢?」溫迪用吟詩一般的語調說。

  雷加聳肩搖搖頭,轉身就走。

  「唉...?別走啊。」他焦急的呼喚,吟遊詩人的格調往往裝不長久。

  「新的故事已經寫好了,不用付稿費,請我喝酒就好了!」

  他急切地喊著,「最好是蘋果酒!」

  「西風騎士團的遊騎兵隊長凱亞,他還欠我酒。」

  雷加頭也不回的說,「你去找他就好了。」

  安柏,從荒郊野外把雷加帶回來的准偵查騎士,同樣對這兩把刀劍有所好奇。但她的表現,要比這不著調的吟遊詩人好得多。

  今晚,雷加在「獵鹿人」餐館請客,慶賀安柏順利成為一名正式的偵查騎士。

  「雷加!」

  即使經過一天的考核,安柏仍然精力充沛。

  她在等菜上桌的空隙前問道:「這兩把刀劍取名字了嗎?」

  「還沒取名字。」雷加說。

  「刀劍分別有什麼含義嗎?」她又問。

  「劍象徵著永世追逐太陽,刀象徵著流轉月光。」雷加給出答案,不能否認的是,這其中的部分來源於吟遊詩人們的猜測。

  安柏粉嫩的指尖輕托下巴,陷入沉思、想了好久,忽然靈光一閃:

  「有了,追逐太陽的那不就是影子嗎?」

  「哦?」

  雷加訝然,「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安柏邀功般的和雷加擊了一掌。

  「那你打算叫他們什麼呢。影子劍,月光刀?」她期待的問。

  雷加略做思索。

  「劍命名「逐日之影」,刀就叫「流月之華」」

  安柏想了想,由衷的感嘆,「這兩可真是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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