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協同勒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近九月,已至夏末。

  暑氣在蒙德悄然退去。鳴蟬聒噪卻不如盛夏那般聲嘶力竭,林蔭小道上,青石台沁出微風涼意。少女的裙擺漸長,偶爾接住三兩片凋零的杏葉。城外原野翻湧金浪,稻穗低垂的弧度恰似酒杯沿的鎏金曲線。

  而雷加的書,刪刪改改剛寫了個開頭。

  他這段時間沒什麼事,除了專注於寫作,便是漫步於蒙德城周圍欣賞自然美景。偶爾興致來了,他會前往酒館小酌一杯,並在那裡結識了幾位不錯的酒友。

  清泉鎮的獵人杜拉夫,就是其中之一。

  杜拉夫是個典型的獵人,厚實的皮質背心上掛滿了各種小口袋和工具環,用於存放刀具、藥物和其他必需品。他的下身則配有結實的長褲,搭配高筒靴,既能保護雙腿免受荊棘和蛇蟲的傷害,又能適應複雜的地形。

  積年累月被光照曬成古銅色的臉、留著的一把山羊鬍子、鬢角的幾道皺紋,都讓他看起來堅韌而可靠。

  順帶一提,由於家族的特殊血統,杜拉夫有著狐狸似的耳朵。

  不過杜拉夫醉酒的樣子,就像剛吃飽在泥潭裡打滾的野豬。

  這不,喝完酒他又開始胡言亂語。

  「嘿,雷加。」

  杜拉夫打著酒嗝說,聲音帶著濃厚的醉意。

  「嗯...?」

  他放下手中蒲公英酒,疑惑的發出單音。

  「我要是有你這麼帥,這麼有男性魅力......」杜拉夫的語氣中充滿了嫉妒,「迪奧娜說不定早就多了好幾個兄弟姐妹了。」

  「為什麼不說你長得像迪盧克一樣?」雷加笑著搖頭。

  他後來從這幫酒鬼口中得知,那位時不時兼職的紅髮酒保迪盧克,不僅是蒙德最大的酒莊「晨曦酒莊」的主人,還經營著城裡最受歡迎的酒館「天使的饋贈」。

  「得了吧。」杜拉夫不滿地嘟囔著,「長成那個小白臉的樣子,會在獵人圈子裡被人瞧不起的。」

  顯然,他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甚至忘記了他們此刻正身處迪盧克的酒館中。

  雷加挑挑眉,目光投向真正的酒保查爾斯。

  「再多說兩句。」

  查爾斯一邊用乾淨的亞麻布擦拭著吧檯的灰,一邊低聲跟獵人說,「我保證不告訴老闆。」

  「哈!...你以為我會...輕信...你的鬼話。」

  獵人杜拉夫含糊不清的嬉笑道,醉倒在吧檯上沒了動靜。

  「該死的酒鬼。」

  酒保查爾斯推了推他的肩膀卻紋絲不動,在探了探鼻息後罵了一句。

  「瞧瞧我聽到了什麼?」那是西風騎士團遊騎兵隊長凱亞的聲音。

  他端著一個自帶的長笛型銀色酒杯走近,坐在一旁,並向雷加打了個招呼。

  酒保手頭的動作遲滯下來,仿佛對這位遊騎兵隊長心有餘悸。

  「別這樣,凱亞。」

  酒保查爾斯壓低聲音抱怨道,「這個月,你已經敲詐了我的員工福利兩回了。」

  凱亞把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示意他保持冷靜。

  「給你透露個消息。」凱亞神神秘秘的說。

  然後他悄悄指了指睡著的杜拉夫,放低聲量說道:

  「在清泉鎮,傳言他的女兒迪奧娜被泉水精靈賜福餞別,經她手調製的酒美妙到不得了。」

  「有點意思。」昏黃的鍊金燈火晃動,光線不足之處雷加撐著下巴。

  「那豈不是成了查爾斯的競爭對手?」他說。

  「我不認為這是個好消息。」

  查爾斯揉了揉額頭,覺得自己腦袋疼,「我幹了十幾年的酒保工作,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但那是個值得的消息。」凱亞笑著說道,「我覺得...你得請我喝一個月的酒。」

  「我認可凱亞的說法。」雷加淺喝了一口蒲公英酒說,「這消息價值千金。」

  「你得當心...如果有更好的人選。」凱亞補充加碼道,徹底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埃澤那個老混蛋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踢掉你。」

  「好吧...好吧,我請就是了。」酒保查爾斯憂心忡忡的說道,「我得早點做好準備,下次有啥消息記得還告訴我。」


  客桌那邊有人高聲吆喝著讓酒保去取酒。今天的客人出奇的多,櫥柜上的存貨已經所剩無幾。查爾斯朝那個方向應了一聲後,便暫時告退,回屋後去開兩桶新酒。

  凱亞和雷加擊了個掌,慶賀談判成功。

  「應該分我三分之一。」雷加說,「臨場找個配合默契的捧哏並不容易。」

  「五分之一。」凱亞反駁道,「消息是我提供的,不能再多了。」

  「成交。」雷加爽快的同意。

  他們又碰杯共飲,心照不宣的在下次協同敲詐前培養良好的默契。

  幾杯酒下肚,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你覺得查爾斯該怎麼幹才行?」凱亞隨口問道。

  雷加輕輕搖晃著杜拉夫的肩膀,確認這位獵人已沉沉睡去,不會因聽到他們的對話而生氣。

  「消息的真實性如何?」他先問。

  「絕對可靠。」凱亞說,「我親自驗證過。」

  雷加點點頭,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既然調酒比不過,那就比酒的原裝風味。」

  「但那是從酒館的整體層面出發。」凱亞提醒道,「從個人角度來看,查爾斯有什麼不可替代的特質嗎?」

  「用得順手、懶得換,又或者控場能力強?」

  雷加聳聳肩又喝了一口酒,「無外乎就這些原因,說到底,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制手段——畢竟所有的酒源都來自晨曦酒莊。」

  「聽起來查爾斯真悽慘。」凱亞評價說。

  「夥計!」雷加笑了起來。「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沒有一丁點的主動權,隨波逐流任人驅使。」

  「那如何獲得主動權?」凱亞問道。

  「簡單!」雷加也有些醉意上頭,開了個粗鄙的玩笑:「只要他能舔的到迪盧克的屁股,什麼麻煩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凱亞聞言哈哈大笑。

  「我愛死你這股幽默勁了。」他拍著桌子說。

  這個舉動震醒了醉後昏睡的獵人杜拉夫,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從胳膊中把頭抬起,左右看了看沒找到罪魁禍首,惱怒地咒罵了一句:

  「誰拍的桌子?風神在上,我發誓要用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