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六月底的太陽早晨便高高的懸掛在天上，給世間撒下一片光明。
可對於裴枝漫來說，她的天空卻好似再炙熱的太陽也驅不散陰霾。
陰暗、昏沉，讓人喘不過氣。
六歲後的十六年人生里，裴枝漫的感受一直如此。
直到今天。
眼前的男人端著餐盤，笑容遠比太陽熾熱，溫暖。
「吃飯吧。」
溫柔的語調猶如利劍，把她昏暗的人生鑿出一絲縫隙，撒下一絲光亮。
裴枝漫愣了幾秒，抽了抽鼻子，彆扭的偏過頭去：「我都說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顧曄便強行打斷：「不許說不餓，這可是我七點不到就起來給你做的。」
——[想磕，可裴枝漫突然那麼冷漠我又怕be。]
——[沒事，顧曄可以強制愛。]
——[對，掐住她的脖子告訴她，苦果亦是果。]
——[樓上的，勸你少看短劇。]
——[果然被偏愛都有恃無恐，裴枝漫不知道在裝什麼，顧曄多好啊。]
裴枝漫心頭一顫，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這不就是她一直渴望的好嗎！
她好似不情不願的接過餐盤，幾隻白胖的小籠包靜靜的躺在那裡。
裴枝漫眼睛一亮，這是她最愛吃的食物。
「你……你怎麼會想到做小籠包？」
這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好的餐點，他不怕麻煩的嗎？
顧曄溫聲道：「我想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會想吃點你愛吃的。」
裴枝漫一滯，所以顧曄也知道網絡上那些對她不好的輿論了？
那肯定也知道因為自己，他的風評也被損害了吧！
可他為什麼還無動於衷，神情里一點都沒有對我的不滿？
他真的不怪我嗎？
裴枝漫腦海里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閃過，最終她問了個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最愛吃的是小籠包？」
不怪她意外，她最愛吃的東西可能連那些所謂的「親人」都不了解。
她也確定沒有跟顧曄說過，那他是從哪裡得知的？
顧曄語氣輕鬆道：「一年前，你參加一個節目的時候自己說過啊。」
一年前？
裴枝漫凝神沉思片刻，很快靈光一閃。
她想起來了，好像是她剛剛出道不久，和劇組宣傳新劇參加的一個節目。
可那時候劇組去了一大堆人，她在節目裡一直待在角落，也只有最後才有了幾個鏡頭。
要不是顧曄今天提起來，她自己都快忘了有這回事。
可想而知要知道這些，並不像顧曄所表現的那麼輕鬆。
她聲音乾澀，不自然的問：「你……你是以前正好看過那個節目，剛好想起來了嗎？」
說完，裴枝漫眼神飄向別處，她心裡隱隱的有種無比自戀的預感。
顧曄笑吟吟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想多了解你一些，所以這兩天在網絡上搜了搜你的資料。」
——[嘖嘖嘖，顧曄你真別太愛了好吧。]
——[這是真愛啊，網上一搜全是裴枝漫的黑料，顧曄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好，實名羨慕。]
——[其實裴枝漫那些黑料又不一定是真的，反正我看那些爆料人說的有板有眼的，可實際證據屁都沒有。]
——[裴枝漫那些黑料我是不太信的，特別是說她被金主包養的那條最假，試問裴枝漫要真有那麼深的背景，怎麼可能落得個全網黑的地步？]
——[確實，可能真相和網上的爆料正相反，金主確實有，也真看上裴枝漫了，可她不願意妥協，所以才會被資本做局針對。]
裴枝漫心跳暮得漏了半拍，原來不是她自戀，而是事實如此。
她是想笑的，可卻又有點笑不出來。
「那你，還看到了什麼？」
她的表情看不出被人記掛，愛慕的開心，反而看起來很是緊張。
顧曄啞然失笑：「你是想問我有沒有看到你的那些黑料？
還想問我既然看到了你那麼多風評不佳的留言，為什麼恍若未聞，跟你走的那麼近？」
裴枝漫緊咬著下唇，顧曄猜的全對。
這正是她心裡疑惑的事。
都說眾口鑠金，她如今在網絡上絕大部分人眼裡，就是那麼人品不堪。
她不信顧曄真的就可以毫不在意。
所以她對顧曄的刻意接近始終保持著戒備。
哪怕在渴望，貪戀他的好，也同樣如此。
如今既然話已至此，她乾脆的問：「對，為什麼？就算你說你相信我，那些都是造謠。
可你難道就不擔心，接近我會被我拖累嗎？」
顧曄笑了：「所以你早上突然對我那麼冷漠，是怕我被你拖累，這才想著遠離我咯。」
他這話與其說是問裴枝漫，實際上不如說是在替裴枝漫給直播間的觀眾解釋。
在觀眾的視角里，裴枝漫早上的做法是莫名其妙的。
不解釋清楚，會讓她這兩天好不容易積累的路人緣敗光。
——[我靠，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兩人昨天還甜甜蜜蜜的，怎麼一晚上就be了。]
——[天啦嚕，長夜漫漫是雙向啊，裴枝漫也在關心顧曄哎！]
——[哭死，顧曄終於苦盡甘來了，早該別舔江清雅，你看現在多好。]
——[櫻花樹下站誰都美，顧曄的愛給誰都熱烈。]
——[長夜漫漫一定要長長久久，讓某人後悔。]
裴枝漫悻悻的點點頭：「是，你應該知道，你已經被我拖累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怪我嗎？」
顧曄敲了敲裴枝漫的小腦袋，好笑道：「你這小腦袋瓜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怪你？你有做錯什麼嗎？
我該針對的是那些惡意造謠我們的人，而不是你這個受害者，不是嗎？」
裴枝漫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喏喏道：「是這樣嗎？」
顧曄沒好氣道：「不然呢？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遠離你，甚至也開始針對你？
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是非不分的人？」
裴枝漫有些訕訕。
是啊，顧曄這樣的想法才是觀念正常的人啊！
她是受害者，為什麼會覺得顧曄被網友罵是她的錯呢？
是了，這世界很多人已經不分對錯，只管利弊。
所以她下意識的才會那樣想。
因為那樣是對顧曄最有利的。
可有利和正確絕對不能劃等號。
裴枝漫想明白了，她沒錯，錯的從來都是那些諂媚造謠的人。
不過，她也確實有錯，剛剛不該對顧曄那麼冷淡。
她忸怩的呢喃一句：「對…對不起。」
顧曄哼哼道……
可對於裴枝漫來說，她的天空卻好似再炙熱的太陽也驅不散陰霾。
陰暗、昏沉，讓人喘不過氣。
六歲後的十六年人生里，裴枝漫的感受一直如此。
直到今天。
眼前的男人端著餐盤，笑容遠比太陽熾熱，溫暖。
「吃飯吧。」
溫柔的語調猶如利劍，把她昏暗的人生鑿出一絲縫隙，撒下一絲光亮。
裴枝漫愣了幾秒，抽了抽鼻子，彆扭的偏過頭去：「我都說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顧曄便強行打斷：「不許說不餓，這可是我七點不到就起來給你做的。」
——[想磕，可裴枝漫突然那麼冷漠我又怕be。]
——[沒事，顧曄可以強制愛。]
——[對，掐住她的脖子告訴她，苦果亦是果。]
——[樓上的，勸你少看短劇。]
——[果然被偏愛都有恃無恐，裴枝漫不知道在裝什麼，顧曄多好啊。]
裴枝漫心頭一顫，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這不就是她一直渴望的好嗎！
她好似不情不願的接過餐盤，幾隻白胖的小籠包靜靜的躺在那裡。
裴枝漫眼睛一亮，這是她最愛吃的食物。
「你……你怎麼會想到做小籠包？」
這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好的餐點，他不怕麻煩的嗎？
顧曄溫聲道：「我想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會想吃點你愛吃的。」
裴枝漫一滯，所以顧曄也知道網絡上那些對她不好的輿論了？
那肯定也知道因為自己，他的風評也被損害了吧！
可他為什麼還無動於衷，神情里一點都沒有對我的不滿？
他真的不怪我嗎？
裴枝漫腦海里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閃過，最終她問了個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最愛吃的是小籠包？」
不怪她意外，她最愛吃的東西可能連那些所謂的「親人」都不了解。
她也確定沒有跟顧曄說過，那他是從哪裡得知的？
顧曄語氣輕鬆道：「一年前，你參加一個節目的時候自己說過啊。」
一年前？
裴枝漫凝神沉思片刻，很快靈光一閃。
她想起來了，好像是她剛剛出道不久，和劇組宣傳新劇參加的一個節目。
可那時候劇組去了一大堆人，她在節目裡一直待在角落，也只有最後才有了幾個鏡頭。
要不是顧曄今天提起來，她自己都快忘了有這回事。
可想而知要知道這些，並不像顧曄所表現的那麼輕鬆。
她聲音乾澀，不自然的問：「你……你是以前正好看過那個節目，剛好想起來了嗎？」
說完，裴枝漫眼神飄向別處，她心裡隱隱的有種無比自戀的預感。
顧曄笑吟吟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想多了解你一些，所以這兩天在網絡上搜了搜你的資料。」
——[嘖嘖嘖，顧曄你真別太愛了好吧。]
——[這是真愛啊，網上一搜全是裴枝漫的黑料，顧曄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好，實名羨慕。]
——[其實裴枝漫那些黑料又不一定是真的，反正我看那些爆料人說的有板有眼的，可實際證據屁都沒有。]
——[裴枝漫那些黑料我是不太信的，特別是說她被金主包養的那條最假，試問裴枝漫要真有那麼深的背景，怎麼可能落得個全網黑的地步？]
——[確實，可能真相和網上的爆料正相反，金主確實有，也真看上裴枝漫了，可她不願意妥協，所以才會被資本做局針對。]
裴枝漫心跳暮得漏了半拍，原來不是她自戀，而是事實如此。
她是想笑的，可卻又有點笑不出來。
「那你，還看到了什麼？」
她的表情看不出被人記掛，愛慕的開心，反而看起來很是緊張。
顧曄啞然失笑：「你是想問我有沒有看到你的那些黑料？
還想問我既然看到了你那麼多風評不佳的留言，為什麼恍若未聞，跟你走的那麼近？」
裴枝漫緊咬著下唇，顧曄猜的全對。
這正是她心裡疑惑的事。
都說眾口鑠金，她如今在網絡上絕大部分人眼裡，就是那麼人品不堪。
她不信顧曄真的就可以毫不在意。
所以她對顧曄的刻意接近始終保持著戒備。
哪怕在渴望，貪戀他的好，也同樣如此。
如今既然話已至此，她乾脆的問：「對，為什麼？就算你說你相信我，那些都是造謠。
可你難道就不擔心，接近我會被我拖累嗎？」
顧曄笑了：「所以你早上突然對我那麼冷漠，是怕我被你拖累，這才想著遠離我咯。」
他這話與其說是問裴枝漫，實際上不如說是在替裴枝漫給直播間的觀眾解釋。
在觀眾的視角里，裴枝漫早上的做法是莫名其妙的。
不解釋清楚，會讓她這兩天好不容易積累的路人緣敗光。
——[我靠，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兩人昨天還甜甜蜜蜜的，怎麼一晚上就be了。]
——[天啦嚕，長夜漫漫是雙向啊，裴枝漫也在關心顧曄哎！]
——[哭死，顧曄終於苦盡甘來了，早該別舔江清雅，你看現在多好。]
——[櫻花樹下站誰都美，顧曄的愛給誰都熱烈。]
——[長夜漫漫一定要長長久久，讓某人後悔。]
裴枝漫悻悻的點點頭：「是，你應該知道，你已經被我拖累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怪我嗎？」
顧曄敲了敲裴枝漫的小腦袋，好笑道：「你這小腦袋瓜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怪你？你有做錯什麼嗎？
我該針對的是那些惡意造謠我們的人，而不是你這個受害者，不是嗎？」
裴枝漫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喏喏道：「是這樣嗎？」
顧曄沒好氣道：「不然呢？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遠離你，甚至也開始針對你？
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是非不分的人？」
裴枝漫有些訕訕。
是啊，顧曄這樣的想法才是觀念正常的人啊！
她是受害者，為什麼會覺得顧曄被網友罵是她的錯呢？
是了，這世界很多人已經不分對錯，只管利弊。
所以她下意識的才會那樣想。
因為那樣是對顧曄最有利的。
可有利和正確絕對不能劃等號。
裴枝漫想明白了，她沒錯，錯的從來都是那些諂媚造謠的人。
不過，她也確實有錯，剛剛不該對顧曄那麼冷淡。
她忸怩的呢喃一句：「對…對不起。」
顧曄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