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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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寰將刀匣放在手上,心中十分歡喜。

  余月娥卻在這時突然道「好了,你拿了我的刀,可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

  「現在我跟黑虎幫的人還沒談妥,形勢不明,你可別再像今天這樣,一跑就就是一天,你要是······」余月娥很是擔心,兩條細長的眉毛都快纏到了一起。

  林寰聽聞此言,心中更是愧疚。

  余月娥一直在這大堂里坐著,估計就是因為擔心,想等自己回來。

  「抱歉,掌柜的,恕我不能聽從。」

  余月娥臉色一白,難得嚴肅的說道「不行,你若這麼不聽話,我就讓人把你關在樓裡面了。」

  林寰也不想說什麼,就樓里的那些人,就是來一百個也關不住現在的自己。

  而是將今天的事情,潤色了一遍之後,全都講了出來。

  余月娥聽得眼中閃光連連,過了好久才像是鬆了口氣般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機遇,拜入了劉老英雄的門下,好啊,這下情況一下子就好多了。」

  黑虎幫就是再猖狂。

  也不敢去動鐵刀門的人。

  畢竟雙方比誰的拳頭大,黑虎幫還未必比的過鐵刀門。

  這幾日來,總算是有點好消息了。

  想到此處,余月娥不禁有種濃濃的無力感。

  她在這靈湖鎮經營多年,自詡為還有些手段。

  可這一切,她所掌握的那些力量,都是建立在「規矩」二字之下的力量。

  雖然看似交遊廣闊。

  但一遇到黑虎幫這種不怎麼講規矩的傢伙,這些手段就顯得那麼的無力。

  如今聽說小郎拜入了鐵刀門門下。

  余月娥的負擔一下就小了很多。

  她支撐著站起來。

  可大概是沒睡好,精神又一直緊繃的緣故,她一個踉蹌,差點就倒在了地上。

  還好林寰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才讓余月娥避免了摔倒在地的悲劇。

  「掌柜的,你沒事吧?」林寰有些擔心的問道。

  余月娥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最近沒怎麼睡好。」

  林寰看她虛弱的樣子,突然想到了朱捕頭說的那些話。

  「據我們這麼多年給厲鬼收屍的經驗來看,被厲鬼害死的人,大多是一些體虛氣弱的之人,例如老人,半大孩子,患病的,受傷的······」

  沒有猶豫,林寰便將自己買來的那幾瓶黑狗血交給了余月娥。

  余月娥看著這怪頭怪腦的東西,自然是滿臉疑惑,可當問清楚了之後,臉色又變成了哭笑不得的模樣。

  她以為林小郎受傷醒來之後,就變得成熟了許多。

  可沒想到,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就喜歡這種無稽的鬼神之說。

  余月娥也不好將這髒兮兮的東西扔掉。

  只是隨意的拿在手上,便回到了自己房間去休息。

  林寰則是抱著刀匣,還有劉震山給的十斤金瘡藥去了柴房。

  他拿出一根原木。

  用掌柜的給的環首大刀用力一劈。

  木頭髮出一聲脆響。

  「咔嚓——」

  足足成人腰粗的木疙瘩,就被輕易的分成了兩半。

  林寰感覺自己就像是劈豆腐一樣,一點阻力都沒有遇到。

  他看著那上面吹毛斷髮,銀光逼人的刃口。

  忍不住發自內心的讚嘆道「好刀!」

  不愧是掌柜的花重金,請匠人打造而成的寶貝。

  只是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好像不太適用。

  這麼多天以來修煉那無名功法,林寰的力量早已非常人可比。

  那這本該是給常人使用的寶刀。

  放在他的手裡,就顯得格外的輕了些。

  揮舞起來的時候,林寰總感覺手裡輕飄飄的,發力不得完全。

  不過這畢竟是老闆娘的心意。


  儘管不太趁手,也只能湊合著用了。

  他拿起斧頭,便又開始試著一邊劈柴,一邊運行無名功法來修煉。

  現在這種事情,已經快成他的一種習慣了。

  可這次不過是劈了十幾根柴,林寰就皺著眉頭,停下了動作。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你為何停了下來?」

  林寰直言道「這斧頭對於現在的我實在是太輕了,幾乎已經沒有了鍛鍊效果。」

  木牌沉吟片刻。

  「你現在的修煉,也是應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下一個階段?」林寰頓時來了興趣「上一個階段的修煉是掄斧頭,那下個階段又會是什麼?」

  木牌淡淡的說道「給你換一個比斧子大一點的東西掄。」

  林寰「······」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

  然後也不見有什麼奇特的異象出現。

  被他放在一旁的環首長刀,居然在被一點點的染黑。

  從刀柄一直到刀尖,那黑色就像是活物一般不斷向上蔓延,直到最後將整把刀都給染黑了,這異象才最終結束。

  林寰看的心中生奇,驚訝道「牌哥你這是做了什麼?」

  「幫你把這把刀加重一點,加固一點,至少要能配上你的力氣。」

  「你居然還能做到這種事情?」

  「那是當然。」

  林寰正準備將變成黑色的長刀拿起來試一試,可牌哥又出聲打斷了他。

  「等一等,還有件事沒有做。」

  「還有件事?」

  牌哥沒有回答,但那普普通通的斑駁木牌上,卻突然浮現出了一團淺淺金光。

  正當林寰看的入神。

  那金光便「咻——」的飛到了刀身與刀把連接的之處。

  最後在刀鍔上方,變成了一個淺金色的古怪文字。

  「這是什麼?」林寰問道。

  只可惜,牌哥還是如同往常一樣,保持了他那謎語人的人設。

  平靜的說道「一個字,寫的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修煉的時候,應該隱隱感覺自己觸碰到了瓶頸,對吧。」

  林寰點點頭。

  他原本以為那是自己的身體鍛鍊到了極致,可如今牌哥給他加重了一下這把刀。

  看來自己的身體應該並未錘鍊到極致。

  自己觸碰到的,應該是另一種東西。

  「你頭一次修煉功法,就已經產生了氣感,可那點氣感卻始終都無法凝結成氣,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層瓶頸的緣故,而那層瓶頸便是靈根,也是真正的仙凡之隔!」

  「我修煉出了內勁難道都不行嗎?」林寰皺眉道。

  「呵呵,內勁?不過是凡人因無法修煉,而創造出的無聊之物罷了,若非你自己堅持要習武,我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木牌不屑道。

  林寰聞言相當無語。

  在劉震山和劉有口中,讓他們無比驕傲的內勁,在牌哥的口中,卻被貶低到了泥里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體內沒有靈根這東西咯?」

  「沒錯,說來也是奇怪,如你這般奪舍重生的人,多少都會自帶異像,天生強橫,不說是一代天驕,也是鶴立雞群,只有你,唉······」

  林寰「······」

  其實他很想問問老天爺這個問題。

  「而這刀上的文字,就是為了幫你解決這個沒有靈根的困境。」

  林寰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牌哥是個不折不扣的死傲嬌,每次明明是要幫自己,可都會裝作先貶低一番,再把他藏住的妙招給拿出來。

  「那我以後該做些什麼?」

  「每日揮刀五千,一日不可落!一刀不可少!」

  林寰有些奇怪「就這樣嗎?這麼簡單就能讓我擁有靈根了?」

  「每日五千刀,不能讓你擁有靈根。」

  「那我還練個啥?」林寰眼睛一瞪。


  木牌不緊不慢道「世上的路,並不只有依靠靈根來吐納靈氣,然後一步步提升境界這一條路走,我要讓你走的,是另一條路,而每日五千刀,則是這條路的起點,如果你連這都做不到,那就趁早打消了修行的念頭,以你如今身上的力氣,只要離開靈湖縣,想必在哪裡應該都能過得十分瀟灑吧?」

  林寰苦笑了兩下。

  「算了,明明知道這大千世界無限遼闊,有鬼怪,有神仙,有以前從未見過的一切,卻還要我把耳朵和眼睛給堵住,當個縮頭烏龜,騙自己從來沒聽說過這些,這種事情,我做不來。」

  說完這番話之後,他便想將改造後的黑刀給提起來。

  可剛一入手。

  他就發現如今的黑刀出奇的沉重。

  「我的天哪,這至少得有一百斤吧?」

  木牌淡淡道「不多不少,一百零八斤。」

  林寰頓時感到一陣牙酸。

  乖乖,一百零八斤。

  他原本以為,這每天五千刀的任務不算太難呢。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把刀經過牌哥染黑之後,居然變得有這麼重。

  「怎麼?又打退堂鼓了?」

  林寰頓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誰打退堂鼓了?你個死傲嬌,不就是想激我修煉嗎?我練不就得了。」

  「什麼是傲嬌?」

  林寰沒理木牌。

  說完,他便用雙手,將陷入地面的黑刀給拿了出來。

  開始咬著牙,像是之前劈柴一樣,一刀一刀的揮練起來。

  呼——呼——

  沉重的長刀,發出驚人的呼嘯。

  少年咬著牙,像是賭氣一般的想要完成那五千刀的任務。

  而木牌則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了一聲滿意的笑聲。

  「哼——。」

  正在揮汗如雨的努力之間。

  林寰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感覺這醉仙樓的氣溫,好像一下子降了許多。

  不僅如此,他還在鼻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屍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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