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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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會議

  「艾德溫爵士,您來的很早。」提利昂坐在大帳中,昨晚她派波德瑞克去通知所有領主,今天要開會。

  「是的大人。」艾德溫·佛雷微微欠身,「我父親行為不端,我想給您留下好印象。

  另外,他今早已經離開了。」

  「坐到我身邊來。」

  艾德溫·佛雷是一個面色蒼白、身材苗條的人,有著尖尖的鼻子和順直的黑髮。他受寵若驚,連忙在提利昂身邊坐好,生怕這充滿榮耀的位子被別人搶走。

  提利昂遞給他一張信紙,就是那張,奔流城的任命。

  「啊,大人。」艾德溫看完有些吃驚,「這......

  「可憐的信使被吊死了。」提利昂說,「我們的人發現後,搜颳了屍體,找到這封信。請原諒我爵士,我擅自打開並閱讀了,決定還是要交給你。」

  「大人,這,奔流城......」艾德溫有些磕巴。

  「奔流城足夠宏偉,是眾人眼中的香餑。」提利昂說,「但是王家敕令是一錘定音,不可更改,喬佛里國王把奔流城封給你們,那我自然要認同。」

  他瞄了一眼,艾德溫的手有些顫抖。

  「我打算任命你為奔流城的城主,你父親是河渡口的繼承人,你來統治奔流城正合適。」

  「感謝大人。」

  「不需要感謝我,咱們是盟友,蘭尼斯特和佛雷。」提利昂拍拍他的肩膀,慶幸自己的訂婚宴上,他沒能到場,不然斷然不會相信自己的虛情假意。

  「您是好人,大人。」艾德溫把信揣好,「黑瓦德對您的全都是誹謗,眾人都知道他心黑的厲害......」

  提利昂制止了他:「其實咱們提前到了半小時,我特地把這件事先通知給你。其他的三河領主快到了,這任命要不要告訴他們,你自己決定。現在這片圍城營地,交給你調度。」

  「大人,這...

  」

  艾德溫還想繼續說什麼,帳外傳來腳步聲。

  諸位三河領主陸續進入大帳,先來的人坐到離蘭尼斯特和佛雷最遠的位置,而後來的只能不情願的坐到他們身邊。

  最靠近他倆的是達馮和黃鼠狼的私生子,瓦德·河文。

  提利昂清了清嗓子,「討論城堡吧。」父親主持作戰會議時,總是讓將領們先發言,他決定依樣畫葫蘆。「我的勸降是失敗了。大家說說,該怎麼辦?」

  「首先吊死艾德慕·徒利,」瓦德·河文說,「作為給布林登爵士的教訓,最好的教訓。我們把他侄兒的人頭送上,想必會嚇得他心膽俱裂,開城投降。」

  「艾德慕·徒利是我老婆的舅舅!」提利昂說,「如果我不想要這個老婆了,我會把他們一起吊死,不用你們提醒!」

  「黑魚布林登沒那麼好嚇唬,」旅息城伯爵卡列爾·凡斯憂心忡忡地說,酒紅色胎記橫跨他半邊脖子和一邊臉頰,「他親哥哥一輩子都沒說服他上婚床。」

  達馮搖了搖滿頭亂髮:「正如我一直說的那樣,我們不得不攻城。用投石機吧,把城牆砸開豁口,咱們衝進去。」

  提利昂瞥了艾德溫一眼。

  「不可以,那將損毀奔流城。」艾德溫漲紅了臉,「我的意思是,這樣的代價過於高昂,會損傷慘重。」

  「總比用雲梯強攻好。」達馮說。

  「攻城代價過於高昂,」雜種瓦德·河文建議,「不如等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派十幾個好手坐船過河,蒙住槳葉以免發出聲響,待接近之後,用抓鉤和繩索爬牆,從內部打開城門。諸位同意的話,我將親自率隊。」

  「愚蠢!」達馮叫道,「這把戲都能成功,他就不是黑魚了。

  ,「黑魚很棘手,」艾德溫·佛雷同意,「不過他頭盔頂上有條黑色鱒魚,很容易辨認,我建議咱們一邊把載滿十字弓手的攻城塔移近,一邊假裝攻打城門。等黑魚披掛整齊地出現,就萬箭齊發,對了,先叫十字弓手在箭上塗抹糞便,以此為標記。布林登爵士一死,奔流城就是我們的了。」

  卡列爾大人的胎記漲紅了:「糞?你自己的糞嗎,艾德溫?那玩意兒能毒死人,我不懷疑。」

  「用水攻?」瓦德·河文接著說,「提利昂大人曾經在黑水河摧毀了史坦尼斯,再來一次應該行得通。」


  提利昂瞥見艾德溫拉了瓦德一下。他在擔心奔流城了,提利昂想。

  「行不通,深秋不再下雨。」提利昂否決,「為了阻塞蒙水河,當初派了近一萬人修築堤壩,還有附近的農民幫忙,當然我們付了錢和糧食。」

  「告訴我,你能派出多少人修築堤壩?三百還是五百?有沒有農民願意幫助你們,水淹他們的領主徒利大人?」

  瓦德·河文陷入沉默。

  「提利昂大人說得對,這方法行不通。」艾德溫說。

  「我和布林登·徒利是老交情,小時候一起在戴瑞大人手下做過侍從,」亞蘭城伯爵,瞎子諾勃特·凡斯道。「若諸位不嫌棄,我願出面解斗,督促他看清形勢。」

  「他看得很清楚,」派柏大人說,此人矮小圓胖,羅圈腿,一頭凌亂紅髮,他是老哥詹姆的侍從的父親,父子倆長得很像。「他不是傻瓜,諾勃特!他可沒瞎......他自己知道不能向這幫傢伙屈服。」派柏粗魯地指指艾德溫·佛雷和瓦德·河文的方向。

  艾德溫眉毛一挑,「派柏大人是暗示...

  ,「我沒有暗示,佛雷,我是個正派人,怎麼想就怎麼說。話說回來,你這種傢伙會明白正派人的想法嗎?反覆無常、滿嘴謊話的黃鼠狼,我寧願喝尿也不想聽佛雷家的人噴糞。」他在桌上傾身向前,「回答我,馬柯在哪裡?你們對我兒子做了些什麼?媽的,他是你們家婚禮的賓客啊!」

  「我們仍待之為上賓,」艾德溫宣稱,「直到你證明對當今王上,喬佛里陛下忠誠不渝為止。」

  「五位騎士和第二十位士兵護送馬柯前往孿河城,」派柏不依不饒,「他們又算不算賓客呢,佛雷?」

  「或許,有的騎士算是座上賓,其他人不過得到應得的懲罰罷。派柏,你最好也把你那叛徒的舌頭管好,否則你的繼承人就保不住了。」

  只見派柏跳起來,「你再說一遍,把劍握在手裡再說一遍,佛雷,」矮子咆哮,「你莫非只會噴糞不會打仗?」

  佛雷蒼白的窄臉變得沒有一絲血色,而瓦德·河文也站起來,「艾德溫劍術不精......你跟我練練,派柏。我們一起出去,來個痛快了斷。」

  「這是作戰會議,不是作戰,」提利昂提醒眾人,「你兩個都給我坐下。」

  瓦德·河文應聲坐下,派柏大人卻沒那麼好打發,他喃喃地詛咒著,大步離開營帳「要我派人把他抓回來嗎,大人?」達馮爵士請示。

  卡列爾·凡斯向提利昂求情:「派柏大人過度悲傷,難以自抑,畢竟馬柯是他的長子,那些陪同前往孿河城的騎士則是他的外甥和表親。」

  「叛臣賊子。」艾德溫·佛雷道。

  提利昂盯著佛雷,他想,現在就算艾德溫下令強攻,也不會有人願意聽命他了。

  「把黑魚餓死吧。」提利昂終於開口,「餓到他們開城投降。」

  「他們糧草充足。」瓦德·河文抗議。

  「你見到了?」提利昂回懟他,「你看到奔流城的倉庫里,有堆積如山的食物?三河流域飽經塗炭,要我說,他多半騙人。」

  「這是個好主意。」艾德溫點頭,危險小,還能保證奔流城,他的奔流城完好無缺,「只是馬匹......

  」

  「圍城不需要騎兵。」提利昂說,「咱們只要有步兵把城團團圍住足矣,保證人的食物不斷缺。」

  三河諸侯們也不停的點頭,艾德溫·佛雷不希望看到奔流城被毀,而他們則不想看到徒利流血。這方法兩全其美。

  「食物、補給,河渡口得出大頭。」提利昂站起身,拍了拍艾德溫的肩膀,「勝利的代價,我想佛雷老爺子不會心疼這些吧?」

  「不會,當然不會。」艾德溫急忙說,「各位大人請放心,圍困的過程中,必能得到我們的鼎力支持。」

  既然有人做東,吃喝不愁,三河諸侯們並無異議。

  「好了,散會。」提利昂拍拍手,「大家各自回營,做好防務。」

  待到所有人離開大營,達馮湊到他身旁:「老表,你在想什麼?黑魚絕不是虛張聲勢,他們的糧食雖然不會有兩年那麼誇張,但是一年半載的足矣!」

  「老表,你在想什麼?」提利昂笑嘻嘻的看著他,「你以為我真想拿下奔流城?拿下奔流城做什麼?封給艾德慕·徒利?」

  「啊......」達馮明白過來,「我明白了...

  」

  「好吃好喝吧,達馮。」提利昂說,「過幾天悠閒日子。我是不是應該去哪找個姑娘?乾淨的農家處女?」

  「你瘋了?你未婚妻就在這兒。」達馮說。

  「我們還沒結婚。」提利昂笑笑,「我總不能當著他舅舅的面,強行履行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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