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一封粉絲來信:迷路的圖圖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7章 第一封粉絲來信:迷路的圖圖犬

  在處理如雪片般飛來的信件時,洛托姆依照林遠的指令,建立了一套基於優先級、可行性、情感權重和潛在價值的複雜篩選系統。

  然而,有一封手寫信,卻因其獨特的質樸與蘊含的深切情感,被系統標記為「高情感權重、低難度、建議優先處理」。

  林遠在瀏覽待處理列表時,目光被它的摘要吸引了:「求助:尋找走失的搭檔圖圖犬。寫信人:退役畫家,山田茂。地點:滿金市東區。信件情感濃度:極高。關聯信息:

  圖圖犬對寫信人具有不可替代的精神陪伴與創作夥伴價值。」

  林遠點開了這封信的全文。

  信紙是略顯粗糙的畫紙,字跡有些顫抖,卻一筆一划寫得極為認真:「尊敬的金羽信使林遠先生:

  冒昧打擾。我叫山田茂,曾是滿金市一名普通的風景畫家,如今因年邁和手疾,已放下畫筆多年。我寫信並非為了什麼要緊的大事,而是想懇求您,能否幫我尋找我走失的搭檔,一隻名叫彩丸的圖圖犬。

  彩丸陪伴我整整十五年了。它還是圖圖犬寶寶的時候,就在我常去寫生的公園裡迷了路,餓得奄奄一息,是我把它帶回了家。後來它長大了,神奇的是,它對色彩和線條有著驚人的敏銳。

  我畫畫時,它會用尾巴蘸著顏料,在畫布的一角添上幾筆意想不到卻總能點亮整幅畫的點綴—一朵雲彩,一片樹葉,或是一抹遠山的輪廓。它不是寶可夢藝術家,但它是我最好的、最懂我的創作夥伴。

  三年前,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再也握不穩畫筆。我把所有的畫具都收了起來,人也變得消沉。彩丸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悲傷,它不再去碰顏料,只是每天安靜地趴在我腳邊,用它毛茸茸的尾巴輕輕蹭我的手。

  五天前的傍晚,我帶彩丸去東區的老橡樹公園散步一那是我們以前常去寫生的地方。我坐在長椅上發呆,鬆開了一會兒牽引繩。就一會兒————等我回過神來,彩丸就不見了。我找遍了公園,喊啞了嗓子,都沒有回應。公園管理處、附近的寶可夢中心、甚至君莎小姐那裡我都報了案,但至今沒有消息。彩丸年紀大了,嗅覺和反應都不比從前,我擔心它遇到了危險,或者————以為我拋棄了它,自己躲起來了。

  我看了關於您的節自,聽您講那些和寶可夢之間的信任與陪伴。我想,或許您能理解彩丸對我意味著什麼。它不僅僅是一隻寶可夢,它是我的眼睛,是我失去畫筆後,對這個世界最後的一點彩色記憶。我懇求您,如果您的行程允許,能否幫我在東區附近找找看?

  我知道這很冒昧,您一定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求助於誰了。

  隨信附上一張彩丸以前的照片,和一張我憑著記憶畫的、它可能出現的公園角落草圖。無論結果如何,都萬分感謝您能讀完這封信。

  一個無助的老人:山田茂敬上」

  信紙背面,貼著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上面是一隻毛髮蓬鬆尾巴末端沾著些許藍色和綠色顏料正對著畫板歪頭思考的圖圖犬,眼神清澈靈動。

  還有一張用鉛筆認真勾勒的公園局部地圖,標註了幾個山田老人認為彩丸可能躲藏或喜歡去的地點。

  信中的字句,沒有華麗的修辭,卻充滿了失去伴侶的惶恐深切的思念,以及一位老人最後鼓起勇氣向陌生人求助的卑微期望。

  那顫抖的字跡和簡單卻用心的草圖,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打動人心。

  林遠幾乎沒有猶豫。「洛托姆,標記這封信件為接受」。聯繫山田先生,告訴他我們今天下午會去老橡樹公園一帶尋找彩丸。請他提供更詳細的信息,比如彩丸平時喜歡的食物、呼喚它時用的特定暱稱或口哨聲。另外,查詢滿金市東區近期是否有關於流浪或受傷寶可夢的報告,尤其是圖圖犬相關的。」

  「明白。信息核實與聯絡啟動。已檢索相關報告:過去一周內,東區有三起關於流浪寶可夢的自擊記錄,其中一起描述為尾巴有彩色污漬的犬類寶可夢,行動似乎有些不便」,地點在老橡樹公園東南方向的排水溝附近,時間在兩天前。報告人為公園清潔工,未引起足夠重視。」洛托姆迅速反饋。

  林遠心中一緊。行動不便?受傷了?

  他立刻開始準備。尋找一隻可能受傷、受驚且年邁的寶可夢,不同於戰鬥或運輸,需要更多的耐心、細緻和溫和的手段。

  他決定帶上烈咬陸鯊和奇魯莉安。

  烈咬陸鯊的地面感知能力可以大範圍掃描生命跡象和異常震動,尤其是在排水溝、灌木叢等複雜地形。


  奇魯莉安的精神感知則能更細膩地分辨情緒波動和細微的生命能量,並且可以用念力進行溫和的接觸或安撫。

  當然,洛托姆的環境掃描和信息處理不可或缺。

  下午,陽光正好。

  林遠按照約定,來到了滿金市東區的老橡樹公園。

  公園占地面積不小,古樹參天,草坪修剪整齊,有蜿蜒的小徑、兒童遊樂區和一個人工湖。

  環境清幽,確實是散步和寫生的好地方。

  在公園入口的長椅邊,林遠見到了山田茂老人。

  老人頭髮花白,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袋,眼神焦急地四處張望。

  看到林遠走來,老人眼睛一亮,顫巍巍地迎了上來。

  「您、您就是林遠先生?」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重的期待和不安。

  「是的,山田先生。我是林遠。」林遠溫和地點頭,示意老人不用著急,「我們收到您的信了。關於彩丸,能再跟我多說一些細節嗎?比如它最聽什麼呼喚?平時最喜歡的零食是什麼?」

  山田老人連忙從布袋裡拿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是一些手工製作的、看起來像是混合了樹果和麵粉烤成的小餅乾。

  「彩丸最喜歡我做的這個彩虹脆脆」,裡面有它最喜歡的甜桃果和芒芒果的味道。

  我平時叫它小彩或者丸醬。它聽到我吹這個口哨,就會跑過來。」老人說著,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陳舊的木質口哨,放在嘴邊,吹出一段簡單卻帶著三個起伏的音調。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遠讓洛托姆記錄下這個頻率。

  「另外,洛托姆查到兩天前,有清潔工在公園東南方向的排水溝附近,看到過一隻尾巴有彩色污漬、行動不便的犬類寶可夢,很可能就是彩丸。」林遠將信息告知老人。

  山田老人的眼睛瞬間紅了,手抖得更厲害:「排水溝————那邊又髒又亂,還有野生的超音蝠————彩丸它最怕黑了————它肯定受傷了,不然不會去那種地方————」他激動地想立刻往東南方向走。

  「山田先生,別急。我們這就去找。您跟在我身邊,隨時準備呼喚它和提供食物。」林遠穩住老人,然後對烈咬陸鯊和奇魯莉安下令,「烈咬陸鯊以,我們為中心,向東南方向扇形展開地面感知,重點探查地下管道、灌木叢根部、岩石縫隙等隱蔽處,尋找符合小型犬類寶可夢的生命震動特徵。奇魯莉安,精神感知同步展開,注意恐慌、痛苦或虛弱的情緒波動。」

  「嘎嗷!」烈咬陸鯊低吼一聲,俯身將雙爪按在地面,閉上眼睛,無形的感知波如同水紋般擴散開去。奇魯莉安也懸浮在半空,紅色眼眸中藍光流轉,精神力如同細密的網,掃過周圍的空氣與植被。

  林遠和山田老人沿著小徑,緩緩向東南方向移動。

  老人不時吹響口哨,呼喚著「小彩」、「丸醬」,聲音顫抖卻充滿了感情。

  林遠則讓洛托姆持續進行環境掃描,分析聲音傳播方向和可能產生回聲或遮蔽物的結構。

  公園東南角相對荒僻一些,靠近圍牆,確實有一段露天排水溝,溝里有些許積水,散發著淡淡的潮濕氣味,兩旁雜草叢生,堆著一些落葉和雜物。

  烈咬陸鯊突然抬起頭,看向排水溝中段一個被茂密雜草和幾塊碎石半掩的破損水泥管出口。「嘎嗷!」它用爪子指了指那個方向。

  「有發現?」林遠精神一振。

  「感知到微弱的、符合目標體型的生命震動,位於水泥管道深處約三米處。震動頻率紊亂,伴有間歇性顫抖,疑似受傷或處於緊張狀態。」洛托姆翻譯著烈咬陸鯊的感知結果。

  「奇魯莉安?」

  「奇魯————」奇魯莉安集中精神,「感知到————害怕、疼痛、還有————很深的迷茫和一點點————熟悉氣味的眷戀?」它不太確定地描述著複雜的情緒。

  是彩丸!而且很可能就在那裡!

  山田老人也聽到了,他激動地想衝過去,被林遠輕輕攔住。「山田先生,彩丸現在可能很害怕,直接過去可能會嚇到它。讓我和我的夥伴先過去看看情況。」

  老人雖然焦急,但也明白道理,用力點頭,緊緊握著裝有餅乾的小鐵盒。

  林遠示意烈咬陸鯊和奇魯莉安放輕動作,緩緩靠近那個水泥管。


  管道直徑大約半米,內部幽深,光線暗淡。

  「彩丸?小彩?丸醬?」林遠蹲下身,用溫和的聲音朝管道里呼喚,同時讓山田老人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再次吹響了那獨特的口哨。

  口哨聲傳入管道。

  短暫的寂靜後,管道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帶著嗚咽的窸窣聲。

  「有反應!」林遠心中一喜。他讓奇魯莉安用念力,將一小塊「彩虹脆脆」餅乾,平穩地、緩慢地送入管道深處,同時傳遞出溫和安撫的精神波動。

  大約過了十幾秒,管道里的窸窣聲大了一些,似乎有什麼在小心地移動。

  又過了一會兒,在管道口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出現了一雙怯生生帶著痛苦神色的眼睛。

  接著,一個毛茸茸沾滿了泥土和枯葉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正是照片上的圖圖犬彩丸!

  但它看起來糟糕極了:原本蓬鬆的毛髮打結骯髒,尾巴上那些標誌性的彩色污漬被污泥掩蓋,更觸目驚心的是,它的左後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蜷縮著,顯然受了傷。

  當它看到管道外蹲著的林遠和巨大的烈咬陸鯊時,明顯瑟縮了一下,想往回縮。

  「小彩!是我!丸醬!」山田老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他忍不住,還是慢慢走了過來,當他看到彩丸那狼狽受傷的樣子時,眼淚立刻奪眶而出,「我的小彩————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對不起,是爺爺不好,沒看住你————」

  聽到這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彩丸渾身一顫,它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它看清淚流滿面的山田老人時,那雙原本充滿恐懼和痛苦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被巨大的委屈和依賴淹沒。

  「圖圖————圖圖鳴————」它發出細微的、帶著哭腔的鳴叫,想朝老人挪動,但受傷的後腿一軟,差點摔倒。

  「別動,彩丸,你受傷了。」林遠連忙示意奇魯莉安用念力輕輕托住它,防止它二次受傷。同時,他從隨身的醫療包里拿出止痛噴霧和繃帶。「山田先生,您拿著餅乾,慢慢過來,和它說話,安撫它。我來處理它的傷口。」

  山田老人幾乎是撲到管道口,顫抖著手將餅乾遞到彩丸嘴邊,聲音哽咽:「小彩,吃,是你最喜歡的彩虹脆脆————爺爺在這兒,不怕,不怕了————」

  彩丸貪婪地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又看了看老人,然後才小心地咬了一小口餅乾,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擺動了一下。

  它任由林遠用溫和的手法檢查它的後腿一是關節錯位加上輕微的肌肉撕裂,可能是在逃跑或躲藏時摔傷的。

  林遠用噴霧緩解了它的疼痛,然後用繃帶和簡易夾板進行了固定。

  處理傷口的過程中,彩丸一直看著山田老人,偶爾發出委屈的嗚咽,老人則不停地撫摸它的腦袋,低聲安慰。

  那畫面,讓旁邊看著的烈咬陸鯊都放輕了呼吸,奇魯莉安眼中藍光柔和。

  傷口處理完畢。

  林遠讓奇魯莉安用念力小心地將彩丸從管道里托出來。

  重新回到陽光下,依偎在老人懷裡,彩丸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只是用腦袋緊緊蹭著老人的胸口,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林遠先生————謝謝,真的太謝謝您了!」山田老人抱著失而復得的搭檔,老淚縱橫,不住地向林遠道謝,「沒有您,我不知道還要找多久,彩丸它————」

  「能幫你們重逢,我也很高興。」林遠真誠地說,「彩丸的腿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最好去寶可夢中心做個詳細檢查。我送你們過去吧。」

  老人自然沒有異議。林遠讓烈咬陸鯊負責開路,奇魯莉安用念力維持彩丸的平穩,一行人緩緩離開了公園。

  將山田老人和彩丸送到最近的寶可夢中心,看著喬伊小姐接手並確認傷勢無大礙只需休養後,林遠便準備告辭。

  山田老人卻拉住了他,從隨身的布袋裡,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用畫布包裹的扁平物件。

  「林遠先生,我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感謝您。這是我昨晚————憑著對您和快龍的印象畫的,畫得不好,手也抖————但請您務必收下,這是我,和彩丸,一點小小的心意。」

  林遠接過,打開畫布。

  那是一幅用炭筆和少量色粉完成的素描。


  畫面中央,是林遠側身而立,神情溫和而堅定,手輕輕放在身邊快龍低垂的脖頸上。

  快龍的形象威武又不失親切,龍眸中仿佛有光芒流轉。畫的背景是模糊的、充滿動感的線條,象徵著速度與旅程。

  雖然筆觸因老人的手疾而有些顫抖和斷續,但恰恰是這種不完美的筆觸,賦予了畫面一種獨特的、質樸而真誠的生命力。

  在畫的右下角,還有一個用彩色鉛筆小心點出的、歪歪扭扭的爪印。

  顯然是剛剛甦醒過來的彩丸,用尾巴蘸著顏料添上的。

  不是什麼大師之作,卻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讓林遠動容。

  「畫得很棒,山田先生。」林遠小心地將畫重新包好,「這份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也祝您和彩丸,早日恢復健康。」

  離開寶可夢中心,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林遠走在回旅館的路上,手中拿著那幅畫,心中充溢著一種平靜的滿足感。

  幫助一位老人找回他視為家人的寶可夢,看著他們重逢時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喜悅與依賴,這種感覺,比贏得任何獎盃都更讓他感到充實。

  這或許,也是「金羽信使」這個稱號背後,除了那些宏大的責任之外,最樸素也最動人的意義之一。

  「嗯。」林遠點點頭,「這就是我們工作的意義之一,不是嗎?連接,送達,有時候送的是物品,有時候,送的是希望,或者————重逢。」

  烈咬陸鯊在一旁低吼一聲,表示贊同。

  它雖然更喜歡用力量解決問題,但今天的任務,讓它感覺也不錯。

  回到旅館,林遠將那幅素描畫小心地掛在了房間的牆上。

  畫中,他和快龍的形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