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無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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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剛才的那一段插曲之後,他們一行人便再度沿著殉葬渠往前摸索。

  周遭萬籟俱寂,只有鞋底碾過腳下碎石的聲音。

  他們沿著殉葬渠走了近半個小時,在這仿若被死寂吞噬的護城河底,竟還是沒有來到盡頭。

  而且隨著他們越發深入,裡面的黑暗也越來越濃重。

  起初,手電筒的光打在一側河壁上,還能反射出些微光,好歹有個參照,讓人心裡不至於太過發慌。

  可走著走著,就連一邊高聳的河壁都找不到了。

  四面八方只剩濃稠如墨的黑暗,靜默放大了一切聲音,大家的腳步就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這個時候,前面的胖子停了下來,朝後面的人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

  只見在他們面前的人俑大軍,已經換成一塊巨大的石頭河壁,應該是到了護城河牆壁的其中一面。

  在河壁的根底下,一個被碎石掩蓋的方洞顯現出來。

  周圍比較大塊的石頭已經被搬走了很多,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就這樣暴露在外。

  「你們過來看,這裡有東西。」

  這時候『『順子』』招呼了他們一聲,揮手讓他們過去看方洞一邊的石頭。

  關白跟著他的手電光看去,只見洞口旁邊的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上,被人刻了幾個字。

  那幾個字似乎是英文字母,刻得非常粗糙,而且字跡很淺,應該是刻錄的人在倉促之間留下的。

  關白看著那幾個還很新的劃痕,陷入了沉思。

  已知阿寧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線路,而且走在了他們的前面,不可能是她們留下的。

  再者,他們也沒道理會給後者留記號,這種操作不是那群僱傭兵的做風。

  小哥倒是經常留這種記號,以便他自己找回記憶,可小哥現在就跟在他們身邊,

  總不能是他進去一趟後,又特意出來引天真他們進去吧?

  那這可能性就更扯了。

  還是說,有其他人也進來了,還走在他們所有人的前面?

  關白在心裡把一個個人排除掉,還是不得要領。

  此時,天真他們也打著光在看那些字跡,『順子』則退到一旁,給他們讓出位置。

  看到這,關白突然有了一個念頭:這些字不是小哥留下的,但卻極有可能是其他人專門留給小哥看的!

  所以小哥才能這麼快發現記號!

  否則那麼輕淺粗劣的字跡,換做在明亮的空間裡,都未必能注意到,

  可這裡那麼漆黑,周圍還滾滿了雜亂無章的黑色石塊,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在這方洞的附近,還會有幾個刻在石頭上的英文字母!

  問題是,給小哥留記號的這個人是誰?

  小哥難道有分身術嗎?

  同時在好幾隊人馬中周旋,上演無間道啊?

  關白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要長出腦子了。

  幾個人在那仿佛寫了鬼畫符的石頭旁看了半響,也沒研究出是什麼意思。

  但對方既然會在這裡留下記號,肯定也已經進入到裡面去了。

  胖子急不可耐,給槍裝滿子彈,馬上就想出發。

  於是大家各自整理自己的裝備。

  進入洞口,風燈,燃料這些東西都用不上,便全部放回包里,照明就全靠手電了。

  胖子和潘子各自拉開槍栓,拿出子彈袋,裝彈合匣,動作麻利。

  關白也給自己的槍上滿彈藥。

  一旁的胖子看到他動作,突然就笑道:「你是第一次拿槍吧?」

  關白怔了一下,點頭承認。

  他手法生疏,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當然也沒必要和他們裝。

  「子彈甩的挺猛,不過準頭還得多練練啊,否則多少子彈都不夠你用的。」胖子對他調侃道。

  關白知道他這是指前面他們遭遇人面鳥襲擊時,自己朝頭頂一陣狂掃的舉動,不由得有些汗顏。

  遂正色回道:「我都說了嘛,我是良民。」


  幾人:「……」

  和他們混在一起的人能是良民?

  ……

  ……

  依舊是胖子打頭陣,其他人緊隨其後,探身爬進了方洞之中,向著洞口深處開始前進。

  關白看到胖子在進來前,還拿著個一寸多長的東西在那裡嘀嘀咕咕,就邊走邊問他道:「你剛才在念什麼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是摸金符。」胖子把脖子上的項鍊提起來給他看了一眼,

  「下墓之前拜一拜,保佑平安順利的。」

  關白就看到,那是一個爪勾一樣的東西,還沒食指長,

  前端鋒利尖銳,後端呈錐圍形,鑲嵌著金色的絲線,

  符身上還鐫刻了兩個古字,應該是摸金二字的古篆體。

  「這東西,全世界只有十個,可是上好的辟邪之物!胖爺我也是花了大價錢才拿到手的。」胖子語氣頗為得意。

  後面的天真聽了,就忽然嗤笑一聲,胖子就不爽了,「你笑什麼?」

  天真悠悠地道:「你那摸金符分明是假的。」

  「假的?」胖子路都不走了,把摸金符摘下來,拿手電去照,「你確定?」

  天真道:「摸金符是天下最辟邪的東西,你這東西要是真貨,咱們怎麼會那麼倒霉?」

  他頓了一下,「我沒必要騙你,我是專門做這一行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你這摸金符顏色不對了,

  穿山甲的摸金符是越帶越黑,你自己看你的,外表都開始發黃了,犀牛角戴久了就會這樣。」

  「媽的!我說怎麼這麼倒霉!」胖子大怒,罵了好幾句髒,

  又道:「難怪每次都掉鏈子,胖爺我這次要是有命出去,非得那孫子的鋪子給拆了!」

  有胖子在前面罵罵咧咧,這條悠長的排道也不顯得寂寞了。

  幾人跟在後面走了許久,終於感覺到排道逐漸變寬,隨後,出口便出現在了眼前。

  爬出去後,面前便豁然出現了一條極深的河渠,大概十幾米深,五六米寬,河渠中依然是沒有水。

  他們小心翼翼的通過河渠上面的石橋,一路往前。

  不多時,前方的河埂邊上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四方形方洞。

  胖子丟了個冷煙火進去,照出了方洞裡地面上黑色的石板。

  見似乎沒什麼問題,胖子就鑽了出去。

  又接連打起很多冷煙火扔到四周,後面的人便也一個接一個的跟上。

  一時間,冷煙火的強光把周遭照得亮如白晝。

  一座由黑色岩石砌成的墓室,便這樣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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