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此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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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子」把他們拉上石俑渠,然後又回到了他們剛才下來時的地方。

  潘子從背包里拿出風燈,點燃了給大家取暖。

  陵墓里陰冷乾燥,暗無天日。

  關白此時一看手錶,就發現他們到現在,竟然已經快二十四小時沒吃東西了。

  而且自己在接收了那麼多複雜信息,又經歷那麼多打架攀爬之類的事情,竟然還是不覺得飢餓。

  但是又明顯覺得自己身體逐漸有些虛弱了,

  他身體在渴望著想要某樣東西,可自己卻無法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這種異常的感覺,不由得讓他心裡的那種不安感越演越烈。

  他猜測自己應該是缺少了什麼能補充能量的東西,這或許和他不會感到飢餓感有關。

  也或許和他傷口癒合迅速有關,又或是與他穿越到的這副身體有關。

  現在想來,這些方便之處又怎麼可能會全無代價。

  胡亂地想著,他還是隨便吃了點東西,免得惹人生疑。

  大家坐下來簡單吃了一些乾糧,又把裝備重新掏出來整理。

  接著就還是那個問題,那句「玄武拒屍之地」到底是什麼意思。

  天真又朝順子問明了遇到他三叔的始末,便抓著腦袋開始苦思冥想起來。

  幾個人從暗語猜到風景,從牛馬不相及,猜到共同語言。

  終於,天真猛地一拍手掌,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其他人見狀,就知道他肯定領悟了什麼,胖子趕忙問:「想到什麼了?

  天真笑著解釋道:「這句話的關鍵點其實是在發音。

  我三叔在杭州待了十幾年,而我自小在杭州長大,對那裡的方言使用都是熟的很。

  這一句話,如果用杭州方言來說,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接著,他就用杭州土話逐個把「玄武拒屍之地」解析給眾人聽。

  「這句話用杭州話來說就是——沿河渠水至底。」

  潘子也懂點杭州話,聞言就是一拍腦袋,「啊」了一聲,用杭州方言復念了一遍,又嘖道:

  「三爺就是三爺,這話要不是地道的杭州人,還真猜不透這裡面的意思。」

  胖子和順子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是這裡是皇陵啊,皇陵里哪來的河渠?」

  胖子想了想,疑惑道:「這裡也只有這條護城河勉強算河,還不知道乾旱了多久。」

  他原地琢磨了一會兒,忽然以拳擊掌。

  「我明白了!如果說河就是護城河,那這渠,他娘的該不會就是指我們剛才看到的那條……」

  胖子一下子站起來,

  看向一邊那條全是石俑的殉葬渠,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簡直就是貼合那句暗號出現的。

  幾人也明悟了什麼,齊刷刷轉過頭去,臉上神情都變得激動起來。

  意識到前方大有可能是通往真正的地下玄宮的通道,胖子立馬就按捺不住了,站起來,背上槍就想往裡走。

  「你猴急什麼?」潘子一把把他拉下來,說道:

  「既然有眉目了,現在倒是不急,我們都一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何況裡面有沒有危險還不知道。現在不如先在這兒休息會兒,準備充足了再進去。」

  胖子呆了呆,想想也是在理,但是他此時心急火燎的,實在忍不住,就拍了把關白,說道:

  「那咱哥倆兒先去探探,萬事都趕個早,咱們先去把最好的寶貝拿了,就讓他們在這裡歇著吧。」

  關白搖搖頭,神情微凝地道:「這裡面似乎有些不好的東西,我還得再想想,而且我建議你最好也不要一個人去。」

  聽他這麼說,其他人忙看過來,問道:「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危險?」

  一路走來,他們這個小團隊的人員中,除了關白以外,動機都已經很明朗。

  在天真看來,順子是受三叔委託,來保護自己的,屬於買賣的關係。

  而潘子則是三叔的忠實擁躉,三叔要他做的事情他就算赴湯蹈火也要做,是主僕的關係。


  至於胖子就更簡單,這傢伙是為「夾喇嘛」來的,一門心思都撲在墓里的隨葬品上,他們之間勉強算合作關係。

  但關白他就看不透了,這人到底為了什麼而來?跟著他們又圖什麼,他們一概不知。

  可也正如潘子所說,這個人並沒有要害他們的意思,恰恰相反一路還幫了他們很多次。

  只是這個人身份成迷,不像為財,也不像為了什麼秘密而來。

  多少讓他們心裡有點忌憚。

  不過,關白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雖然對陵墓的事情好像一竅不通,但是對應付這裡的古怪生物卻很有辦法,所以都去問他原因。

  「我還不確定。」關白嘆了一口氣,「不過,多準備總沒錯。」

  見他們意見統一,胖子悻悻然,只好一屁股重新坐下,嘴裡嘟囔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眾人睡了個囫圇覺,醒來整理好東西,又隨便吃了一點乾糧,就重新走回到河中心的殉葬渠處。

  腐朽的黑色石俑還是沉默的矗立在河渠里,

  長長的俑陣,朝著兩旁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延伸,仿佛要一直衍伸至無盡的黑暗之內。

  因為關白前面的那番話,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爬下殉葬渠,慢慢走入了人俑之中。

  胖子手電的光柱在溝渠的兩邊晃來晃去,看了半響,

  然後扭頭朝天真問道:「你們的三爺讓我們沿著河水走,

  但是這裡現在沒河也沒水了,咱們下一步該往哪兒摸啊?」

  潘子對越自衛反擊站的時候,參加過特種戰爭,對野外勘察辨別方向之類的知識有所涉獵。

  聞言就走近一座人俑,摸了摸上面的裂縫,看了一會,

  就指著人俑朝向的方向,「看石頭上水流的痕跡,那邊應該是下游。」

  胖子湊過去,左看右看,卻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就質疑道:「老潘,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情,要是指錯了,咱們可都得折在這兒。」

  潘子不搭理他,揚手招呼一聲,大家小心點。

  幾個人便順著溝渠,朝著護城河的黑暗處走去。

  殉葬渠的地面高低不平,還有一些明顯不是石俑碎裂留下的巨大石塊,

  有幾段,裡面的人俑甚至碎裂的完全不成形狀,黑乎乎的堆放在一起,極其的怪異。

  護城河的長度,關白一點概念也沒有,便看著錶盤,心裡估算著大概距離。

  約莫走了十幾分鐘,走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停了下來,

  在灰白的手電光照下,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似乎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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