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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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得張衍好好欣賞這裡的表演,只聽見『啪啪』兩聲,這裡的妖魔鬼怪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樣停滯下來,下一秒,它們對著一個方向鞠躬行禮,然後全部消失不見。

  『不是,我才來啊!我還沒看表演啊。』張衍在心中暗罵一聲。這種陰間的表演他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還想著開開眼界呢!

  這時候,從高大的懸梯下緩緩走來一個女人。這女人穿著寬大的衣裳,張衍仔細一看,喲,這衣裳他認識,這是唐朝的服飾啊!那露出雪白脖子和琵琶骨的服飾,只有盛唐時期的服飾,才有如此大氣和雍容。

  不僅僅是衣裳認識,這女人張衍也認識。這就是那個在電梯裡和他說話的女人。

  看到這女人緩緩走下來,眾人也對她拱手行禮說道:「千大夫!」

  這大夫之稱,可不是醫生。張衍看到她腰間掛著一方一寸見方的黃金印章,這印章上還有一條紫色的綬帶。這就是金章紫綬,是古代最頂級文官的象徵,這麼看來,她極有可能是一個光祿大夫。

  千葉代對大家微微頷首,然後說:「多謝大家給孤一個薄面,能來參加孤之典禮。既然如此,那諸位自便。」

  說完,她一甩衣袖轉身就走,侍女們也連忙跟上。

  在場眾人也不以為意,他們開始活動起來。只有張衍一臉怪異的想到:「就這?」

  這個女人掛著金章紫綬,卻自稱為『孤』,這說明她是化外藩王,是小宗之主。作為藩屬國的國王,她是可以稱孤道寡的。但是這個稱呼離開自己國家就不管用了,在宗主國中,一個化外藩王的身份,還沒有宗主國親自冊封的『光祿大夫』之位有牌面。

  張衍還在思考這個女人身份來歷之時,附近好幾個老鬼就向著他靠近了。

  「想來這位就是張衍張總旗了!果然名不虛傳,一看就是青年才俊啊。」一個老鬼過來套近乎了。

  其他跟著來的老鬼也紛紛點頭說:「是啊是啊,果然一表人才。」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張衍也只能拱拱手,然後問道:「諸位是?」

  這些個老鬼就開始自我介紹。他們大多數枉死城的各地鄉紳豪強,屬於地方名流之類。

  張衍和他們寒暄幾句,這時候就有一個聲音響起:「張總旗怎麼在這裡?這可不是你這樣的人物待的地方,來來來,我們去二樓。」

  說話的是一個高大的青年,他的話可是有些踩臉了。不過那些老鬼卻唾面自乾,沒有露出半分不滿。

  這人也不由得張衍分說,拉著張衍的手就向著樓梯走去。

  一邊走,他還一邊說:「一樓是小家族小勢力待的地方,他們絞盡腦汁弄到一張請柬,就是來攀人脈走關係的,以張總旗的身份,完全不用和他們糾纏,他們也幫不到張總旗。」

  「等到了二樓,我給張總旗介紹一些朋友,二樓的人才是枉死城的中流砥柱,才是張總旗應該結交的人。」

  他說著,兩人就到了二樓。

  這裡比一樓冷清太多,人的數量也很少。張衍一眼就看到鬆口正元,他正在和幾個人交談。

  帶路的男人順著張衍的眼神看去,然後他撇撇嘴說:「那是扶桑國的陰陽師,雖說被我們趕出枉死城,但是他們又捲土重來,現在勢力也不小。扶桑這些陰陽師都不好對付,我們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然後對張衍說:「不過張總旗身份特殊,就算和那些陰陽師交惡也沒什麼,難道那些陰陽師還敢把事情鬧大不成。」

  他說著,然後又指了指二樓中間說:「那幾個傢伙才是真正難纏的,不僅僅不能得罪,還要小心的伺候著。」

  張衍轉頭一看,卻看見幾個穿著潔白罩甲的外國人。這幾個人的罩甲上有明顯的十字標誌,一看就知道是什麼人……

  這幾個人獨自喝酒說話,也不和其他人攀談,而其他人也涇渭分明的離他們幾尺遠,也不和他們攀談。

  就在這個時候,張衍忽然看見到一個熟人,他眼睛一亮,當即喊道:「管判官!」

  那邊正埋頭大吃大喝的管不同抬起頭,然後就看到張衍在和他打招呼。他慌忙吐出嘴裡的食物,有些尷尬的和張衍揮了揮手。

  張衍看他有些拘束,然後就看了看他身邊的人。他身邊的人都穿著判官司的法衣,當張衍和管不同打招呼的時候,這些人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張衍一下就明白了,他這是受到職場霸凌了啊。而且看情況,似乎和自己也有關。


  旁邊的男子看到這一幕,也笑著說:「那位就是你在判官司的朋友啊。他得你幫助辦了好大一件案子,雖說風頭無兩,但是怕是遭受小人嫉妒,這日子過得不是很順啊。」

  張衍一聽,也說道:「看來這位朋友對這種事情很清楚嘛。」

  這人打了個哈哈說:「這枉死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種事情能瞞得過誰。」

  「不過張總旗出身我們巡城司,我們可是天然的盟友啊。」說到這裡,他才自我介紹說:「我叫孫正浩,是巡城司兵備房的,隸屬於牛頭大人。」

  「哦,原來是孫主事啊!」張衍不冷不熱的拱拱手。

  巡城司有『屬院』和『外行』之分。所謂『屬院』就是行政系統,分為六房管理。這孫正浩就是六房之一的兵備房的管事,他直接向牛頭負責的。

  而『外行』才是真正的陰兵所在,外行又一個個軍營組成,軍營的頭頭就是各個鬼將。每一軍每一營都是互相獨立的,各個鬼將互不統屬,但是他們都受到巡城司的最高領導——鍾馗節制。

  這種以文治武的管理方式已經延續上千年,嗯,具體應該是從宋朝開始的……

  孫正浩對張衍的不冷不熱也不以為意,他嘆口氣,說:「我知道張總旗為什麼這麼冷淡,但是沒辦法,那些軍頭蠻橫無理,難以管束,就算在廣延山一役中我們有心幫忙,但是那些鬼將不配合,我們也是為之奈河啊。」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張衍又豈不知道這些人也是隔岸觀火各有打算,他也懶得揭穿,不然就沒有台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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