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壁虎
服務員推著推車過來，她將點心放在桌上。
「還有一份炒麵，還要等一下。」
「好，謝謝。」鄧文安說道。
他來過這家茶樓很多次，自然知道炒麵比這種點心要多等一會兒。
鄧文靜夾了一塊紅米腸粉，說道：「小羽姐，你試試紅米腸粉，我可喜歡這個了。」
冬小羽拿起筷子夾著一塊紅米腸粉，蘸了下花生醬，然後放入口中。
跟其他的腸粉不太一樣，有點脆脆的。
「這個好好吃，跟其他的腸粉不一樣。」冬小羽評價道。
她吃過的腸粉都是搭配醬油吃的，而這種紅米腸粉是搭配花生醬吃。
「好吃就多吃點，不夠吃就再點一份，反正是老哥請客，放心大膽吃。」鄧文靜說道。
鄧文安拿起茶杯，說道：「這個仇我先記下了，下次你請客我也宰你一頓。」
聽著兩人的對話，冬小羽笑了笑，她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
她將排骨放入口中，細嚼了一下。
這道豉汁排骨也挺好吃的，就是沒什麼肉。
為控制成本，許多茶樓會選用靠近豬頸的脊骨或頸骨，筋膜和軟骨占比高，蒸熟後軟骨變透明。
冬小羽轉過頭看著旁邊那一桌，跟他們一樣是四個人，但別人桌上只有一碟花生和一籠叉燒包。
這種才是來喝茶的，一碟花生都能吃一兩個小時。
在茶樓有兩種典型的飲茶方式。
一種是茶水社交派，他們通常只點一碟最便宜的鹽水花生，配上壺茶，就能坐上大半天。
另一種是點心乾飯派，他們上來就點滿蝦餃燒賣各種點心，最後看情況來一份主食。
「是不是覺得我們點的東西太多了？」鄧文安問道。
「我覺得我們是來吃飯的。」冬小羽答道。
鄧文安笑著道：「我們家每次過來喝茶都這樣，吃完東西就走了，都不用一個小時。」
鄧文靜接過話題：「我們家是很實在的乾飯派，來茶樓就是為了吃飽肚子的。」
服務員推著推車來到他們這一桌，將炒麵放在桌上後，她接著去其他桌。
鄧文安給冬小羽夾了碗炒麵。
「謝謝。」
「等喝完茶回去，要不要玩那個？」林月琴問道。
「我可以。」鄧文安說道。
好久沒玩那個了，有點手癢。
「我也沒問題。」鄧文靜說道。
她已經將手頭上的畫稿完成，這三天都沒有工作，可以隨便安排時間。
冬小羽看了眼鄧文安，又看了眼鄧文靜，怎麼好像只有她聽不懂？
「你們要玩什麼？」冬小羽好奇地問道。
「打麻將。」
鄧文安和鄧文靜異口同聲道。
林月琴看著冬小羽，問道：「小羽，你會打麻將嗎？」
「我只會一點點，我就打過兩三次。」冬小羽答道。
她就小時候跟父母玩過，長大後就沒玩過了。
鄧文安笑著道：「那你可以加入我們，剛好四個人。」
「好呀。」
......
......
四人回到家。
「我去拿一下麻將，應該是放在我房間裡。」
林月琴留下這句話，沿著樓梯往二樓走去，其他三人來到廚房，然後坐在飯桌上。
他們家打麻將一直都是用飯桌，沒有那種麻將桌，畢竟也不經常玩，飯桌就能湊合著玩。
鄧文靜在牆壁上看到了一隻壁虎，注視著它好幾秒。
「怎麼了嗎？」冬小羽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小時候老媽跟我說過，不能碰壁虎。」
鄧文靜停頓了下，接著道：「如果它生氣了，就會鑽進我的耳朵里，不會再出來。」
「還跟我說，不能弄死壁虎，不然它的同類會在晚上爬到我房間裡！」
鄧文靜小時候很怕壁虎，看到它就躲得遠遠的，就跟看到蟑螂一樣。
她小時候把蟑螂和壁虎歸為一類，認為這兩種東西都是害蟲，長大後才知道壁虎是益蟲。
壁虎是高效害蟲獵手，壁虎無毒性，不會主動攻擊人。
若家中出現壁虎，說明周圍害蟲較多，驅趕壁虎反而會導致蟲害加劇。
「到了初中，生物老師跟我們說壁虎是益蟲，我這才知道老媽以前都是騙我的。」
鄧文安沒忍住笑出聲，開口道：「老媽，怎麼這麼壞啊？」
「還不是你的錯！」
鄧文安頓時疑惑，他想了好幾秒都沒想明白自己有什麼錯。
「關我什麼事？」鄧文安問道。
「後來老媽跟我說，你以前抓壁虎玩，還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放走它。」
「老媽擔心我也這樣做，就用壁虎爬進耳朵的故事嚇唬我，這就是你的錯！」鄧文靜補充道。
聽到這些，鄧文安還真想起了這件事，小時候他確實抓過一次壁虎。
林月琴拿著麻將走進廚房，她正好聽到鄧文靜的話。
「這件事確實怪你哥，不然我都不會嚇唬你。」林月琴笑著道。
她分好籌碼，將其分給其他人。
「你們家還有這種東西嗎？」冬小羽問道。
「我們不打錢的，只是拿著籌碼容易區分誰贏得多，會更有勝負欲。」鄧文安解釋道。
冬小羽看著手中的籌碼，說道：「我不會算這個。」
「沒關係，我和老哥也不會，都是老媽算的。」鄧文靜說道。
四人開始打麻將。
還沒摸幾手牌，在三人的目光中，冬小羽將牌推了下去，牌型是最小的雞胡。
「我才摸三張牌呢，小羽姐你就胡了。」
「確實有點快了，這就是所謂的新手運嗎？」鄧文安說道。
林月琴指著最後一張麻將，說道：「你摸這張牌，如果中的話贏得籌碼會翻倍。」
冬小羽翻出那張麻將牌，是一張二筒。
「中了啊，那給你兩張。」林月琴說道。
三人給了兩張最小的籌碼給冬小羽，接著玩下一把。
經過幾輪後，鄧文靜打了張三萬下去，鄧文安正想摸牌，卻被冬小羽打斷。
「等一下。」
鄧文安收回手，冬小羽將三萬拿了起來，然後將自己的牌推了下去。
「清一色？」
鄧文靜露出驚訝地表情，她剛才以為冬小羽只是碰牌，或者碰碰胡。
點炮也就算了，怎麼點了個這麼大的。
鄧文安蕪了一聲，接著道：「我超，這麼大。」
還好這一局冬小羽沒有中碼，不然鄧文靜就要被送走了。
第三局麻將，冬小羽碰了三次牌，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她現在很有可能在等人點炮了，其他三人都儘量打安全牌，避免被點炮。
冬小羽摸了張牌，她確認了一遍後，將牌推了下去。
自摸，碰碰胡。
鄧文安嘴角扯了一下，確實沒被人點炮，大家一起輸罷了。
原來冬同學是麻將高手！
......
......
那年夏天。
屋檐下懸著一盞燈，一隻壁虎循著光線，緊貼牆壁，慢慢向上爬。
燈光吸引著蚊蟲，它們在光暈里快活地飛舞，渾然不覺有隻壁虎正爬爬停停，悄然逼近。
壁虎找了個好位置，卻沒有立刻出擊，牢牢地貼在牆上，等待著完美時機。
兩隻蚊子仍在燈下歡快地飛旋，散落下點點晃動的黑影。
突然，壁虎張開嘴，剛才還在快活飛舞的蚊子，瞬間成了它的獵物。
鄧文安看壁虎這麼愛吃蚊子，特意等蚊子飛過來叮他吸血時，啪地一掌拍死一隻，捏著蚊子的屍體，想過去投餵。
那壁虎原本安靜地待著，一見鄧文安靠近，便飛快地爬動幾下，消失不見。
鄧文安氣不過，心想自己捉蚊子餵它，白讓蚊子吸血不說，還把自己拍得生疼。
第二天，壁虎又出現在燈下。
鄧文安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在空中掄了兩圈，才把它放回牆上。
這一幕正好被林月琴看到。
「還有一份炒麵，還要等一下。」
「好，謝謝。」鄧文安說道。
他來過這家茶樓很多次，自然知道炒麵比這種點心要多等一會兒。
鄧文靜夾了一塊紅米腸粉，說道：「小羽姐，你試試紅米腸粉，我可喜歡這個了。」
冬小羽拿起筷子夾著一塊紅米腸粉，蘸了下花生醬，然後放入口中。
跟其他的腸粉不太一樣，有點脆脆的。
「這個好好吃，跟其他的腸粉不一樣。」冬小羽評價道。
她吃過的腸粉都是搭配醬油吃的，而這種紅米腸粉是搭配花生醬吃。
「好吃就多吃點，不夠吃就再點一份，反正是老哥請客，放心大膽吃。」鄧文靜說道。
鄧文安拿起茶杯，說道：「這個仇我先記下了，下次你請客我也宰你一頓。」
聽著兩人的對話，冬小羽笑了笑，她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
她將排骨放入口中，細嚼了一下。
這道豉汁排骨也挺好吃的，就是沒什麼肉。
為控制成本，許多茶樓會選用靠近豬頸的脊骨或頸骨，筋膜和軟骨占比高，蒸熟後軟骨變透明。
冬小羽轉過頭看著旁邊那一桌，跟他們一樣是四個人，但別人桌上只有一碟花生和一籠叉燒包。
這種才是來喝茶的，一碟花生都能吃一兩個小時。
在茶樓有兩種典型的飲茶方式。
一種是茶水社交派，他們通常只點一碟最便宜的鹽水花生，配上壺茶，就能坐上大半天。
另一種是點心乾飯派，他們上來就點滿蝦餃燒賣各種點心，最後看情況來一份主食。
「是不是覺得我們點的東西太多了？」鄧文安問道。
「我覺得我們是來吃飯的。」冬小羽答道。
鄧文安笑著道：「我們家每次過來喝茶都這樣，吃完東西就走了，都不用一個小時。」
鄧文靜接過話題：「我們家是很實在的乾飯派，來茶樓就是為了吃飽肚子的。」
服務員推著推車來到他們這一桌，將炒麵放在桌上後，她接著去其他桌。
鄧文安給冬小羽夾了碗炒麵。
「謝謝。」
「等喝完茶回去，要不要玩那個？」林月琴問道。
「我可以。」鄧文安說道。
好久沒玩那個了，有點手癢。
「我也沒問題。」鄧文靜說道。
她已經將手頭上的畫稿完成，這三天都沒有工作，可以隨便安排時間。
冬小羽看了眼鄧文安，又看了眼鄧文靜，怎麼好像只有她聽不懂？
「你們要玩什麼？」冬小羽好奇地問道。
「打麻將。」
鄧文安和鄧文靜異口同聲道。
林月琴看著冬小羽，問道：「小羽，你會打麻將嗎？」
「我只會一點點，我就打過兩三次。」冬小羽答道。
她就小時候跟父母玩過，長大後就沒玩過了。
鄧文安笑著道：「那你可以加入我們，剛好四個人。」
「好呀。」
......
......
四人回到家。
「我去拿一下麻將，應該是放在我房間裡。」
林月琴留下這句話，沿著樓梯往二樓走去，其他三人來到廚房，然後坐在飯桌上。
他們家打麻將一直都是用飯桌，沒有那種麻將桌，畢竟也不經常玩，飯桌就能湊合著玩。
鄧文靜在牆壁上看到了一隻壁虎，注視著它好幾秒。
「怎麼了嗎？」冬小羽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小時候老媽跟我說過，不能碰壁虎。」
鄧文靜停頓了下，接著道：「如果它生氣了，就會鑽進我的耳朵里，不會再出來。」
「還跟我說，不能弄死壁虎，不然它的同類會在晚上爬到我房間裡！」
鄧文靜小時候很怕壁虎，看到它就躲得遠遠的，就跟看到蟑螂一樣。
她小時候把蟑螂和壁虎歸為一類，認為這兩種東西都是害蟲，長大後才知道壁虎是益蟲。
壁虎是高效害蟲獵手，壁虎無毒性，不會主動攻擊人。
若家中出現壁虎，說明周圍害蟲較多，驅趕壁虎反而會導致蟲害加劇。
「到了初中，生物老師跟我們說壁虎是益蟲，我這才知道老媽以前都是騙我的。」
鄧文安沒忍住笑出聲，開口道：「老媽，怎麼這麼壞啊？」
「還不是你的錯！」
鄧文安頓時疑惑，他想了好幾秒都沒想明白自己有什麼錯。
「關我什麼事？」鄧文安問道。
「後來老媽跟我說，你以前抓壁虎玩，還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放走它。」
「老媽擔心我也這樣做，就用壁虎爬進耳朵的故事嚇唬我，這就是你的錯！」鄧文靜補充道。
聽到這些，鄧文安還真想起了這件事，小時候他確實抓過一次壁虎。
林月琴拿著麻將走進廚房，她正好聽到鄧文靜的話。
「這件事確實怪你哥，不然我都不會嚇唬你。」林月琴笑著道。
她分好籌碼，將其分給其他人。
「你們家還有這種東西嗎？」冬小羽問道。
「我們不打錢的，只是拿著籌碼容易區分誰贏得多，會更有勝負欲。」鄧文安解釋道。
冬小羽看著手中的籌碼，說道：「我不會算這個。」
「沒關係，我和老哥也不會，都是老媽算的。」鄧文靜說道。
四人開始打麻將。
還沒摸幾手牌，在三人的目光中，冬小羽將牌推了下去，牌型是最小的雞胡。
「我才摸三張牌呢，小羽姐你就胡了。」
「確實有點快了，這就是所謂的新手運嗎？」鄧文安說道。
林月琴指著最後一張麻將，說道：「你摸這張牌，如果中的話贏得籌碼會翻倍。」
冬小羽翻出那張麻將牌，是一張二筒。
「中了啊，那給你兩張。」林月琴說道。
三人給了兩張最小的籌碼給冬小羽，接著玩下一把。
經過幾輪後，鄧文靜打了張三萬下去，鄧文安正想摸牌，卻被冬小羽打斷。
「等一下。」
鄧文安收回手，冬小羽將三萬拿了起來，然後將自己的牌推了下去。
「清一色？」
鄧文靜露出驚訝地表情，她剛才以為冬小羽只是碰牌，或者碰碰胡。
點炮也就算了，怎麼點了個這麼大的。
鄧文安蕪了一聲，接著道：「我超，這麼大。」
還好這一局冬小羽沒有中碼，不然鄧文靜就要被送走了。
第三局麻將，冬小羽碰了三次牌，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她現在很有可能在等人點炮了，其他三人都儘量打安全牌，避免被點炮。
冬小羽摸了張牌，她確認了一遍後，將牌推了下去。
自摸，碰碰胡。
鄧文安嘴角扯了一下，確實沒被人點炮，大家一起輸罷了。
原來冬同學是麻將高手！
......
......
那年夏天。
屋檐下懸著一盞燈，一隻壁虎循著光線，緊貼牆壁，慢慢向上爬。
燈光吸引著蚊蟲，它們在光暈里快活地飛舞，渾然不覺有隻壁虎正爬爬停停，悄然逼近。
壁虎找了個好位置，卻沒有立刻出擊，牢牢地貼在牆上，等待著完美時機。
兩隻蚊子仍在燈下歡快地飛旋，散落下點點晃動的黑影。
突然，壁虎張開嘴，剛才還在快活飛舞的蚊子，瞬間成了它的獵物。
鄧文安看壁虎這麼愛吃蚊子，特意等蚊子飛過來叮他吸血時，啪地一掌拍死一隻，捏著蚊子的屍體，想過去投餵。
那壁虎原本安靜地待著，一見鄧文安靠近，便飛快地爬動幾下，消失不見。
鄧文安氣不過，心想自己捉蚊子餵它，白讓蚊子吸血不說，還把自己拍得生疼。
第二天，壁虎又出現在燈下。
鄧文安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在空中掄了兩圈，才把它放回牆上。
這一幕正好被林月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