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灰色的眼眸
怎麼回事，這小子是不知道黃金不受靈異影響嗎？就算駕馭了默雨也絕不可能短時間掌控鬼域。
趙開明的手指緩緩壓迫扳機，眼中滑過一絲陰鷙：
「難道你覺得鬼域能夠改變任何東西嗎？也對，你是新人，不知道黃金子彈足以殺死馭鬼者。」
「那你是覺得厲鬼殺人會分新舊嗎？」周弈態度冷硬，根本不給這個大昌市負責人半點面子，就算沒把握殺了趙開明，也有絕對的自保能力。
這新人的腦子，難道沒有敬畏這兩個字嗎，簡直就像個鬼，趙開明神色冰冷。
而周弈面無表情，眼中灰色的雨依舊在下。
和嚴力分頭離開是對的，這個趙開明和馮劍軍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看來馭鬼者總部里也不可能全都是善茬。
這才是常態，馭鬼者經歷了靈異事件，又無時無刻不在被體內的厲鬼折磨，不可能有什么正常人。
自己身上的詭異變化，周弈也感受到了。
「至於你說的黃金特性，我早就知道了。」
「很好。」
趙開明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步步緊逼。
滴滴滴！
劍拔弩張之際，周弈身上響起了一陣單調的鈴聲。
這是衛星電話的聲音。
周弈沒有理會趙開明的槍，徑直的接通了電話：
「馮負責人你終於上線了！現場的同事觀測到默雨消失了，但我這邊還沒有接到您的準確消息，所以一直沒敢撤回人員……」電話傳來了一陣焦急擔憂的女聲，是總部的接線員。
「馮劍軍死了。」周弈開口。
電話的聲音戛然而止，沉默之中過了幾秒鐘後，對面的語氣明顯疑惑和低落起來：
「您好先生，請問怎麼稱呼，還有您是怎麼拿到電話的，是否經歷了某種靈異事件？並且在過程中與馮劍軍有過接觸並且確認死亡？」
「大昌市良民周弈，其他的事情不方便跟你說，麻煩讓你上面的人來接電話，不行的話我就掛了。」周弈只給了兩個選擇，沒有留什麼餘地。
電話那頭，作為馮劍軍專屬接線員的夏雨嘆了口氣，她的心情有些複雜，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專業素養高過了個人感情。
很快，衛星電話有了回應。
「周弈，你好，我是馭鬼者總部的隊長趙建國。」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沉穩，透著一股經驗豐富的幹練和可靠。
馭鬼者總部隊長？
聽起來是個不高不低的職位，但是足夠了。
「我身邊有一個人，自稱大昌市的新負責人趙開明，他現正在拿槍指著我，他是你們總部的人吧，我可什麼都沒做，良民一個。」
笑話，難道我周弈身為一個好人就該被拿槍指著？
「……麻煩先生打開免提。」趙建國平靜的聲音傳來，他已經預料到趙開明不會安分了。
周弈慢悠悠的打開免提，趙開明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起來。
「趙開明，請你放下槍。」趙建國的話語雖然是請求，但卻帶著不可忤逆的命令。
還沒等趙開明開口，趙建國又繼續說道：
「周弈先生，我為趙負責人的唐突向你表示歉意，雖然你現在處於重大特殊事件當中，但趙負責人的執法手段實在是不夠妥當，他的行事風格過於偏激，我會進行批評教育。
但是還請你能夠諒解，特殊時期的特殊對待，我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哪怕你出於個人原因，但還是請你儘量配合我們的調查。」
滴水不漏的說辭，就是趙開明臉色明顯有點難看，雖然本來尖嘴薄舌的也不怎麼好看。
他冷笑著，放下了槍。
「默雨的情報我不會隱瞞，馮劍軍的事情，還有默雨的信息我也會一一上報，但不會是趙開明。」周弈對眼前的人毫不在意。
「周弈是嗎，你很好。」趙開明似乎在顧慮什麼，沒有繼續緊逼。
「當然，比你好。」周弈神色淡然，哪怕趙開明氣急，當場化身厲狗襲擊自己，估計他也不會皺眉頭。
「收隊！」趙開明轉身離開，幾個隊員戰戰兢兢的跟在他身後。
「跟我剛才說的一樣，馮劍軍的事情我不會隱瞞，但是我想要獲取一些情報，靈異事件的情報。」確認趙開明離開後，周弈這才緩和了語氣開口：
「接線員的話語權太低，沒辦法打發這個趙開明，所以我沒有和她多說什麼，畢竟是你們總部的人。」
嘴上不饒人，做事卻滴水不漏，這個周弈處理事情的方法不錯，思慮周全的人在靈異之中生存率更高。
倒是和那個年輕人有點像，不過能和趙開明對峙甚至僵成這樣，顯然不是什麼軟柿子。
姓名：周弈（大概率）
年紀：二十二（估算）
性格：目前心態良好，表面隨遇而安，實則出乎意料的偏執，做事說話不會退讓，難以妥協的尖銳。
只是短短的談話，趙建國很快就囊括了周弈的特點。
「你的要求我會儘量滿足，總部會在情報上對你放寬要求，現在可以將默雨事件的情況大概說一下。」
「你問我說。」周弈沒有選擇全盤托出，他需要通過趙建國的問題去權衡如何回答。
「好，你說馮劍軍犧牲了，是因為什麼？」
周弈開口：「他想駕馭鬼斗笠把我們救出來，但是失敗了。」
「駕馭鬼斗笠嗎……默雨居然能把他逼到這種程度。」電話那邊明顯不太相信，疑惑的停頓了一下。
「因為不只是默雨。」周弈猶豫了片刻，還是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接線員夏雨同步記錄著，從提煉出來的關鍵詞都感到膽戰心驚。
發出聲音就會被襲擊……雨水帶有靈異壓制……鬼域……無視建築的遮擋……積水的灰湖能融化人……詭異的雨中女郎。
鬼血，鬼蓑衣，鬼斗笠，默雨。
嚴力也捲入其中了嗎？
「具體情況不能告知嗎？」對於周弈刻意隱瞞的細節，趙建國出於職責追問。
「如果是通過電話，無可奉告。」
看來必須要當面問清楚了。
趙建國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最開始默雨已經是一件B級恐怖事件，但是聽周弈的話，顯然不止這麼簡單，不然馮劍軍也不會被逼到強行駕馭鬼斗笠而死。
馮劍軍是最早的一批城市負責人，處理的A級事件也有好幾樁了，能把馮劍軍逼得走投無路，在靈異事件中貿然駕馭第二個厲鬼。
想來默雨的恐怖程度，已經遠超記錄的內容。
「馮劍軍已經死了，你想知道真實情況，可以派人去聯繫嚴力，我只能說的只有這麼多，當然，嚴力知道的並沒有我這麼多。」
趙開明的手指緩緩壓迫扳機，眼中滑過一絲陰鷙：
「難道你覺得鬼域能夠改變任何東西嗎？也對，你是新人，不知道黃金子彈足以殺死馭鬼者。」
「那你是覺得厲鬼殺人會分新舊嗎？」周弈態度冷硬，根本不給這個大昌市負責人半點面子，就算沒把握殺了趙開明，也有絕對的自保能力。
這新人的腦子，難道沒有敬畏這兩個字嗎，簡直就像個鬼，趙開明神色冰冷。
而周弈面無表情，眼中灰色的雨依舊在下。
和嚴力分頭離開是對的，這個趙開明和馮劍軍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看來馭鬼者總部里也不可能全都是善茬。
這才是常態，馭鬼者經歷了靈異事件，又無時無刻不在被體內的厲鬼折磨，不可能有什么正常人。
自己身上的詭異變化，周弈也感受到了。
「至於你說的黃金特性，我早就知道了。」
「很好。」
趙開明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步步緊逼。
滴滴滴！
劍拔弩張之際，周弈身上響起了一陣單調的鈴聲。
這是衛星電話的聲音。
周弈沒有理會趙開明的槍，徑直的接通了電話：
「馮負責人你終於上線了！現場的同事觀測到默雨消失了，但我這邊還沒有接到您的準確消息，所以一直沒敢撤回人員……」電話傳來了一陣焦急擔憂的女聲，是總部的接線員。
「馮劍軍死了。」周弈開口。
電話的聲音戛然而止，沉默之中過了幾秒鐘後，對面的語氣明顯疑惑和低落起來：
「您好先生，請問怎麼稱呼，還有您是怎麼拿到電話的，是否經歷了某種靈異事件？並且在過程中與馮劍軍有過接觸並且確認死亡？」
「大昌市良民周弈，其他的事情不方便跟你說，麻煩讓你上面的人來接電話，不行的話我就掛了。」周弈只給了兩個選擇，沒有留什麼餘地。
電話那頭，作為馮劍軍專屬接線員的夏雨嘆了口氣，她的心情有些複雜，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專業素養高過了個人感情。
很快，衛星電話有了回應。
「周弈，你好，我是馭鬼者總部的隊長趙建國。」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沉穩，透著一股經驗豐富的幹練和可靠。
馭鬼者總部隊長？
聽起來是個不高不低的職位，但是足夠了。
「我身邊有一個人，自稱大昌市的新負責人趙開明，他現正在拿槍指著我，他是你們總部的人吧，我可什麼都沒做，良民一個。」
笑話，難道我周弈身為一個好人就該被拿槍指著？
「……麻煩先生打開免提。」趙建國平靜的聲音傳來，他已經預料到趙開明不會安分了。
周弈慢悠悠的打開免提，趙開明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起來。
「趙開明，請你放下槍。」趙建國的話語雖然是請求，但卻帶著不可忤逆的命令。
還沒等趙開明開口，趙建國又繼續說道：
「周弈先生，我為趙負責人的唐突向你表示歉意，雖然你現在處於重大特殊事件當中，但趙負責人的執法手段實在是不夠妥當，他的行事風格過於偏激，我會進行批評教育。
但是還請你能夠諒解，特殊時期的特殊對待，我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哪怕你出於個人原因，但還是請你儘量配合我們的調查。」
滴水不漏的說辭，就是趙開明臉色明顯有點難看，雖然本來尖嘴薄舌的也不怎麼好看。
他冷笑著，放下了槍。
「默雨的情報我不會隱瞞，馮劍軍的事情，還有默雨的信息我也會一一上報，但不會是趙開明。」周弈對眼前的人毫不在意。
「周弈是嗎，你很好。」趙開明似乎在顧慮什麼，沒有繼續緊逼。
「當然，比你好。」周弈神色淡然，哪怕趙開明氣急，當場化身厲狗襲擊自己，估計他也不會皺眉頭。
「收隊！」趙開明轉身離開，幾個隊員戰戰兢兢的跟在他身後。
「跟我剛才說的一樣，馮劍軍的事情我不會隱瞞，但是我想要獲取一些情報，靈異事件的情報。」確認趙開明離開後，周弈這才緩和了語氣開口：
「接線員的話語權太低，沒辦法打發這個趙開明，所以我沒有和她多說什麼，畢竟是你們總部的人。」
嘴上不饒人，做事卻滴水不漏，這個周弈處理事情的方法不錯，思慮周全的人在靈異之中生存率更高。
倒是和那個年輕人有點像，不過能和趙開明對峙甚至僵成這樣，顯然不是什麼軟柿子。
姓名：周弈（大概率）
年紀：二十二（估算）
性格：目前心態良好，表面隨遇而安，實則出乎意料的偏執，做事說話不會退讓，難以妥協的尖銳。
只是短短的談話，趙建國很快就囊括了周弈的特點。
「你的要求我會儘量滿足，總部會在情報上對你放寬要求，現在可以將默雨事件的情況大概說一下。」
「你問我說。」周弈沒有選擇全盤托出，他需要通過趙建國的問題去權衡如何回答。
「好，你說馮劍軍犧牲了，是因為什麼？」
周弈開口：「他想駕馭鬼斗笠把我們救出來，但是失敗了。」
「駕馭鬼斗笠嗎……默雨居然能把他逼到這種程度。」電話那邊明顯不太相信，疑惑的停頓了一下。
「因為不只是默雨。」周弈猶豫了片刻，還是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接線員夏雨同步記錄著，從提煉出來的關鍵詞都感到膽戰心驚。
發出聲音就會被襲擊……雨水帶有靈異壓制……鬼域……無視建築的遮擋……積水的灰湖能融化人……詭異的雨中女郎。
鬼血，鬼蓑衣，鬼斗笠，默雨。
嚴力也捲入其中了嗎？
「具體情況不能告知嗎？」對於周弈刻意隱瞞的細節，趙建國出於職責追問。
「如果是通過電話，無可奉告。」
看來必須要當面問清楚了。
趙建國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最開始默雨已經是一件B級恐怖事件，但是聽周弈的話，顯然不止這麼簡單，不然馮劍軍也不會被逼到強行駕馭鬼斗笠而死。
馮劍軍是最早的一批城市負責人，處理的A級事件也有好幾樁了，能把馮劍軍逼得走投無路，在靈異事件中貿然駕馭第二個厲鬼。
想來默雨的恐怖程度，已經遠超記錄的內容。
「馮劍軍已經死了，你想知道真實情況，可以派人去聯繫嚴力，我只能說的只有這麼多，當然，嚴力知道的並沒有我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