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恐怖復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他媽的……在搞什麼鬼?」

  周弈的聲音打著顫,瘮人的寒意直接竄入脊骨,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所見的一切。

  模糊的視線中,一道人影劃破了雨幕。

  「我是大玉市負責人馮劍軍,代號默雨的靈異事件再次出現了。

  目前在大昌市內,初步判定默雨移動距離不超過五十公里,影響範圍不超過一公里,初步顯現鬼域特徵,普通人已經無法脫離。」

  身穿黑色風衣的消瘦男子,從漫無邊際的雨幕中現身。

  「級別暫定為B級危險級,目前危害程度有提升趨勢,存續時間和恐怖程度也有升高趨勢,幫我聯繫大昌市負責人,我這裡隨時需要他協助。」

  「……大昌市負責人周正,七中敲門鬼事件後已經確認犧牲。」衛星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傷。

  馮劍軍沉默了片刻,沒有多說什麼,目光掃過現場開始分析::「已經有人觸發殺人規律了,與直接接觸無關,但不排除雨滴會在特定條件下致死,推測與積水有關。」

  不太對勁,此前的默雨並沒有形成鬼域,成長速度未免太快了。

  還有這些水滴,居然能壓制我體內那隻厲鬼,是能將人轉化成鬼奴的靈異雨水嗎?

  「幫我聯繫附近的馭鬼者,暫時把小強俱樂部排除。」

  「好的。」衛星電話里不停的傳來轉接和調動檔案的聲音,顯然沒有人敢多問一個字,在靈異事件之中,每一秒聯通時間都極其寶貴。

  「三日內在大昌市留有蹤跡的馭鬼者有鬼血嚴力、鬼眼楊間和病鬼……」

  電話的聲音突兀的中斷,仿佛被某種詭秘莫測的力量掐停,馮劍軍面無表情的收起衛星電話。

  這次的默雨……很奇怪,他沒有把握對付擁有鬼域的鬼,更何況是疑似具有成長性的默雨。

  馮劍軍冷厲的視線如同手術刀,剖開雨幕每一處痕跡,他必須找到默雨的殺人規律,否則以默雨的成長速度,只怕很快就會發展成滅國級危害。

  被這人森冷的目光掃過,周弈心中升起莫大的不安,頓時渾身緊繃起來,手心已經滿是汗液:這種眼神,真的是人能有的嗎?

  冷漠,陰鬱,麻木,還有極度的危險。

  「難道是積水有問題?」馮劍軍身旁的助理開口。

  馮劍軍也有這個猜想,下意識的低頭,想要查看屍體腳下由默雨匯聚成的積水。

  「不要低頭看!」周弈鬼使神差的喊了一聲。

  張利和其他人的死狀,讓周弈下意識的覺得低頭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儘管不知道這個怪人是什麼特殊組織的人,但能在這種處境下保持絕對冷靜的,就足夠自己提醒一句了。

  馮劍軍心中一凜,立刻抬頭止住了下移的視線。

  然而他身邊的助理並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在視線下移的片刻,他就立刻沒有了呼吸。

  瞳孔渙散之後一如此前的人,身體僵硬的如同死屍,眼中滴落著灰色液體。

  馮劍軍心中一凜,根本沒有半點悲傷或者恐懼的情緒,而是立刻拿出衛星電話錄音:

  「默雨檔案補充:低頭看向水泊必死,這是其中一種殺人規律,目前不清楚是水泊中含有靈異,還是倒映了靈異。

  雨滴之中也有靈異力量,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鬼被壓制了一部分,總之這些鬼東西直接接觸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要避開頭上落下的水滴談何容易,只希望這水滴不會是默雨擴大或者靈異入侵的媒介。

  「你叫什麼名字?」聲音沙啞粗糲,就像是鉛筆劃在地面。

  「……周弈。」周弈乾咽了一口。

  明明吹風下雨冷的要死,這個人渾身上下卻只披著一件單薄的風衣,身後背著的黑色斗笠就跟裝飾品一樣,沒有半點戴上避雨的想法。

  雙目凹陷,面容慘白,明明淋著雨,頭髮卻如同雜草一樣乾枯,皮膚也處處都是乾燥皸裂的痕跡。

  顴骨高得嚇人,一米九的個子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竹竿一樣瘦削。

  「周一?嘖。」馮劍軍皺了皺眉,繼續道:「你跟普通人不太一樣,這種情況還能保持頭腦清醒,你有成為馭鬼者的潛質。

  接下來我說的話,建議你一字不漏的全部記住。」


  「啊?什麼者?」周弈還沒搞清楚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馮劍軍就已經接著開口了。

  「鬼無法被殺死。」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規律。」

  「什麼……什麼意思?」周弈瞪大了眼睛。

  一連串的變故讓他頭昏腦脹,但他還是牢牢記住了這些話。

  「行了,走吧。」說到底只不過是個普通人,馮劍軍沒有浪費太多時間,立刻將普通群眾聚集到一起。

  周弈膽戰心驚的跟隨,眼中依舊是連綿不絕的靜默雨幕,馮劍軍不知什麼時候撐起一頂金色的帳篷。

  「金子?」周弈悄悄用手摸了一下,還沒平復的心神又被嚇了一跳,這質感和平滑度,的確就是金子無疑。

  「這些人這麼土豪的嗎?居然用真的金子做一頂帳篷,就算有錢沒地花也不應該這麼浪費吧。」

  直覺告訴周弈,這頂帳篷絕對不是腦子一抽做出來的,或許是有某些特殊的用途,就比如……

  防鬼?

  開什麼玩笑啊!

  周弈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過去二十多年他固然聽說過很多次「鬼」這個字眼。

  甚至就在幾天之前,自己妹妹毫無徵兆的斷聯時他也聽到過,但當時並沒有當一回事。

  失火?病毒?還有人猜測是某些極端事件,但這裡又不是米國,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程度的恐怖事件。

  除了苗小善和王珊珊,只有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張偉,開口就說是鬧鬼了。

  周弈臉色蒼白,不敢再細想。

  零落雨滴打在帳篷上,劃出長短不一的灰色痕跡,斑駁怪異,如同僵死的老者用指甲剮蹭黑板,發出嘎吱嘎吱的瘮人怪聲,驚悚異常。

  帳篷擠滿了人。

  儘管已經是背靠背的距離,但周弈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溫度,四肢百骸仿佛泡在屍水一般的寒冷,都是腐朽的氣息

  雨滴還在不停滴落,金帳篷仿佛被看不見的人撕扯和扭曲,從上到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雖然帳篷沒有蒙上灰色顏色,但瘮人的摩擦聲好像就要開口說話。

  「嚴力?你進來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