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棺鎮京城,活人送葬天下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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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字堂八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那口留在五行茶舍門口的黑棺,卻像一座無形的墓碑,死死鎮壓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西交民巷的死寂,持續了很久。

  直到第一個圍觀的百姓打了個哆嗦,像是魂魄剛剛歸位,手腳並用地向後爬,然後瘋了似的逃離了這條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巷子。

  一個人動了,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人群轟然散開,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懼,爭先恐後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們今天看到的景象,註定會成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夢魘。

  活人送葬,黑棺索命。

  這不是江湖仇殺,這是神鬼手段!

  五行門,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

  而那個扛著棺材,面容平靜的年輕人,那個自稱「義字堂」槓頭的陳義,他的名字,隨著這場驚世駭俗的「送葬」,在京城最頂層的圈子裡瘋狂蔓延。

  ……

  同一時間,京城各處。

  一間古色古香的茶樓雅間裡,一個正在品鑑雨前龍井的老者,手裡的青花瓷茶杯「啪」地一聲在指間碎裂。滾燙的茶水混著鮮血濺了他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前來報信的下屬,嘴唇哆嗦著:「你說什麼?金老九……就這麼……沒了?」

  一棟守衛森嚴的私人會所頂層,一個正在練習書法的唐裝中年人,筆下的狼毫一顫,一滴濃墨,毀了整幅即將完成的「寧靜致遠」。他緩緩放下筆,看著窗外蘇家大宅的方向,許久,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瘋子……真是一群不講道理的瘋子……把那份給蘇家下的帖子,燒了。立刻!」

  一處隱秘的四合院內,幾個氣息彪悍的男人圍坐一桌,桌上同樣放著一張準備送出的白帖。當消息傳來,為首的男人沉默了半晌,拿起那張白帖,用兩根手指慢慢將其撕成碎片,扔進了腳邊的火盆里。

  「從今天起,西交民巷姓陳了。」他聲音沙啞地說道,「告訴下面的人,蘇家大宅方圓五里,列為禁區。誰敢再動歪心思,別怪我把他填進護城河!」

  金萬九的死,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覬覦蘇家龍氣的人臉上。

  他們本以為派金九爺去試探,是驅虎吞狼之計。

  可誰也沒想到,這頭「狼」根本不屑於跟「虎」撕咬,而是直接扛著棺材,把「虎」給「葬」了!

  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兇殘!

  一時間,所有伸向蘇家的爪子,都以最快的速度縮了回去。

  京城這潭深水,因為義字堂這八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被徹底攪渾。

  ……

  回蘇家大宅的路上,一片沉默。

  槓木離肩,八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腳步都有些虛浮。

  剛才在五行茶舍門口,他們氣勢如龍,威壓全場,可那份消耗,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尤其是陳義,他不僅是陣眼,更是那張「催命狀」的施術者,此刻他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如同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宣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咕咚。」

  胖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蹭到陳義身邊,聲音發顫,帶著無法抑制的後怕:「老……老大……咱……咱這算不算殺人了?」

  雖然他剛才嚎喪嚎得比誰都起勁,可現在後勁上來了,心裡直發毛。

  那可是活生生一個人,在他們面前,被一口棺材給「看」死了。

  陳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我們是抬棺匠,不是劊子手。」

  「我們只送人上路,不問生死緣由。」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的陽壽,是寫在催命狀上的,不是刻在我們手裡的。」

  胖三猛地一震,呆呆地看著陳義,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眼中最後一絲恐懼被狂熱所取代,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咱們是文明人,講規矩。」猴子嘿嘿一笑,打破了沉寂,「他送白帖,咱們回黑棺,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大牛瓮聲瓮氣地憋出一句:「厚道。」

  陳義嘴角扯動了一下,沒再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當蘇家大宅那朱紅色的大門出現在視野里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福伯早就在門口焦急地等著了,看到八人平安歸來,那張老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眾人蒼白的臉上,尤其是陳義身上時,心又揪了起來。

  「少爺,你們……」

  「沒事,福伯。」陳義擺了擺手,「進去說。」

  一進大門,福伯立刻指揮著下人端上早已備好的熱茶和薑湯。

  兄弟七個再也撐不住了,一個個東倒西歪地癱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胖三灌了一大碗薑湯下肚,長長地哈出一口熱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搓著手,滿臉放光地湊到陳義跟前:「老大,這下……這下咱們義字堂的招牌,算是在京城徹底打響了!」

  現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西交民巷有個不收白帖只送黑棺的「義字堂」?

  估計以後誰家孩子哭鬧,只要說一句「再哭義字堂就來給你抬棺了」,保准立馬噤聲。

  陳義沒理會他的興奮,喝完一碗薑湯,感覺體內那股翻騰的虛火被壓下去一些,才緩緩開口。

  「是打響了,也成了靶子。」

  眾人臉上的笑容一僵。

  陳義的目光逐一掃過他們,冰冷而銳利。

  「今天我們能鎮住五行門,是因為他們不懂我們的規矩。但京城臥虎藏龍,比金九爺厲害的,大有人在。我們的底細,經不起扒。」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徹骨的寒意。

  「從今天起,都給我把尾巴夾緊了。錢,可以花,但誰要是敢仗著義字堂的名頭在外面惹是生非,敗壞了規矩……」

  「別怪我,親自把他裝進棺材裡。」

  眾人心神劇震,齊齊垂首:「是,老大!」

  他們都清楚,陳義不是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福伯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有些複雜:「少爺,門口……秦老先生來了。」

  秦老?

  陳義的眼神平靜如水。

  他算著,也該來了。

  這場戲,他既是演員,也是導演,現在戲演完了,總得有人來驗收成果。

  「請他進來。」

  片刻後,秦老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中山裝,步履從容地走進院子。

  他的目光在院子裡那七個神情疲憊卻氣息彪悍的漢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陳義身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深藏的讚許。

  「陳小友,好手段。」秦老直接說道。

  「秦老過獎了。」陳義站起身,語氣平靜,「只是守著祖師爺傳下的規矩吃飯而已。」

  「好一個守規矩。」秦老笑了,那笑容里意味深長,「京城裡的很多人,就是因為不懂規矩,才吃不上飯,甚至……吃斷頭飯。」

  他沒提金九爺,也沒提五行門,但話里的意思,誰都懂。

  這是在肯定陳義的做法。

  「那位老人家,對你今天的表現很滿意。」秦老話鋒一轉,「他讓我來告訴你,蘇家這宅子,從今往後,安穩了。」

  一句話,便給今天這場風波,畫上了一個句號。

  也等於告訴陳義,他通過了那場終極的考驗。

  「另外,」秦老從懷裡掏出一張製作精良的燙金請柬,遞了過去,「老人家說,戲看完了,也該喝慶功酒了。」

  「明晚七點,京城飯店,他老人家親自給你擺酒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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