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牆能磕出仙丹?京城來人想搶我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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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義的話,讓書房裡瞬間死寂。

  對著牆磕頭?

  胖三那張肉臉上擠滿了問號,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

  「老大,咱拜祖師爺,那是天經地義。」

  「可……可這對著一面鐵牆磕頭,是不是有點……太野了?」

  「這牆裡頭的老祖宗,它認咱這套嗎?」

  猴子也抓耳撓腮,滿臉都是想不通:「是啊老大,咱是抬棺匠,憑的是一身陽氣和硬邦邦的規矩,怎麼還搞起求神拜佛那套了?」

  大牛悶著聲沒說話,只是看著陳義,等他一個準話。

  福伯站在一旁,聽得是心驚肉跳,只覺得這位新主人的行事,比當年蘇家老太爺還要離經叛道一百倍。

  「誰讓你們拜鬼神了?」

  陳義掃了他們一眼,目光里沒有溫度。

  「我說了,咱們抬棺匠,不祭鬼神,祭自己的陽剛血氣。」

  他走到那面冰冷的鐵牆前,手掌在上面重重一拍,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這裡面,是蘇家竊了半個世紀的國運龍氣。」

  「如今,它歸我們義字堂。」

  「這東西有靈,但不是邪祟。以前蘇家人拿血脈去養,是奴才伺候主子,活得戰戰兢兢,生怕哪天被一口吞了。」

  陳義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我們義字堂不一樣。」

  「我們跟它,立的是規矩,是盟約!」

  「我們抬棺走陰,一身陽氣是百邪不侵的根本,也是最純粹的『香火』。每日早晚三叩首,不是求它,是『餵』它!」

  「用我們的精氣神,溫養這股龍氣,讓它與我義字堂的氣運,徹底綁死!」

  「它鎮宅,護我們周全;我們養它,壯我們聲威。」

  「這叫互利,懂了?」

  一番話砸下來,眾人聽得半懂不懂,但「鎮宅」、「護我們周全」、「壯我們聲威」這幾個詞,像是鋼印一樣烙進了腦子裡。

  尤其是胖三,眼珠子滴溜一轉,瞬間變臉,一拍大腿!

  「懂了!我他娘的徹底懂了!」

  「老大英明啊!這不就是書上說的,人養玉,玉養人嘛!咱們養著這『宅龍』,這『宅龍』反過來旺我們!高!實在是高!」

  話音未落,他已經第一個衝到牆根底下,撲通一聲跪得那叫一個結實。

  砰!砰!砰!

  三個響頭磕得地磚都在震。

  「義字堂弟子王大胖,給老祖宗請安了!您老人家胃口好,就多吃點!」

  猴子和老七他們面面相覷,也趕緊有樣學樣地跪下磕頭。

  大牛最是實在,二話不說,對著鐵牆行了大禮。

  福伯在旁邊看得眼角直抽,蘇家供奉了上百年,又是血祭又是焚香,跟伺候親爹一樣。到了這群抬棺匠手裡,怎麼就跟餵牲口似的,還問吃好喝好?

  可下一秒,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胖三第一個磕完頭,正要哼哧哼哧地爬起來,忽然「哎喲」一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胖子,咋了?一把老骨頭閃著腰了?」猴子在旁邊打趣。

  「不對……」

  胖三晃了晃自己碩大的腦袋,一臉活見鬼的表情站了起來,然後猛地抬腿,原地蹦了兩下。

  那動作,靈活得不像個兩百多斤的胖子。

  「怪了!真他娘的怪了!」

  「我這一下雨就跟針扎一樣的老寒腿,剛才磕完頭,從膝蓋里『呼』地冒出一股熱氣,一下子竄遍了全身!」

  「現在……嘿!不疼了!一點兒都不疼了!」

  「我……我這肩膀也是!」老七也站了起來,瘋狂扭動著前幾天抬棺時拉傷的肩膀,「剛才還酸脹得抬不起來,現在就跟泡了熱水澡一樣,熱乎乎的,舒坦!」

  大牛沒吭聲,只是暗自攥了攥拳頭。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因為強行施展陣法而虧空的陽氣,正在一絲一毫地被補回來,溫潤而厚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那面平平無奇的鐵牆上。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狂熱,還有一絲貪婪。

  這哪裡是磕頭!

  這簡直是磕仙丹啊!

  「老大,我……我能再磕仨不?」胖三搓著手,滿臉都是諂媚的笑。

  陳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當是吃自助餐?」

  「規矩就是規矩,一天兩次,一次三叩首,多一下都不行。」

  「過猶不及,小心把你那點陽氣全榨乾了。」

  胖三脖子一縮,頓時不敢再多嘴。

  這一下,再沒人質疑陳義立下的新規矩,看那面牆的眼神,比看親爹還親。

  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義字堂的祖師爺牌位和那塊鎏金的「義字當頭」牌匾,恭恭敬敬地請進了蘇府正堂。

  一邊是抬棺匠的祖宗和規矩。

  一邊是鎮壓國運的「活祖宗」。

  自此,這座沉寂了五十年的西交民巷甲十三號,徹底改換門庭,成了義字堂的新堂口。

  福伯也被留了下來,看著這群生龍活虎的年輕人,再看看這煥然一新的宅子,心中五味雜陳。

  或許,蘇家這艘破船,交到這位陳先生手裡,才算是真正靠了岸。

  沒了催命的陰債,揣著花不完的錢,住著王府一樣的豪宅,每天磕磕頭還能強身健體,胖三他們幾個差點樂瘋了。

  「老大,我瞅著後院那池子不錯,咱改成恆溫泳池咋樣?再請幾個穿比基尼的……」

  「滾。」

  「老大,東廂房那麼大,空著也是空著,咱改成一個電影院吧?就那種能躺著看片的!」

  「可以。」

  「老大……」

  「胖三。」

  陳義放下手中的一本線裝古籍,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錢是給你們安家立業的,不是讓你們敗家的。」

  「誰要是敢拿這錢去沾黃賭毒,或者為非作歹,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義字堂的家法,比外面的王法,更狠。」

  胖三渾身一個激靈,立馬站得筆直:「明白!老大放心,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就在這時,福伯拿著一封燙金的信函,步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神情透著一股不安。

  「陳先生。」

  福伯的臉色有些發白。

  「門外來了幾個人,說是……『京城歷史文化遺產保護協會』的,送來了這個。」

  陳義接過信函。

  信封是上好的宣紙,上面的字是用鋼筆寫的,筆鋒銳利,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他拆開信封,抽出一張公函。

  公函的內容寫得冠冕堂皇,先是引經據典,說明了西交民俗巷甲十三號作為歷史建築的重要性,然後話鋒一轉,提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據我協會下屬監測中心觀測,貴府邸於近日出現異常強烈的能量波動,為確保歷史建築安全及周邊區域穩定,我協會決定於三日後,派專家組進駐貴府,進行為期一周的『搶救性勘察與保護』。望府上主人積極配合為盼。」

  落款是「京城歷史文化遺產保護協會」,蓋著一個鮮紅到刺眼的公章。

  胖三伸著脖子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撇撇嘴:「什麼玩意兒?查戶口的?老大,咱現在是這宅子的合法主人,地契房本都在,他們憑什麼進來勘察?」

  「沒那麼簡單。」

  陳義將公函放在桌上,指尖在「能量波動」四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他心如明鏡。

  這所謂的「能量波動」,指的定然是那青銅巨棺甦醒時,泄露出去的國運龍氣。

  看來,這京城地面上,能聞著味兒的,不止他們抬棺匠。

  「他們不是來查戶口的。」

  陳義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們是衝著龍氣來的過江龍。」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院外車水馬龍的京城,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後背發涼。

  「蘇家的陰債,我們是了了。」

  「可這活人的陽債,才剛剛開始。」

  「傳我的話,讓兄弟們把吃飯的傢伙,都擦亮點。」

  陳義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三天後,有人要來我們義字堂……摘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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