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病症
第158章 病症
那隻手沒有溫度，也沒有重量，看起來像是醫學院裡的人體骨骼模型，但比模型更加詭異。
與醫學院裡潔白的石膏骨骼截然不同，黑袍男的骨手有些偏黃，像是沾滿了油脂一般。
一股寒意從骨手中傳出，瞬間從梁鋅的心口處擴散開來，仿佛要將他的身體凍結。
呼吸之間，梁鋅甚至能感受到吸入的空氣都帶著刺痛。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一股更加灼熱的氣息從梁鋅體內散發出來，瞬間衝散了那股寒意。
從黑袍男的手觸碰到梁鋅胸口，到梁鋅體內散發的熱量將寒意驅散，整個過程只經歷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嗯？」黑袍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詫異，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手段會忽然失去效果。
下一刻，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在了他的腦袋上。梁鋅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黑袍男的腦袋就是一槍。
槍聲在寂靜的山頂上迴蕩，震耳欲聾。黑袍男伴隨著槍聲響起，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梁鋅的手臂被近距離的槍聲震得發麻，但他沒有時間去管自己的手臂，而是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倒在地上的黑袍男。
黑袍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了一樣，甚至連呼吸的胸口起伏都沒有。
周圍的雲霧在他摔倒的瞬間震散開，但很快又聚集回來，只不過雲霧沒有將黑袍男的身體覆蓋，反而是圍繞著他的身體一圈圈的旋轉。
但梁鋅卻沒有一絲鬆懈，他知道黑袍男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你殺過人嗎？這麼近距離對著別人的腦袋開槍，竟然心跳都沒有什麼變化，還真是冷靜！」黑袍男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慢慢地坐起身，看著面前的梁鋅。
他的話語中竟然沒有絲毫因為梁鋅對他開槍而產生的憤怒情緒，依然是平靜的令人感受不到絲毫情緒。
梁鋅心中一凜。
這麼近距離的開槍，打的是頭部，卻沒有一點血液飛濺，而且腦袋還是完好無損的，反而是整個人被槍打飛了出去。
這是人類？
和我說這是終結者我都信！
「看來你很震驚呢！」黑袍男緩緩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動作輕緩而從容黑袍下的那張臉轉向梁鋅，隨即他慢慢地摘下腦袋上的黑袍，露出黑袍下的面容。
梁鋅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一陣不適。
黑袍下，那張臉一半像是被火焰燒過一樣，上面的皮肉已經腐爛潰敗，黑色的皮肉掛在臉上，仿佛隨時會掉落。
另一半的臉完全沒有臉皮，露出了白色的頭骨，骨頭泛著淡淡的黃光，顯得格外恐怖。
雙眼的眼眶中空洞無物，沒有眼球，透過眼眶甚至能看到大腦內部的結構。
「哦？見到我的樣子沒有害怕，心跳竟然還是這麼平緩，還真是厲害呢！」黑袍男的聲音中竟然透出一絲欣慰，仿佛在稱讚一個聽話的孩子。
「別想著走，如果你現在走了，跟你一起來的那些人就都會死！」黑袍男的話語打斷了梁鋅想要離開的念頭。
「跟我聊一會，我忽然想聊聊天了！」
「你是人？」梁鋅不自覺地問出了這個問題。面前的黑袍男的樣子明顯不像是人類，但梁鋅卻偶爾還是能感受到黑袍男的情緒波動。
「算是人！」黑袍男說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隨即又對著梁鋅提問道：「那你呢？你是人類嗎？」
「我是！」梁鋅雖然對黑袍男提出的問題感到奇怪，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了。
「是嘛————也是，心跳得很強勁，的確是人類的感覺，但是為什麼我的手段會在你身上失效呢？」黑袍男自言自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
「你是死過嗎？也不對，死過的人不太像這個樣子，你有病嗎？為什麼你看起來很正常？」
梁鋅眉頭緊皺，他不太確定黑袍男說的「死過嗎？」和「死過的人不是這個樣子！」
是什麼意思。
「你有見過鬼嗎？應該見過吧？也不太對，見過鬼的話你又太正常了————」黑袍男說著說著，情緒竟然開始激動起來。
梁鋅還是第一次在黑袍男的身上感受到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就像是一壺涼水在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沸騰的開水。
「你見到過畫面吧？你見過的畫面是什麼樣子的？為什麼知道克制鬼的方法？」黑袍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什麼畫面？」梁鋅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黑袍男忽然不說話了，他那一雙空洞洞的眼眶轉向梁鋅，忽然說出了一句話：「你是鬼？」
「是人！」梁鋅再次強調了一遍。
「人？那為什麼我的手段在你身上沒用？」黑袍男像是失憶了一般，再次重複了自己的話。
「你見過的畫面是什麼樣子的？」
梁鋅皺著眉頭：「我不知道你說的畫面是什麼————」
黑袍男安靜了下來，梁鋅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忽然又變得平靜了，仿佛原本沸騰的水又重新平靜了下來。
人格分裂？
梁鋅忽然想到了這個可能，但又覺得不太像。
哪怕是人格分裂，也不可能是一個有情緒波動，一個一點情緒也沒有。
「這世界上其實一直是存在鬼的，但它們又好像不存在。它們不在這個世界，又好像一直都在這個世界。」黑袍男忽然開口說道，聲音沙啞而滄桑。
「它們是依靠人才存在的，但人又看不見它們。哪怕看見了，也會忘記，就像是這個世界在排斥它們————」
梁鋅皺眉，沒有接話。現在黑袍男的狀態好不容易平穩了下來，他更想聽聽黑袍男接下來會說什麼。
「但是，這世界上又有這麼一群病人，這群人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這群人就像是流浪的詩人一樣，走到世界的各地。也許走到了某個地方後，腦海中冒出了一個靈感，出現一個畫面，他們就覺得那是自己的靈感，就將其創作了出來。」
黑袍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一點一點講述著故事中的內容。
「創作出來之後的作品，被更多人熟知，隨著知曉的人越來越多，鬼也就出現在這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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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沒有溫度，也沒有重量，看起來像是醫學院裡的人體骨骼模型，但比模型更加詭異。
與醫學院裡潔白的石膏骨骼截然不同，黑袍男的骨手有些偏黃，像是沾滿了油脂一般。
一股寒意從骨手中傳出，瞬間從梁鋅的心口處擴散開來，仿佛要將他的身體凍結。
呼吸之間，梁鋅甚至能感受到吸入的空氣都帶著刺痛。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一股更加灼熱的氣息從梁鋅體內散發出來，瞬間衝散了那股寒意。
從黑袍男的手觸碰到梁鋅胸口，到梁鋅體內散發的熱量將寒意驅散，整個過程只經歷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嗯？」黑袍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詫異，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手段會忽然失去效果。
下一刻，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在了他的腦袋上。梁鋅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黑袍男的腦袋就是一槍。
槍聲在寂靜的山頂上迴蕩，震耳欲聾。黑袍男伴隨著槍聲響起，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梁鋅的手臂被近距離的槍聲震得發麻，但他沒有時間去管自己的手臂，而是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倒在地上的黑袍男。
黑袍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了一樣，甚至連呼吸的胸口起伏都沒有。
周圍的雲霧在他摔倒的瞬間震散開，但很快又聚集回來，只不過雲霧沒有將黑袍男的身體覆蓋，反而是圍繞著他的身體一圈圈的旋轉。
但梁鋅卻沒有一絲鬆懈，他知道黑袍男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你殺過人嗎？這麼近距離對著別人的腦袋開槍，竟然心跳都沒有什麼變化，還真是冷靜！」黑袍男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慢慢地坐起身，看著面前的梁鋅。
他的話語中竟然沒有絲毫因為梁鋅對他開槍而產生的憤怒情緒，依然是平靜的令人感受不到絲毫情緒。
梁鋅心中一凜。
這麼近距離的開槍，打的是頭部，卻沒有一點血液飛濺，而且腦袋還是完好無損的，反而是整個人被槍打飛了出去。
這是人類？
和我說這是終結者我都信！
「看來你很震驚呢！」黑袍男緩緩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動作輕緩而從容黑袍下的那張臉轉向梁鋅，隨即他慢慢地摘下腦袋上的黑袍，露出黑袍下的面容。
梁鋅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一陣不適。
黑袍下，那張臉一半像是被火焰燒過一樣，上面的皮肉已經腐爛潰敗，黑色的皮肉掛在臉上，仿佛隨時會掉落。
另一半的臉完全沒有臉皮，露出了白色的頭骨，骨頭泛著淡淡的黃光，顯得格外恐怖。
雙眼的眼眶中空洞無物，沒有眼球，透過眼眶甚至能看到大腦內部的結構。
「哦？見到我的樣子沒有害怕，心跳竟然還是這麼平緩，還真是厲害呢！」黑袍男的聲音中竟然透出一絲欣慰，仿佛在稱讚一個聽話的孩子。
「別想著走，如果你現在走了，跟你一起來的那些人就都會死！」黑袍男的話語打斷了梁鋅想要離開的念頭。
「跟我聊一會，我忽然想聊聊天了！」
「你是人？」梁鋅不自覺地問出了這個問題。面前的黑袍男的樣子明顯不像是人類，但梁鋅卻偶爾還是能感受到黑袍男的情緒波動。
「算是人！」黑袍男說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隨即又對著梁鋅提問道：「那你呢？你是人類嗎？」
「我是！」梁鋅雖然對黑袍男提出的問題感到奇怪，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了。
「是嘛————也是，心跳得很強勁，的確是人類的感覺，但是為什麼我的手段會在你身上失效呢？」黑袍男自言自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
「你是死過嗎？也不對，死過的人不太像這個樣子，你有病嗎？為什麼你看起來很正常？」
梁鋅眉頭緊皺，他不太確定黑袍男說的「死過嗎？」和「死過的人不是這個樣子！」
是什麼意思。
「你有見過鬼嗎？應該見過吧？也不太對，見過鬼的話你又太正常了————」黑袍男說著說著，情緒竟然開始激動起來。
梁鋅還是第一次在黑袍男的身上感受到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就像是一壺涼水在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沸騰的開水。
「你見到過畫面吧？你見過的畫面是什麼樣子的？為什麼知道克制鬼的方法？」黑袍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什麼畫面？」梁鋅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黑袍男忽然不說話了，他那一雙空洞洞的眼眶轉向梁鋅，忽然說出了一句話：「你是鬼？」
「是人！」梁鋅再次強調了一遍。
「人？那為什麼我的手段在你身上沒用？」黑袍男像是失憶了一般，再次重複了自己的話。
「你見過的畫面是什麼樣子的？」
梁鋅皺著眉頭：「我不知道你說的畫面是什麼————」
黑袍男安靜了下來，梁鋅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忽然又變得平靜了，仿佛原本沸騰的水又重新平靜了下來。
人格分裂？
梁鋅忽然想到了這個可能，但又覺得不太像。
哪怕是人格分裂，也不可能是一個有情緒波動，一個一點情緒也沒有。
「這世界上其實一直是存在鬼的，但它們又好像不存在。它們不在這個世界，又好像一直都在這個世界。」黑袍男忽然開口說道，聲音沙啞而滄桑。
「它們是依靠人才存在的，但人又看不見它們。哪怕看見了，也會忘記，就像是這個世界在排斥它們————」
梁鋅皺眉，沒有接話。現在黑袍男的狀態好不容易平穩了下來，他更想聽聽黑袍男接下來會說什麼。
「但是，這世界上又有這麼一群病人，這群人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這群人就像是流浪的詩人一樣，走到世界的各地。也許走到了某個地方後，腦海中冒出了一個靈感，出現一個畫面，他們就覺得那是自己的靈感，就將其創作了出來。」
黑袍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一點一點講述著故事中的內容。
「創作出來之後的作品，被更多人熟知，隨著知曉的人越來越多，鬼也就出現在這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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